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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自慰熱圖 或許所有一切統(tǒng)統(tǒng)都到此為止

    或許所有一切統(tǒng)統(tǒng)都到此為止,前世種種,已成過眼云煙。

    安楊在心底默默告誡自己: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陸凱對于那日的事一直耿耿于懷,雖然安楊沒有任何不悅表現(xiàn)在臉上,安路則是對于安楊那夜的憤怒心有余悸。

    所有人都刻意的不去提陸以莫這個人,安楊也沒再見到他,陸凱倒是在幾天后特意請了安路去游樂場玩耍,安楊趕去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玩遍了。

    安路一看到安楊原本無精打采懨懨的模樣立馬精神抖擻,撲倒了安楊懷里,小聲呢喃,“媽咪,我想要漂亮叔叔跟我玩?!?br/>
    安楊語塞,沒想到安路會那么喜歡他,也不過就認識沒多久的人,看來他倒是很會討孩子喜歡了。

    “陸凱叔叔陪你不好嗎?”她故做嚴肅狀。

    “好?!卑猜芬粽{(diào)低下,眉宇耷拉下來,明顯的喜新厭舊。

    只是沒想到這樣過了幾天,安楊租住的公寓隔壁每日在叮叮哐哐的裝修,一問之下才知道,馬上會有人搬來。不過安楊沒想到,這個新鄰居是陸以莫,當場愣在了原地,安路小孩子心性,看到他是眉飛色舞。

    “大家以后就是鄰居了,多多關(guān)照?!彼荒樅酶鐐兊臉?,言辭懇切。

    安楊想要說的過激的話此刻全被堵在了肚子里,發(fā)泄不得。

    她不是對此沒有幻想過,她也曾想過他會原諒她,就算是沒有孩子。可是再相愛又能怎么樣?生活不是只需要愛情便好,而他們之間千瘡百痍,或許已經(jīng)不僅僅是孩子這么簡單了。

    事實上自從陸以莫搬來后,他們生活也沒有多大變化,他自己也仍舊是照常上下班,安路則經(jīng)常是鉆進他房間不叫是絕對不會回來的,安楊對此憤憤不平。

    周末安楊帶著安路出去玩,安路鼎力推薦要帶上陸以莫叔叔,因此他們便演變成了一個奇怪的組合。

    兒子跟著外形看似是爸爸的男人談笑風(fēng)生,媽媽一個人斷后臉黑的陰沉滴水。

    實際上安楊跟他很少有交流,就算是有交流也是因為安路。

    譬如說,安楊說:“叔叔,待會吃什么?”

    這時安楊會看眼陸以莫,然后陸以莫則說,“看看你媽咪想吃什么?”

    再譬如,“媽咪,我渴了?!?br/>
    安楊:“自己去買水?!?br/>
    陸以莫:“還是我去吧”

    ………………

    夏季來臨的時節(jié),流感也隨之而來,安楊不幸成為大軍中一員,早晨起床只覺的頭暈?zāi)垦?,全身無力,喉嚨嘶啞。

    勉強撐起身子起床找了感冒藥這些吃過,又神色懨懨的滾回床上去睡覺。

    睡到迷糊之時突然睜開了眼睛,陸以莫放大的俊臉在面前,還是讓安楊受驚不小,“你怎么在這?”

    說出口的話嘶啞難聽,喉嚨仿佛被撕裂般的疼。

    陸以莫眉心緊蹙,帶著溫柔的哄:“睡吧,醫(yī)生馬上到了?!?br/>
    或許是太困,或許是他在身邊的緣故,終究抵不過睡眠的誘惑,又迅速睡了過去。

    安楊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陸以莫趴在床頭,他的手一直緊緊抓著她被子里的手,兩個人緊握著的地方沁滿密密的汗水。

    安楊安安靜靜的看著他睡著的容顏,薄唇緊抿,下頜泛著青色胡茬,棱角分明,瘦了一圈,她的心突然密密麻麻的疼痛起來。

    感冒去的快來的也快,等到第二天安楊醒來已是覺得神清氣爽,陸以莫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想來是早走了吧,說不清是失落還是難過。

