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宇你可給我記好了,我弟弟之前也曾經(jīng)欽慕過珞安,只不過她當時已經(jīng)有心上人了,所以才沒有動手罷了?!闭軕押莺莸卣f道:“不要以為現(xiàn)在珞安嫁給了你就拿你沒辦法了,她背后也是有靠山的。”
哲懷知道現(xiàn)在蘇辰宇貴為太子,身邊肯定有好多女人前仆后繼的趕上來。但不管怎樣,他都不能夠讓江珞安受到一點委屈。
這么警告他,也是為了告訴蘇辰宇,江珞安嫁過去之后并不是孤立無援的,只要她想離開,蘇辰宇是管不了她的自由的。
幾個人越吵越劇烈,誰都說服不了誰。
江珞安遠遠地在自己房間中就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她剛剛走進書房,幾個人剛才劇烈爭吵的氣氛就已經(jīng)消滅的無影無蹤了。
他們都不想在江珞安的面前爭吵。
江珞安看著他們幾個不說話,但是仍然劍拔弩張的樣子,已經(jīng)猜想到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行了行了,沒什么大事,你們也不要吵了,坐下來喝口茶不行嗎?”江珞安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茶杯涮了涮,讓幾個人坐在桌子旁邊。
管家從地上爬了起來,想要離開,被江珞安給攔住了,“管家也過來喝點茶休息一下吧?!?br/>
管家聽完,只能過來坐下。
喝完一杯茶的功夫,管家已經(jīng)把剛才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全部都告訴了江珞安。
江珞安聽完之后讓哲懷給管家道了一個歉,這個事情就算這么過去了。
哲懷問江珞安準備的怎么樣了,想要什么時候開始。
江珞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現(xiàn)在隔著外衣仍然看不出來什么,但實際上,那里似乎已經(jīng)變得不那么平坦了。
“等再過幾天,我再休息一下就動手。”江珞安說道:“我這兩天食欲不振,想要稍微調(diào)理一下再開始?!?br/>
哲懷點頭,等到真正開始的時候,江珞安還要在很短的一段時間內(nèi)急劇補充大量的養(yǎng)分,現(xiàn)在把身體調(diào)理好確實是最重要的事情。
幾個人又聊了一陣,哲懷哲琦也最后做了一次確定,江珞安是真的已經(jīng)做好了這個心理準備了。
兩個人放心了一些,把哲遠想要說的話給江珞安傳到了。
其實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有什么需求的話盡管對他提,只要是能幫上忙的,哲遠絕對不會推辭。
江珞安點頭應(yīng)下。
不知道江珞安他們還沒有別的事情,哲懷哲琦不愿意多做打擾,就告辭了。
但是茲事體大,而且事關(guān)妖族,不僅僅是一個孩子那么簡單的。
就算之前已經(jīng)做足了萬全的準備,哲懷哲琦也不會完全放心的。更何況他們沒有見過這樣的先例,誰也不能夠保證一定能成功。
因為擔心,哲懷哲琦沒有離開太遠,而是就近找了一間客棧住下了。
這里也有他們的地下賣場,地下賣場的人得知主人到了這里,雖然沒有住到地下賣場的據(jù)點,但該有的禮數(shù)是不能少的。
這么一來,他們二人留在這里的動靜也就變大了。
江珞安知道他們兩個沒走,而且為了不麻煩自己,他們還刻意沒有告訴自己。
既然他們兩人不想讓自己操心,那江珞安也就當做不知道。
自打早上的事情過后,韻雪就已經(jīng)確定了蘇辰宇對自己是有意的。
他的一切表現(xiàn)都和往常大不相同,韻雪已經(jīng)想不到有其他的可能了。
只是現(xiàn)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江珞安還在這里。
以她那么強硬的性格,肯定是不會同意自己被蘇辰宇留在身邊的。
自己只不過是端了豌豆糕過來而已,江珞安的臉色就已經(jīng)難看成了這樣,可想而知,到時候她會是自己的好事中多大的一個阻礙。
既然注定會成為阻礙,那不如自己提前動手,徹底把這個阻礙清除掉。
韻雪心里面暗暗想道。
準備好毒藥之后,韻雪最后還在心里猶豫了一下。
不是因為不敢動手,而是擔心這件事情暴露了該怎么辦。
最后思來想去,韻雪準備換一種下毒的方法。
專門的毒藥太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了,但實際上,有些特殊的菜肴混在一起也會引起中毒。
她專門挑這方面的書看了看,最后確定了自己的方案。
準備動手那天,韻雪還是和往常一樣去了廚房。
但她沒有直接過去,而是等到廚子出去的時候才偷偷溜進去,在已經(jīng)做好的菜肴里面做了些手腳。
等到廚子回來一陣了,韻雪才走了進來。
她裝作身體不舒服的樣子,讓廚子自己把飯菜端過去。
韻雪幾天莫名其妙的囂張,廚子也不能多說什么,就把飯菜端過去了。
韻雪在心里面暗暗想著,反正自始至終自己沒有明面上碰過這些飯菜,到時候就算被人查出來了,也只能查到廚子的頭上,和自己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飯菜被端上去的時候,韻雪站在一旁,手心里面流了些汗。
韻霜過去布菜的時候,看到桌子上的那道青筍炒肉,眉頭輕輕的皺了皺。
這道菜的顏色,看起來怎么有點不對勁。
或者不能說不對勁,就是這里面作為配菜的辣椒,辣椒籽怎么有些發(fā)黃?
雖然府里面沒有拿銀針驗毒的習(xí)慣,但不知怎么的,韻霜今天眼皮跳得飛快。
眼見著江珞安抱著一只兔子出來了,韻霜小聲的提了一句,要不要把這些菜驗驗毒?
