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璐和鐘青青都失蹤了?!”眾人面面相覷。
郎雪賢還在不停打電話,“從上午9點開始我們就聯(lián)絡(luò)不上小周了,他給局里報了案,然后就沒了影?!?br/>
“這笨蛋一定自己去追了!”
“陳迢呢?”沈摯問。
饅饅看了看手機,“愛花正在控制他,目前情緒比較激動?!?br/>
沈摯想了想,抬步往外面走,“去他們家附近搜尋痕跡,快?!?br/>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發(fā),轉(zhuǎn)眼間刑警隊已經(jīng)空空如也,就剩下桌面上擺著亂七八糟的紙張,還有顯示屏中各個角落的畫面。
郎雪賢一手捂住臉,“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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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十分,在陳迢家附近。
“附近街道有沒有發(fā)現(xiàn)攝像頭?”沈摯拿著對講機站在陽臺上,他們現(xiàn)在住的小房子正好是街口附近的位置,樓下開著幾家肉菜店,來來往往有許多車輛。
“有一臺攝像頭,但是已經(jīng)損壞?!睂χv機里某一名刑警說。
沈摯往下看了看,“聯(lián)絡(luò)下方的幾家菜店,看他們有沒有注意到什么情況?!?br/>
各部分紛紛行動,圍繞著小小的房子呈輻射狀往外擴散,陳迢則呆在屋中的小客廳里,眼神有點呆滯,葉愛花和饅饅站在他旁邊。
“今天她們幼兒園調(diào)休,她一般都會在早上七點出去買菜,最多一個小時就會回來?!?br/>
陳迢身上穿著件寬大的T恤,邋遢的蹲在沙發(fā)邊,“但是一直到九點,我打她的手機都是無人接聽?!?br/>
“描述一下消失具體的地點?!鄙驌词疽饬艘幌?,饅饅點點頭,想要把陳迢拉起來,后者卻仿佛沒了骨頭一樣。
“沈摯你們不懂?!彼劬νt,犯了執(zhí)念一樣搖頭,“青青很謹慎,她從來不會去危險的地方,她有我的緊急通話按鈕,她也懂得如何自保?!?br/>
他愣愣的說,一手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腕,“這伙人在她完全沒有防備的狀態(tài)下下手,并且不給人一秒鐘的反應(yīng)時間?!?br/>
“讓我去找她。”
沈摯和饅饅并肩站在陳迢家樓下,身后就是老的掉漆的鐵門,上面小廣告一大堆。
“這附近是人口密集區(qū),而且中老年人居多,他們選擇這樣一個場合、時間來綁架女子實在是匪夷所思?!?br/>
“只有一個解釋,他們早就看上鐘青青了,并且知道她會在這個時候獨自出門?!别z饅腳步微滯,這樣想來,血族的幾率就大大提升了……
可是為什么陳迢沒有發(fā)現(xiàn)有同類的氣息?如此近的距離,根本不可能不被發(fā)現(xiàn)。
“西瓜兩塊錢一斤,妃子笑九塊錢一斤?!?br/>
沈摯看向最近的一個菜店,里頭還有刑警在詢問店鋪老板,不大的店面里外都放滿了水果蔬菜的泡沫箱子,有一個喇叭不停的在喊。
“這菜店位置正好在路口,來玩車輛都能看清,據(jù)老板一家說,每天確實都有很多小面包車經(jīng)過,也多是運東西的人。而至于鐘青青有沒有來買過菜,那就真的不知道了。”
沈摯探頭往里看了看,狹□□仄的屋內(nèi)都被水果蔬菜充斥了,連張像樣的桌子都放不下,老板的兒子背對著馬路坐在靠墻的地方玩電腦,上面花花綠綠的是游戲場景。
“沈隊,我們已經(jīng)都盤問過了,確實沒有人有特殊的目擊。”幾個刑警一臉沮喪的說,沈摯拍拍他們的肩膀,轉(zhuǎn)頭問饅饅,“走吧,我們先去匯合。”
她點點頭,走了沒一會忽然又停下腳步了,“等一下?!?br/>
所有人回頭看她,饅饅側(cè)耳傾聽了一下,確定那個菜店老板的兒子在說什么。
她拉著沈摯快步走回去,“小朋友,你剛才在說什么?”