    冰箱上貼著一張便利貼:先送安路上課去了,廚房有吃的,藥在床頭柜上,別忘記吃。

    顯而易見陸以莫的字跡,蒼勁雋永,入木三分,安楊從小跟著陸以莫練習(xí)字,因而在筆跡上頗有幾分相似,倒是許多人看安楊的字,覺得不像是女孩子寫的。

    安楊今天精神感覺不錯,她在想是不是大病初愈的人都是這么精神抖擻,跟打了雞血似的。

    上午館里迎來了一個客人,關(guān)心林,安楊雖然略介意,不過還是平靜溫和的接待她,關(guān)心林顯然還記得安楊,頗友好的跟她打招呼,她最后看重了一副山水畫,安楊將畫裝裱好,在發(fā)票上簽好名遞給她。

    關(guān)心林隨意看了看,驚訝的說:“安楊,你這兩個字跟我哥寫的簡直是一模一樣??!”

    安楊傻掉。

    看她似乎沒明白,她微笑著解釋道:“忘記跟你說了,陸以莫是我哥哥,我的媽媽是他姑姑。”

    安楊這才想起,陸家還有個未曾蒙面的女兒,想到之前,不由窘迫不已,不過關(guān)心林是不會想到她在想什么了。

    安楊端了杯水給她,關(guān)心林在大廳外等了會,便見張曉謙走了進來,兩人低低的說著話,張曉謙牽起她的手。

    安楊就算是再笨,此刻也該知道了,他們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

    張曉謙似乎并不意外在這里看到她,禮貌的跟她打招呼,安楊微笑著跟他們告別。

    關(guān)心林出了門,立馬跟小孩子似的沖著張曉謙嚷嚷,“喂,那就是哥喜歡的人啊!他居然還能淡定的那樣?!?br/>
    扁嘴表示不理解,張曉謙頭疼,“我覺得你完全不需要擔(dān)心這些,你哥哥他比任何人都重視,不需要你指手畫腳?!?br/>
    “哼?!倍旧嗄?。

    這些日子,陸以莫簡直將安楊的家當成他自己的了,有時甚至在安楊的沙發(fā)上湊合一晚,安楊簡直難以忍受。

    想想一晚上那么一個大男人蜷縮在沙發(fā)上,良心總是過意不去。不過她面上不會給他什么好臉色的。

    陸以莫很是識趣,從來都是任怨任勞,不過自從陸以莫在她家里后,她晚上睡覺都特別安心,以往她還會害怕這里治安不好怎樣的。

    不過長此以往也不是個辦法,她正為此愁眉苦臉的時候,便已經(jīng)有人解決了她的煩惱。

    下班回家便看見幾個工人模樣的男人在自己家里敲敲打打,她慌忙制止,“你們是誰啊?在我家做什么?”

    其中一個領(lǐng)班模樣的男人看到她,笑著解釋,“你是陸太太吧?你先生說要我們將這兩個房間打通,這樣你家孩子好玩耍?!?br/>
    “什么?”安楊瞪大眼睛傻掉,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是陸以莫的主意了,只是他怎么能這樣不經(jīng)過允許就將別人房子打通,這不過是租住的地方。

    她怒氣沖沖的打了陸以莫的電話,剛一接通,便聽到安路的笑聲,安楊怒不可遏,“陸以莫,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你干嘛將家里的墻打通?!?br/>
    陸以莫沒有生氣反而在那頭低低的笑,好心情的提醒,“忘了告訴你,那兩間房我已經(jīng)買了下來了,所以我想我有行使權(quán)力吧?”

    “……”

    于是接下來的情況就更加是,儼然成了他們一家三口了,對此最興奮的莫過于安路,每晚是不到睡覺點是絕對不會回自己房間的。

    安楊不禁郁悶,他怎么就那么喜歡陸以莫。

    這樣的日子夢幻的仿佛是在夢里,安楊總覺得不真實,或許總有一天會有夢醒的一天,而到時,他們又該何去何從呢?而她應(yīng)該如何自處?

