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成功的同時,喬伊也在暗想:兩件東西為何契合度會這么高?
“難道‘淬火’也跟那個海神有關(guān)系?”
他將阿茲拉爾召喚出來詢問一番,事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一塊來自大海的骨頭’這是阿茲拉爾的注解。
以他的現(xiàn)在掌握的權(quán)柄,只能做到與之目標大差不大的推演。
信息雖然很模糊,但是也足夠印證喬伊的猜測。
“或許下次遇到買買提能從她嘴里找到答案”
他可沒忘記,當初在塞納加爾,努爾買買提獻祭給深淵之門的神話生物。
那玩意一看就來自深海,而且位格高到可怕。
搞不好就是海神亞種。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利亞港力維特街3號,黑色老教堂在毀滅的時候,買買提出現(xiàn)了,雖然換了一副面孔。
他有種直覺,買買提,芙蕾雅老師,她們或許都很海神有牽連。
只不過這些答案得靠自己去追尋。
。。。。
第二天清晨,治安署。
因為最近事件頻發(fā),人手增派了很多,治安署辦事大廳,人頭攢動。
老遠就看到局長本尼·霍伊蘭德沖著他這邊揮手,現(xiàn)場聲音很吵,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么,只能從口型判斷應(yīng)該是叫他過去。
局長辦公室,看著眼前的一堆資料,喬伊苦笑道:“局長,你這是想累死我啊”
“這些是局里收集的相關(guān)資料,或許能幫到你”本尼說著話,語氣漸漸變得凝重,眸光深沉:“我們不知道他們下一次行動會在什么時候,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喬伊表示理解地點點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像是暴雨過后的天晴,平靜而和煦,沒有再發(fā)生任何意外。
喬伊也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治安署的外事調(diào)查員,有了一份不錯的薪資待遇,期間也幫助局里解決了不少案子,進一步取得了本尼·霍伊蘭德的信任。
直到半月后的一天。
喬伊在沉睡中被敲門聲吵醒,打開門,迎來了一位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安妮在他家只是簡單地停留了幾分鐘便匆匆離開。
也是在安妮離開后不久,許久未響的教堂鐘聲再一次響起,同時還伴隨著一道渾厚低沉的男子聲音。
“我在利亞港埋了一顆炸彈,明天中午12點前,如果你們還未找到它,就跟它一起埋葬吧”
這次的事件跟以往兩次并不相同,他沒有再要求平民摧毀光明教堂,更像是一次恐怖襲擊。
治安署,局長辦公室。
喬伊看著本尼臉上的表情,大致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無非就是懷疑,這次事件與前兩次的是否有關(guān)聯(lián)。
原本第一次事件跟第二次,現(xiàn)在局里還有人將他們歸類為不同性質(zhì)的兩起案件。
喬伊輕咳一聲,:“局長,其實大可不必那么苦惱,只要在爆炸之前找到炸彈就可以了”
"你說得倒輕巧,怎么找"
“很簡單,是你們把事情想復(fù)雜了”喬伊輕輕搖頭,提醒道:“如果將2起案件歸類到一起,其實他們有一個共同點”
“是什么”本尼·霍伊蘭德一瞬瞪大了雙眸。
喬伊站起身,走到一面墻前面,那里是一副利亞港的城市地貌平面圖。
用水彩筆在地圖上面畫了兩個圈。
本尼抬眼望去,嘴里下意識地叫出了地名:“醫(yī)院,造船廠!他們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喬伊搖頭:“表面上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你再仔細想想”
本尼眉頭微皺,臉色開始變得煩躁,最后沒好氣地瞪了喬伊一眼:“你小子,別賣關(guān)子”
通過這一段時間相處,兩人的關(guān)系拉近了不少。
平時也會開些小玩笑調(diào)侃對方。
“真不知道你這個局長是怎么當上的”喬伊滿臉堆笑地吐槽,在本尼欲要發(fā)火的時候,忙道:
“往前到十年,二十年,無論是醫(yī)院還是造船廠都是利亞港的支柱產(chǎn)業(yè),養(yǎng)活了大半平民”
“對方先炸掉了醫(yī)院,然后是造船廠,以此類推,接下來的目標其實范圍很小”
說著,他又在地圖上畫了好幾個圈,都是一些沒落的支柱產(chǎn)業(yè)。
一番分析下來,最后選定了兩個目標。
圖書館跟合作社。
“目標會是哪一個”本尼的目光在兩者之間來回轉(zhuǎn),頓了兩秒說出了自己的猜想:“目標很有可能是合作社,所有支柱產(chǎn)業(yè)中,最沒落的就屬合作社”
‘合作社’曾經(jīng)是利亞港最富足的支柱產(chǎn)業(yè),它囊括了衣食住行每一個方面。
他的成功在于利亞港的偏僻,本土資源匱乏,在光明教會未接手這個島嶼之前,海上航線被海賊壟斷。
往來船只輸送物質(zhì)危險系數(shù)很大,合作社就是一家擁有航海艦隊的企業(yè),完全壟斷了利亞港的基礎(chǔ)物資,一度讓他成為最富有的資本家。
直到光明教會入駐,打通安全航線,合作社才漸漸走向衰弱。
這一切的發(fā)生轉(zhuǎn)變的節(jié)點是在機械教會正式更名為機械與知識教會之后。
十年前,隨著光明教會與機械教會達成合作,大量先進的科技被機械教會公開,隨之造就了一批尖端的航海軍艦。
借此,塞納加爾海上霸主的地位得到了空前的壯大,也使得像利亞港這種基本與世隔絕的偏僻小島打開海路。
喬伊說:“我也是這么想的,無論從哪個角度分析,合作社都是最合適的目標”
本尼沉思了片刻,說:“走,現(xiàn)在就過去,趕在明天中午之前,將所有的可疑地點排查一遍”
喬伊圈出來的地方本尼就派了人手前往,他則是帶著喬伊直奔合作社。
大批量的炸藥布置,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完成,肯定是事先就要有安排。
本尼的目光逐漸灼熱,看著近在咫尺的合作社,興奮之情溢于言表:“等下你跟在我后面,如果情況不對,你就是跑,知道嗎?”
臨近目的地的時候,他還不忘叮囑喬伊小心點。
如果真的能在爆炸之前找到目標,并成功阻止,這無疑是在利亞港躁動的平民中打下一劑強心劑。
要知道,前兩次爆炸襲擊,鬧得人心惶惶,如果不是治安署強行封鎖出海港口,恐怕早就有人跑了。
到時大量消息泄露出去,搞不好圣堂會派調(diào)查員下來調(diào)查。
很多事情是禁不起推敲的,只要細心點,很多東西是藏不住的。
而且在這種緊要關(guān)頭,在找到丟失的心臟之前,本尼不希望出現(xiàn)任何一點意外。
喬伊咧開嘴嘿嘿笑道:“放心,逃跑這一塊,我是專業(yè)的”
要說戰(zhàn)斗他不敢打包票,說到逃跑就是另一回事了,畢竟他鉆研的就是逃跑方向。
本尼無奈地搖頭:“你自己多注意吧”
合作社是一棟十分老舊的廠房,占地面積很大,足夠容納上千人。
喬伊默默跟在后面,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周圍景物。
“跟農(nóng)貿(mào)市場挺像”他無聲地嘀咕。
隱隱間他有種回到原世界的感覺,看著一個個獨立攤位,雖然空蕩蕩的,但是總感覺上面擺滿了瓜果蔬菜的錯覺。
從踏進廠房開始,他的注意力一直沒離開過本尼·霍伊蘭德身上。
按照原定計劃,他們會在合作社提前發(fā)現(xiàn)端倪。
并且成功阻止爆炸物引爆,以此來換取本尼更多的信任。
廠房早就荒廢,平時也只有一個看門的。
兩人還未走近,就有一個滿頭銀白發(fā)絲的老人迎了出來。
他佝僂著身軀,聲音渾濁:“你們找誰?”
本尼掏出證件,簡單地說明了身份,隨即在老人的帶領(lǐng)下,兩人進入廠房內(nèi)部開始搜查。
在一層轉(zhuǎn)了一圈,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喬伊說:“要不我分頭尋找吧”
本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小心,如果發(fā)現(xiàn)異常就大聲叫”
分別之后,喬伊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始尋找。
直到時間拖過去十來分鐘,他才扯著嗓子大聲喊叫。
很快,本尼尋著聲音找了過來。
他一臉焦急地問道:“發(fā)生什么了,人呢?”