聽到這里的時候,韻雪心里面更加慌張了。
但她什么都敢說,生怕自己現(xiàn)在出聲會暴露。
但江珞安卻大大咧咧地擺手,“不用了,府里面還從來沒有這個習(xí)慣。”
實際上,她還沒有在這里坐下,就已經(jīng)看出了桌上菜的不對勁。
只不過,江珞安一點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已。
江珞安把自己懷里抱著的兔子拎出來給韻霜看了看,用略帶炫耀的口吻說道:“怎么樣,這只兔子毛色漂亮嗎?”
韻霜愣愣的點了點頭,“漂亮!”
兔子毛色雪白,沒有一點雜色,而且十分活潑,在江珞安懷里面竄來竄去,一刻都不肯消停。
江珞安道:“漂亮就好,這只兔子可是我的新寵?!?br/>
說完,她沒有把兔子放在一旁吃飯,而是先夾了一點菜來喂兔子。
桌子上面的菜油水都很足,為了給江珞安補充營養(yǎng)。只有那一道青筍炒肉做的比較清淡,為了平衡一下口味的。
江珞安拿著筷子挑了挑,最后夾起了一片筍遞到了兔子嘴邊。
“來來來,你陪我吃飯?!苯蟀惨贿呎f著,一邊小心地喂著兔子。
韻雪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忍不住閉了閉眼睛。
韻霜走上前去想要告訴江珞安,外面有新鮮的草,讓兔子吃更好。
但她還沒有把話說出口,兔子吃完了那片筍,身體突然打起了寒顫。
江珞安皺著眉頭扔下了筷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她剛把兔子翻過來,想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兔子的身體劇烈彈動了幾下,再也沒有動靜了。
兔子的體型小,如果這片筍上的毒被一個成年人服用下去,必定不會這么快起作用的。
但兔子對此的反應(yīng)就十分強烈了。
江珞安目光銳利的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最后把視線停留在了一直低著頭不敢做聲的韻雪身上。
韻霜也順著江珞安的視線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了韻雪的異樣。
雖然沒有證據(jù),但是聯(lián)想到這幾天來韻雪那些異常的反應(yīng),韻霜的心就涼了半截。
難不成真是她做了傻事?
“說吧,你是什么時候把毒下到菜里面的?”江珞安直接問韻雪。
韻雪還想要再掙扎一下,努力抬起頭來看著江珞安說道:“奴婢不知道,真的不是奴婢干的。今天的菜是廚子直接送過來的,奴婢壓根就沒有插手啊?!?br/>
她不知道江珞安是否會相信這般說辭,但還是想要努力下。
蘇辰宇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上來一腳就把韻雪踹倒在了地上。
蘇辰宇用的力氣其實并不是太大,只不過韻雪絲毫沒有防備,所以一下子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事到如今,顯然他們兩個已經(jīng)確定了自己。
自己已經(jīng)敗露,蘇辰宇顯然是不會保著自己了。
韻雪把眼睛一閉,心一橫,“就算是我做的又怎樣?”
韻霜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自己的好姐妹口中說出來的。
她情愿相信這是韻雪這是故意在置氣,而不是真的做了這件事情。
“韻雪,你——你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太子妃平日里也待你不薄啊。”韻霜痛心疾首。
雖然江珞安沒有和她們兩個太過親近,但也從來不會苛待她們,可以算得上是一個比較好的主子了。
只要在這里好好做事,該發(fā)的月錢什么一樣都不會少,韻雪到底是有什么想不開的,非要這么動手害太子妃,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韻雪現(xiàn)在最不愿意聽到的就是韻霜對自己的勸誡。
她回頭瞪了一眼韻霜,“要不是你自己膽小如鼠,什么事情都不敢做,我何苦落到如今這般田地?!?br/>
他們兩個人一起行動,成功的幾率總比一個人大得多。
韻霜一輩子安于現(xiàn)狀就算了,韻雪可不像她那樣,她才不想老大不小了還要做一個下人。
不管名分如何,只要能跟蘇辰宇身邊為他生下一兒半女的,自己一輩子就不用再做事了。
這天大的好事,韻霜自己不想要試一試也就罷了,憑什么攔著她?
她這種人,又有什么資格攔著自己?
韻雪憤憤不平的想著。
江珞安看著韻雪現(xiàn)在這幅狼狽的樣子,心里卻絲毫沒有觸動。
她既然能夠下得了手,那肯定是確定自己能夠承擔得起后果的。
這是她選擇的路,旁人也沒有權(quán)利多說什么。
“韻霜,掌嘴?!苯蟀草p飄飄地撂下了這幾個字,轉(zhuǎn)身坐回椅子上喝茶去了。
韻霜看了看現(xiàn)在跪倒在地上的,自己多年的好姐妹,怎么都下不了手。
猶豫了半晌,江珞安喝完茶后看她還沒有動手,問道:“怎么了,是心疼她了嗎,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br/>
韻霜終于不再猶豫,走上前去抓住了韻雪的衣領(lǐng),扇起了巴掌來。
江珞安不說停,韻霜也不敢輕易停手。
等到停下來的時候,韻雪的兩片臉頰已經(jīng)紅腫不堪,完全看不出來原本的清秀樣貌了。
剛才被蘇辰宇踹了一腳,韻雪現(xiàn)在倒在地上,也站不起來了。
韻霜手心也已經(jīng)紅腫,微微有一點刺痛。不過相比起韻雪,那還是好了很多的。
江珞安看向韻霜,“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動手嗎?你與韻雪相識多年又住在一起,卻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勁,這次也相當對你的一個小小懲罰了?!?br/>
韻霜趕緊應(yīng)聲,心里面誠惶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