    過了幾日,沈憙來電說一起去逛街,實際上,最近她已經(jīng)來過幾個電話了,卻都被安楊以各種理由推脫掉。她想她還沒收拾好自己心情,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心態(tài)面對她。

    想想過去的她或許真的是沒心沒肺到可笑,自以為是的無知幸福,卻原來仿佛如在別人傷口撒鹽的殘忍。

    這次安楊照例的拒絕,心里盡管歉疚不安,卻還是不得不這么做。

    回家的時候,安路小小的腦袋扒在陸以莫身邊,桌上擺放著竹條,膠水以及膠紙等東西。

    “你們在做什么呢?”她邊脫鞋邊問道。

    “風(fēng)箏?!卑猜烦榭?,興趣盎然繼續(xù)看著,在一邊打著下手。

    安楊撇嘴,這人倒是挺閑啊,居然有這個閑心陪著安路做風(fēng)箏,不過倒是幾日不見,他們的感情愈發(fā)好了起來。

    安楊對于在自己家里看見陸以莫,如今已經(jīng)顯得習(xí)以為常了,時常出沒,他們沒怎么交流,可是又不能忽視。

    愛上一個人,或許只需要那么僅僅一秒的時間,某個時刻,因為一個微笑,一句話,一個側(cè)臉,而僅僅是因為你在,而我來了這么簡單??墒且洠瑓s往往需要一輩子,因而明知道不能忘記,為什么還要刻意的去忘記,殊不知,刻意的忘記卻往往是紀念的更深。

    安楊絕對沒想到再見到沈憙會是在醫(yī)院,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唇不帶一絲顏色,看到她盡力的擠出一絲微笑,安楊眼淚就這樣撲簌簌的掉了下來。

    “你哭什么啊?只是一個小手術(shù)而已?!彼丝虆s反過來安慰她。

    闌尾炎是個不小不大的手術(shù),沈憙從小便被人像花朵般的捧著長大,出一點血都會受不了的人。

    “還疼嗎?”

    “不疼,有麻醉藥的嘛!”她一臉嗔怒的看著安楊。

    安楊一直在醫(yī)院陪沈憙到七點過,沈憙催促幾遍讓她走了她才起身,陸凱等在外面,順便一路送她回去。

    中途接到了陸以莫的電話,安路被接回去了,問她多久回去?安楊隨口說馬上。

    等紅燈的機會,陸凱趁機打量著安楊,“安楊,三十歲之前你還沒結(jié)婚的話,我就收了你吧!”

    安楊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陸凱實際上平時不是一個愛開玩笑的人,她久久才干干的笑:“你沒事吧?”

    “沒?!标憚P苦笑著搖頭。

    車子發(fā)動,安楊恍惚之間聽到他似真似假的口氣說:“我是認真的。”

    安楊直覺皺眉,卻沒放在心上,在她心底,她感激他,視他如知己、朋友,卻永遠不會是另一種關(guān)系。

    陸以莫在看到陸凱送安楊回來的時候,本帶著笑意的臉頰隱了笑,僵硬的站在門口看著她。

    他的眼神太過清明,因而即使昏暗的走廊里,安楊依舊能清晰的看到他眼底的眸光,那不是憤怒,反而是哀傷到絕望的色彩。

    安楊皺眉,心底悶悶的得不到紓解,雖然她沒有做什么事,但看到他那樣的表情心底卻還是極為不舒服的?;蛟S從某一方面來說,安楊是從心底怕陸以莫的,不管是現(xiàn)在過去或是將來。

    她刻意的不去打理如今他們的關(guān)系,那一丁點的幸福卻如履薄冰,沒人敢去捅破那層紙。

    兩個人都小心翼翼,舍不得放不下,卻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鴻溝時刻提醒著彼此,有些事不是當作沒看見便真的不存在的。

    陸以莫真的帶著安路去放風(fēng)箏了,安路回來的時候滿臉興奮,平日雖裝的老成卻到底是一個孩子。

    這倒是安路平日從沒人這樣帶著他去玩耍,他在心底默默的想,如果他是自己爸爸就好了。

    不過就算他小,也看的出來安楊與陸以莫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雖然他說不出來,不過肯定是的。

    事實上,自從那晚陸凱送她回家后,安楊便開始了有意無意的避開了陸凱。她不會承認是因為陸以莫那句:不喜歡看到陸凱。但到底是與他脫不了關(guān)系。

    有時候刻意避開卻反而會適得其反,正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越不想看見有時卻偏偏經(jīng)常遇見。

