正文 紅燭夜
夜,幽靜,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雪花在寒風(fēng)中翩然起舞。大文學(xué)
室內(nèi),燭光搖曳,金銀珠寶鋪滿整間屋子,晃得人眼睛生疼,夜戀凝獨倚長椅,火光映照之下,容色晶瑩如玉,如新月生暈,如花樹堆雪,環(huán)姿艷逸、儀靜體閑、柔情綽態(tài)、媚于語言、嬌柔婉轉(zhuǎn)之際,美艷不可方物。
門‘吱’的一聲被推開,紅衣上金龍栩栩如生,墜珠帝王冠,俊顏如美玉,卻無笑。
“皇上終于來了,臣妾早已恭候皇上多時了!”夜戀凝勾起一抹妖艷的笑容,輕輕起身,華麗的紅裙在空中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臉上帶著幾分醉意,柔若無骨的向顧天御倒去。
顧天御急急將夜戀凝扶起,一聲痛惜溢出唇,“你,又何必,又何苦!”
“皇上在和臣妾說笑吧!鳳冠霞披,多少人蒙昧以求都得不到的東西,臣妾,不費吹灰之力便擁有!多大的恩寵和榮耀,從古至今放眼望去,有哪個妃子如臣妾一般,可以被當(dāng)做皇后一般嫁進宮來,連太后都讓天下之人看看母儀天下的傾城容顏,只怕是傾城夫人也不曾有吧!”夜戀凝優(yōu)雅的起身,走到紅燭面前,輕輕笑道。大文學(xué)
“凝兒,你不要再說下去,朕會痛,你亦會,木已成舟,誰也改變不了!”顧天御心痛的撥過夜戀凝身子,深遂的雙眸寫滿了痛苦?!斑@個世間,本多無奈與艱辛!凝兒,好好活著,忘了他!朕答應(yīng)你,只要朕活著一天,就會給你所有想要的東西!”
“那么,高貴的皇帝陛下,凝兒若要我的愛情,凝兒若要自由了!”夜戀凝推開顧天御的手,憂郁的雙眸緊緊的鎖著顧天御,“為什么?是他,親手,將我送到了這里!心,會痛,淚,也會流,我,還愛他!他,心里,可還有我!”
“凝兒,琰。。。。。。。他也有他的難處,也許,我們可以試著體諒,試著。。。。。。。。放下!有時候,人就要認命!”顧天御轉(zhuǎn)過頭去,不敢看那么憂郁的雙眼。
他又何忍,她和琰經(jīng)歷那么多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他不是沒有看見,他也不是不了解,只是。。。。。。。上天開了一個玩笑,什么,都成,定局!既然如此,那么便忘吧。大文學(xué)。。。。。。。他會試著愛她!愛。。。。。。。那個他不太懂的字!
“是啊,認命!”夜戀凝轉(zhuǎn)身,看著搖曳的紅燭,“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那原是古人編織起一個美麗的神話,輕輕一碰,便,碎了!連著自己的心,一起,摔碎!”
“凝兒,朕不明白?什么是情?什么是愛?你是這樣,琰是這樣,晚兒也是這樣!原本以為愛是幸福,可是朕身邊的人都很痛苦,因為愛,所以痛!凝兒,若不愛便可不痛,那么,還要愛做什么?”
“放下!”夜戀凝輕笑出聲,眼角有淚光閃過,放下,多么輕松的兩個字!若能放下,何不放下,只因為放不下,所以只好任自己在痛苦里沉淪,或者,有一天,心死了,也許,可以放下吧!心、死!“表哥,你曾說過愛我,可是,你所謂的愛是因為喜歡,你可以喜歡很多女人,卻只能深愛一個女人。你會因為顏嬪的死而傷心,但你卻不會因為她而痛到死,不會因為她而覺得生無可戀!是的,生無可戀!呵呵呵。。。。。。。這個世上只有你愛的人,才可以讓你痛到最深!最愛的人。。。。。。。”
“皇上,您應(yīng)該休息了!”尹歸年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顧天御看著夜戀凝孤寂而憂傷的背影,心莫名的痛了起來。。。。。。。。。是他讓她痛,是他毀了她的幸福。。。。。。。。
夜戀凝緩緩的向床上移去,然后輕輕的躺到床上,緩緩閉上眼睛,任憑淚水洗去臉上沉重的胭脂。
原來,鋒回路轉(zhuǎn),天旋地轉(zhuǎn),最終不過棋開棋合。如若此,人生如棋,棋如人生。后知后覺,人生連棋都不如,下棋可以反悔,人生卻無法倒退。而最不應(yīng)該的是,她這顆棋子,有心!
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永恒。如果它流動,它就流走;如果它存著,它就干涸;如果它生長,它就慢慢凋零。而我的愛情,終于與我,漸行漸遠。。。。。。。。。
顧天御艱難的移動雙腳,看著那張帶淚的嬌顏,痛苦的垂下眼眸。
何以,會是今天這種局面!
洞房花燭,**一刻,原本該是人人期盼的一刻,可是。。。。。。。。燭將盡,床上的佳人似乎沒有打算睜開眼睛,也是,和一個不愛的人躺在一起。。。。。。。。
今夜無眠的,怕不只是他和她吧!
凄冷的寒風(fēng)吹了大半夜,雪越來越大,想要將一切全部遮去,一襲白衣在樹上若隱若現(xiàn),一雙痛苦的雙眸遙望那在白雪茫茫中依然燈火輝煌的高樓玉宇,心突然糾結(jié)起來,痛苦排山倒海的襲來,緊緊的握著胸口,手上的酒瓶輕輕的從手中滑落,想要抓住卻無能為力,眼睜睜的看著它從他手中溜走,卻無能為力!只有一縷瞬間便消失無蹤的寒風(fēng)將心冰凍起來。。。。。。。。
凝兒,凝兒,那個在夢中念了千百回的女子,那個她用盡全力去愛的女子,今夜,終于離她而去。。。。。。。。對不起,對不起。。。。。。。。那么多的歉意,那么多的后悔,他如何說出口,如何說。。。。。。。。愛她!
輕輕從樹上一躍而下,踩著薄薄的白雪,發(fā)出"簌簌"的聲音,嘴角牽起一抹斷人心腸的笑,明朝一醒,這雪,怕是很厚很厚了吧,只是很將底下的悲哀一起掩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