“沒人”喬伊搖頭,伸手指向一個方向。
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過去,地面上刻畫著一個繁瑣復(fù)雜的圖案。
"這是什么東西?"他的手伸到一半,恍惚之中好像聽見有人在喊‘別碰’,不過還沒等他聽清楚,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轟然炸響。
強烈的能量沖擊波席卷而出。
濃煙滾滾,一瞬間就遮擋了視線。
爆炸產(chǎn)生的劇烈巨浪,頃刻間將喬伊淹沒,身上的衣服一瞬間被焚燒殆盡。
難以抑制的劇痛讓他忍不住發(fā)出尖叫聲。
眼睜睜看著紅光四處迸射。
黑煙之中,突兀地傳出一道憤怒的咆哮聲:“該死的異教徒!”
緊接著憑空出現(xiàn)一道閃電,以爆炸中心為原點像蜘蛛網(wǎng)一般向四周蔓延。
閃電過后,空氣中出現(xiàn)大量的水元素,它們凝結(jié)成雨滴,在很短的時間之內(nèi)就將火焰熄滅。
在喬伊失去意識的最后關(guān)頭,他看到了被燒成焦炭的老人,還有衣衫襤褸渾身漆黑的本尼·霍伊蘭德。
等到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兩小時。
他緩緩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醫(yī)院,空氣中充斥著消毒水的刺鼻氣味。
房間里面就只有一張床,他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此刻,喬伊的臉上極其難看。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被耍了。
就先前爆炸的威力,完全就是奔著想要他小命的程度。
如果不是在最后關(guān)頭發(fā)現(xiàn)不對勁,如果不是他發(fā)動能力,恐怕現(xiàn)在躺在床上的只能是一具尸體。
“安妮·布洛克!”他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天花板的吊燈。
按照原定計劃,那個魔法陣不應(yīng)該爆炸的。
然而,現(xiàn)在的事實卻是,不僅爆炸了,而且威力還很大,大到足以讓他受傷。
雖然這些看起來只是皮外傷,架不住人心里不痛快。
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恢復(fù)程度,發(fā)現(xiàn)傷勢并沒有想象中的嚴重。
不免抬頭,視線定格在那些掛在床頭的藥水瓶。
“這是圣堂的高級療傷藥,還真是舍得,怪不得恢復(fù)得這么快!”
忽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衣服換了,刀呢?”
原本身上的衣服現(xiàn)在完全換了一身。
雖然超凡武器在不動用能力的時候,從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到現(xiàn)在為止,都沒摸清楚本尼·霍伊蘭德是哪條途徑的超凡者,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位半神,不敢保證‘淬火’會不會被認出。
到時候他沒法解釋清楚,超凡武器這種東西,圣堂管控十分嚴格,就算偶爾流落在外,出現(xiàn)在拍賣場,也是天價。
喬伊一個霍金斯大學(xué)畢業(yè)的應(yīng)屆生,再不濟只是一個剛剛工作的私家偵探,財力根本不可能支撐他購買超凡物品。
“要不,開溜?不行不行,威爾森還在利亞港,很容易就能查到”
“帶著威爾森一起逃,那也不行,芭芭拉還沒有找到”
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病房門被人推開。
喬伊抬頭望去,目光瞬間呆滯,來人身材性感,白色的護士服穿在她身上,將成熟女人的氣質(zhì)完美地彰顯出來。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護士的那張臉他認識。
“你還有臉來見我?是來確定我有沒有死徹底!”
安妮·布洛克將房門輕輕關(guān)上,也不說話,徑直走到窗戶邊,將窗戶推開,微風探了進來,沖淡了些許消毒水的氣味。
她驀然回身,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望著喬伊:“你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喬伊:額~~~
“你算計我?”
安妮略顯無奈地搖搖頭:“本尼·霍伊蘭德的信息太少了,我不得不冒險”
“你就拿我當誘餌?”
如果現(xiàn)在有鏡子,喬伊都懷疑自己腦門上是不是印著2個大字‘怨種’
“結(jié)果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不是嗎?如果我事先告訴你,你會怎么做”
喬伊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當然是跑啊!傻子才在原地等著被炸”
話說到一半,他驀然僵住,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安妮笑吟吟地看著他:“是啊,你不受傷,怎么讓他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