    安楊開始時不時收到陸凱的小禮物,有時是鮮花,有時是鑰匙扣之類的小玩意,細心而體貼。

    可是安楊不喜歡鮮花,嬌弱而已枯萎。大家都是成年男女,而陸凱如今的行為應(yīng)該算的上是在追求她。

    他向來很有禮貌,紳士而體貼,經(jīng)常會提前幾天約會她,如果安楊有事,即使是借口,他也不會拆穿,只是禮貌的叮囑。

    如此三番四次,安楊就算是再想淡漠也不可能裝作無視,更何況那個男人是她在新西蘭時給予那么大倚靠的人。

    她永遠記得五年前她從疼痛中醒來時,他坐在自己床前,眼底的疲憊與晦澀,她慣性手撫摸向微微攏起的肚子,可是那里什么都沒有了。

    雖然意識到這種結(jié)果,她還是不可抑制眼淚滑了出來,她心底太苦了,反而哭不出聲,只是默默的掉淚,眼眶干澀。

    直到他安慰的說道:“你現(xiàn)在身體很脆弱,節(jié)哀順變?!?br/>
    他長著一副溫和的眉眼,后來安楊聽說是他救了自己,她是感激他的,如果沒有他,自己或許早就已經(jīng)死了。

    可是感激是一回事,愛卻又是另一回事,安楊到底是已出入社會幾年的大人了,她能清晰的分得清自己的情緒。

    如果因為感動而換來的愛情,向來沒有什么好結(jié)果。

    只是他們依舊偶爾會有約會,陸凱是很認真的在追求她,雖然不知道到底追求一個心儀女人需要怎樣做。但他早已不是十幾歲的愣頭小子,如今已近而立的年齡那些招式他是決計做不出來的。相反一段婚姻才是最終的歸宿。

    他說的誠懇,俊臉溫雅,“我想我們已經(jīng)認識這么多年了,而且我已經(jīng)到了該結(jié)婚的年齡,最重要的是我挺喜歡你?!?br/>
    安楊最近已經(jīng)是參加了幾場同學(xué)婚禮了,二十五歲后所有在外漂泊的女人都叫嚷著開始忙著籌備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或許是真的老了,明明時常能想起仿佛昨天自己還在校園,今日卻已顛沛流離,歷經(jīng)滄桑。歲月是賊,它偷走了青春。

    而蒼老的唯一代表便是你開始沉湎回憶,緬懷過去,或許不是那段時光太珍貴,而是我們一直忘不掉曾經(jīng)陪著走過那段青澀時光的少年。

    喜歡的言外之意便是不討厭,而不討厭這詞囊括包容又是何其廣泛。就像你不會討厭一只貓,一條狗,或者是一束花般簡單,如果是喜歡,那么他的選擇何其多。

    安楊從陸凱車里下來,最終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的話在口邊。夜晚,沁涼的微風(fēng)輕拂,她的長發(fā)在微風(fēng)吹拂下微微揚起優(yōu)美的弧度,臉部線條柔和而細膩。

    陸凱下車,喉間微微一哽,他認識她這么多年,老實說,沒有一點感情是完全不可能的,只是慢慢的那感情開始變的復(fù)雜起來。

    昏黃的燈光下,整個人仿佛都被鍍上了一層光環(huán),圣潔迷人。陸凱不由看的癡了,不可否認,安楊是個美女,這世上美女何其多,環(huán)肥燕瘦,自是見過不少,而有些女人,美則美矣,卻讓人過目即忘。安楊漂亮,氣質(zhì)出眾,帶著股淡漠,一見難忘。

    稀疏有致的燈光穿過樹葉落在地面,水泥地面映落的斑斑駁駁,燈影綽綽。他身形高大,一片陰霾落在眼前。

    安楊皺眉,還來不及說話,便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拳頭已經(jīng)毫不客氣的揍上了陸凱的胸膛。

    陸凱自然是不能跟陸以莫相比的,相互扭打幾下后便敗下陣來,只得被人逼得步步后退,狼狽不堪。

    安楊瞇眼,那個男人他再熟悉不過,這兩個月來他們住在一起,日日看到他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打轉(zhuǎn),明明應(yīng)該果斷的與他分開,可是私心作祟,她也同樣的想念他。

    她上前,拉住陸以莫那還欲打下來的拳頭,眼眸沒有一絲退縮直直的看著他,“陸以莫,你瘋了嗎?你住手?!?br/>
    陸以莫狠戾的盯著她看,目光狠狠的看著被她以保護者姿態(tài)護著的陸凱,陸凱難堪的抹了把嘴角的血跡。

    “我不是警告過你,離他遠點嗎?”

    安楊聽了他這話,反而冷笑出聲來,怒火無邊無際的蔓延開來,“陸以莫,你算什么?你現(xiàn)在憑什么管我?”

    “安楊!”陸以莫厲聲呵斥,如果是曾經(jīng),這樣的效果肯定能震懾到她。

    安楊嘲諷的笑,冷意彌漫至全身,奮力一揚手,掙脫他的桎梏,音調(diào)提高八度,近乎竭斯底里,“陸以莫,你憑什么?當年我快死的時候,你在哪里?現(xiàn)在你又憑什么管我?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

    他的面色如同這夜色般陰沉下來,深深的無力感,可笑?什么是可笑?一切時過境遷后,他還固執(zhí)的堅守。眸中仿佛含著寒冰般冷冽,讓人不寒而栗。那漫長的五年時光,他是無論怎樣去追尋都彌補不上時間的步伐,就算是再多的想念都抵不上一個溫暖的懷抱。

    如今這樣形同小孩爭搶玩具般的打架,而安楊一臉嘲諷而倔強的表情,他心底一痛,一腳踢向一邊的垃圾桶,在夜里發(fā)出刺耳的金屬聲。

    陸凱走后,兩人一前一后沉默的上樓,只是氣氛壓抑,在她面前,陸以莫很克制自己的不要去提容易引起兩人矛盾的話題,即使這么久時間里,他們的交流也僅僅限于簡單的幾句話。說到底,他們誰都怕,因為一個不小心說出口的話,會成為風(fēng)暴缺口般將人劫持。

    明明這樣相處兩人誰都累,可是沒人舍得說出那句分離的話,因為相對于此分離更會讓人削筯剔骨般的痛徹心扉。

    陸以莫的臉色很陰沉,而安楊也好不到哪里去,兩個同樣心情很差的人碰到一起自然理智什么都見鬼去了。

    不過安楊不想要跟他吵,安路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睡了,而周圍鄰居到時聽到也不好聽,最重要的是她不認為她做錯了什么。

    “你當他是救命恩人?你知道他……”陸以莫停頓下,才發(fā)現(xiàn)怒火過旺,努力抑制著,才道:“你以為他是什么好人嗎?”

    他語無倫次的話反而刺激到了她,“他怎樣你說???我只知道,他比你好一百倍。”

    他怒不可遏,握緊的拳頭不斷松開再握緊,額頭腦門直跳,他深吸口氣,極力的壓制自己體內(nèi)不斷升騰起的怒火,薄唇緊抿成一條線帶著壓抑與克制。

    體內(nèi)不斷滋生的火氣,甩門而去,看著那道身影漸行漸遠,安楊身體搖晃著后退,手腳無力的虛浮,終于退到沙發(fā)腳,找到了支撐點,頹然的坐在了地面上。心臟處仿佛被利刃給狠狠地捅了一刀,不流血,卻痛的難以抑制。淚水毫無預(yù)警的流了出來,一顆、兩顆……很多顆,越來越多,怎么抹也抹不掉。

    夜幕初降,已經(jīng)兩天了,陸以莫沒見到安楊,他刻意不回去,結(jié)果她卻從沒跟他打過一個電話,明明知道這不過是種奢侈,他覺得自己如今這樣死皮白賴的模樣簡直窩囊的要死。

    車子在高速路上飛馳著,車里放著喧囂吵鬧的音樂,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給沈瑋打了電話。

    “阿瑋,你們在哪里?”

    “陸凱在吧?”

    “好,我馬上過來。”

    他扯掉藍牙耳機丟在一邊,專心開車,心底有口氣不出實在不舒暢。

    他駕車到了唯斯酒店,徑直去了沈瑋所說的房間,推門而入,包廂里擺著兩桌,都是醫(yī)院的同事。

    沈瑋看到他進來,笑著對他招手,“以莫,這里來坐?!?br/>
    陸以莫沖他點頭,只是并沒有過去,他扯了扯唇角,眼睛瞇成一條線,露出危險的光芒直直的盯著陸凱。

    他隨手將外套丟在一邊沙發(fā)上,慢悠悠解開襯衣袖口紐扣,挽上去,露出勁瘦有力的手臂,再伸手松了松領(lǐng)帶。

    所有人都驚疑不定的看著他,不知道這位是要干什么,而陸以莫面上烏云密布,深邃幽暗的黑眸夾雜著寒冰,他雖一貫清冷,卻不曾如此盛怒的表情。

    他沖著眾人優(yōu)雅頷首,“抱歉,各位今天這頓飯恐怕是不能吃了,如有冒犯的地方,我陸以莫改日再跟各位賠罪?!?br/>
    眾人一驚,敢情這位爺是來砸場子的,還是有幾個元老級別的長輩認識陸以莫的,要知道陸老雖是早不問世事,卻盛名在外,頗受敬重,這位唯一孫子更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接著他已經(jīng)舉起門口的一把椅子向陸凱砸去,他的動作幅度以及力道都把握的很好,沒有殃及無辜,周圍幾位女同事嚇的驚叫,抱頭逃竄。

    板凳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陸凱身上,避閃不及,他因疼痛發(fā)出悶哼聲。

    眾人未免殃及,紛紛轉(zhuǎn)移。

    “你做什么?”陸凱怒吼,一貫溫文爾雅的表情在此刻龜裂,不僅僅因為剛他砸他的一凳子,還有因為許多原因。

    此刻房間里只有他們兩人,陸以莫也不做什么正人君子,怒極反笑,“做什么?”

    眼底陰暗一片卻不見笑意,輕勾唇角嘲謔,手上已經(jīng)不客氣的一拳打了過去,陸凱這樣的文弱書生、手拿手術(shù)刀的男人哪里是他的對手,此刻兩人扭打在一起,也顧不上什么風(fēng)度。

    事實上,打架這種事,在陸以莫看來簡直是幼稚的可以的行為,只是此刻顧不上這么多。原本扯拉的松垮的領(lǐng)結(jié)也被他一手扯掉扔在了一邊,陸以莫向來襯衣前兩個紐扣不會扣,露出胸前精壯結(jié)實的腹肌,陸以莫看著很瘦,實際上卻十分健美,骨骼勻稱。

    “我告訴你陸凱,安楊是我女人,我不管你打什么注意,我警告你離她遠點?!?br/>
    陸凱并不甘示弱,“她現(xiàn)在單身,我憑什么不能追求她?!?br/>
    “憑什么?你配嗎?”

    憑什么?因為你不配!而就是這樣簡單,他們之間,如果有任何一個外人便顯得不配!

    陸以莫這輩子都會是安楊的,而安楊這輩子都會是陸以莫,永遠不會變。

    而就像陸以莫曾經(jīng)親手刻的那枚印章,mysunshine!安楊在那以后每幅畫都會刻上這樣的標志,而他又怎么會不知道,她的一幅幅畫里滿滿的都是他的影子,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一樣的放不開,他又怎么會不顧不管的死皮賴臉。

    而更讓陸凱心中猶如投下一顆地雷的是他接下來的那句,陸以莫說,“如果我早點查出來當年開車撞了安楊的人就是你,我他媽就想要廢了你?!?br/>
    他知道安楊的情緒,知道她感激他,因而即使后面知道了這個真相,他也沒打算跟她坦白。

    就是這么一句話,讓陸凱失去了所有言語,他身體一顫,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查到這件事情。那是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事,他因爸媽離婚的事心情不好,精神恍惚,卻沒想到會突然撞到人,他親眼看著她倒下,她的雙手死死的護著微微隆起的肚子。

    他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逃走,腦海里冒出這個念頭,手上已經(jīng)轉(zhuǎn)動方向盤掉頭離去,這里地方偏僻,又沒攝像頭,沒人會找到自己身上來的。

    可是終究道德與良性譴責(zé)著自己,車子行駛不到十分鐘他便選擇了掉頭,那個即使身懷六甲身體卻依舊纖細的讓人心疼,她倒在冰冷的柏油路上,白色的棉質(zhì)褲下點點血色灼痛著他的眼睛。

    卻終究還是害了她,當醫(yī)生對他說孩子已經(jīng)流掉了,并且這輩子想要再有已經(jīng)幾乎是癡人說夢的事了。

    那一刻,他如死刑犯等著宣判死刑般如五雷轟頂!

    不安折磨,他幾乎后悔的幾欲想要向她說出事實真相,卻在面對她那雙澄澈的雙眼時失去了所有勇氣了。

    既然她不知道,那就永遠不要知道了吧!或許這是最好的選擇,于是愧疚,照顧她,幫她走出陰霾,看著安路的到來終于讓她能展露笑顏。甚至想著如果她因此而沒有男人愿意與她結(jié)婚,那么,他愿意!

    就像是場救贖,安楊認為是他救贖了他,而實際上也是她救贖了他!

    “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安楊面前,要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氣。”陸以莫向來對于威脅人這事不屑一顧,如此虛張聲勢更不是他的風(fēng)格,他喜歡低調(diào),趁人不備,一擊即中。

    可是他還是考慮到了安楊,考慮到她的情緒,她的想法,她的一切……

    暴怒中的男人踢開一邊的桌子,傾刻間碗碟破碎一片的聲音,地面一片狼藉。

    當酒店大堂經(jīng)理徐向暖趕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畫面。

    “mygod?!彼嬷欤@叫出聲。

    整個包廂一片狼藉,桌椅橫七豎八,占據(jù)著兩邊墻角的男人則是不同程度的掛著彩。

    許久,陸以莫起身,抬手漫不經(jīng)心擦掉嘴角的血跡,整理了下衣服,這幅模樣放誰身上都是狼狽不堪,可他看著卻比平日多了些桀驁不馴,五官鋒利而冷冽。就是有這么一種男人,從來不是衣服襯托他,因為他穿什么都好看,當然,不穿更好看!

    “向暖,今天的損失記我名下?!彼麑Υ私z毫不以為意,說完,人已經(jīng)出去。幾個酒店的工作人員連忙去問陸凱需不需要幫助,陸凱一言不發(fā),臉色頹敗的走了出去。

    徐向暖這才向著底下兩名男同事說道:“趕腳清點清點,讓財務(wù)算好找人將單子送給陸先生去。”

    “經(jīng)理,剛跟你說話那男人你認識?。俊钡鹊绞帐巴桩?,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子扒著向暖撒嬌。

    “你還想見到他?”徐向暖斜睨她一眼明知故問。

    “想想?!毙ち拯c頭如搗鼓,“真是個妖孽男人,你看剛他那模樣,真是帥??!唔,好迷人啊,聲音也好好聽。”她繼續(xù)花癡。

    “這樣災(zāi)難級的破壞,我看還是少見為妙?!毙煜蚺炖锖敛粸橐獾那辛艘宦?,對于自己這位屬下的花癡行為嗤之以鼻。

    “哎,經(jīng)理,經(jīng)理,剛那男人有女朋友嗎?”好吧,原諒某人的花癡吧!

    徐向暖深吸口氣,隨口胡謅,“有,還愛的要死要活的,估計剛才他們就是因為那女的打起來了?!?br/>
    “哇,好男子漢啊,哪個女的,這么不長腦殼?!?br/>
    …………

    事實上,徐向暖見過陸以莫和安楊的,在幾個月前,超市里,她站在擁擠的人群里,看著兩人在等待收錢的空當,陸以莫一手牽著安楊,一手拿著電話跟人談話,那是個美麗的女孩子。徐向暖見過許多美女,做酒店行業(yè)的本就能見識到很多美女,而徐向暖也足以算的上一個大美女,只是安楊身上的那股氣質(zhì)很吸引人。她趁著陸以莫不備,偷偷的拿了架子上的一包麻辣零食,裝進購物車里,陸以莫眼光沒看向她,卻很準確的將零食丟了回去,安楊氣鼓鼓的癟嘴,陸以莫揚起唇角偷偷的笑,她明明胃不好,還吃那么辣,所以很堅決的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