一家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面面相覷,那男孩也不過是小學生而已,有些害怕了,“我,我只是說晚上的游戲要推遲了,因為我還沒做完作業(yè)……”
“前一句?!?br/>
男孩想了想,“上午和游戲里的小美面基了,竟然是我們班班長……”
饅饅打了個響指,她看向沈摯,“可是查視頻記錄嗎?如果時間相符合,從他的角度可以拍到身后店門口發(fā)生的一切事情。”
“當然也包括青青被擄走時候的現(xiàn)場?!?br/>
這就好像一個滿水的陶缸,終于找到一絲縫隙的突破口時,水流都往那邊涌去,縫隙脆弱了以后才是破裂的唯一方法。
“犯人也沒想到吧,他們算清了附近的每一個攝像頭,獨獨漏了這一個?!奔夹g(shù)部黑客利用了云端的存儲功能,也該感謝小男孩的電腦配置比較高,連攝像頭都十分清晰。
“7點28分鐘青青來到這家菜店,當時只有小男孩和父親在?!彼麄儑娔X顯示屏,上面是一個小男孩放大的臉,他左側(cè)一片空隙,正好能看到鐘青青的身影。
“差不多十分鐘以后,她選完了所有的菜,老板去給她過稱。”沈摯說著,用手指了指屏幕一角,“然后就在這時,有一輛送菜的面包車開過來了。”
“老板在忙,所以沒有人看著他們,因為有面包車擋著,路口的行人都看不見?!别z饅說。她話音剛落,視頻中出現(xiàn)的一幕讓所有人屏息凝視。
兩個男人從車上走出來,他們打開了一側(cè)的車門,一人從里面搬出些白菜蘿卜什么的捆綁包裝,放在地上像是在和老板說什么。
小男孩這時正好湊近了電腦,畫面急劇縮小,接著就見原本在左下角站立的鐘青青,像是忽然被人往后拉一樣……
雙腳離地不過只有1秒鐘,等到老板回過頭跟他們說話的時候,原地已經(jīng)空空如也。
“剛才那個客人呢?”
“說是不要了走了?!?br/>
“奧,真快?!?br/>
陳迢猛地站起來,‘砰-’一聲巨響,他一拳砸在了墻上,面色黑沉沉的。
饅饅瞥他一眼,“冷靜?!?br/>
“青青很會察言觀色,她不會沖動惹怒他們,現(xiàn)在不過過去了幾個小時,她大概沒有生命危險?!?br/>
饅饅回頭問沈摯,“周璐那邊呢?”
“一樣沒有任何監(jiān)控畫面拍到她失蹤。時間大概也是8點,據(jù)小周說她是出去晨跑之后就一直沒有回來?!?br/>
所有人目光都回到那個小小的監(jiān)視畫面上,“所以目前我們唯一的線索就是這個運送蔬菜的面包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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饅饅站在周頂天家的樓頂上,從她的位置放眼望去能看到整片寬大的草坪,不少遛狗的鏟屎官在上面走過,周璐家附近人流量同樣不少。
“你們有什么眉目了嗎?”一個人在底下喊她,饅饅低頭,見是范幼辰。
“唔,暫時還沒有發(fā)現(xiàn)周璐的線索。”他還穿著法醫(yī)的白袍,看起來也是從實驗室里出來的。
“這些盜貓團伙怎么那么喪心病狂。”范幼辰松了松領(lǐng)口,“抱歉,我只是個法醫(yī),幫不上什么忙?!?br/>
“別這么說?!别z饅安慰他兩句。
“有璐璐的消息了一定要告訴我。”他揮揮手。
饅饅看他轉(zhuǎn)身離開,然后她自己在原地站了一分鐘,好像想起了什么,腳尖用力一點瞬間消失在原地。
而這邊沈摯動員了全市警力,開始在交通網(wǎng)搜尋這個面包車的車牌號,“拍到了!IE0L8灰色五菱面包車,在10點途徑過路北大街,然后十分鐘以后出現(xiàn)在西外環(huán)?!?br/>
“目測他們會走縣道。”
“果然,他們知道警察會排查高速路口?!?br/>
“但是前面可以通往黑巖也可以通往白鹿,我們怎么確定目標?”
沈摯想了想,“就經(jīng)濟發(fā)達來說,賣到黑巖的可能性更大,但是白鹿偏僻窮困,而且剛經(jīng)歷過地震,正是人口困難的時候,想要混一批女子進去,也不是不可能。”
一群人正在討論著,辦公室門口忽然沖進來一個人,跌跌撞撞的。
“小周!你回來了!”
那人身上衣服臟兮兮的,竟然是周頂天。
“沈隊……”他不知道是跑到哪里去尋找了,整個人像是在泥里滾過,臉上淚水汗水混在一起,“手機,手機!”
沈摯拿過來一看,見上面有一條短信,寫著‘給咱’二字。
而發(fā)件人是[小妹]。
“周璐給你發(fā)短信了?!”這下全隊都轟動了,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來,“她竟然還能拿到手機,說明她還有自由嗎?”
“萬一是綁匪發(fā)的呢?”
“不可能,要發(fā)也是發(fā)[給我300萬不然就撕票],給咱,這兩個字有什么意義?”
幾個技術(shù)員討論半天,沈摯他們又追蹤了幾次周璐的手機,“是關(guān)機狀態(tài),不確定是否還帶在身邊。短信時間是20分鐘前,說明周璐一直到最近還有部分自由?!?br/>
周頂天悲痛欲絕,神志不清的躺倒在哪里,他旁邊陳迢也是一樣的表現(xiàn)。
饅饅回頭看了看他們,又低頭盯著面前的手機屏幕,綠色的氣泡【給咱】兩個字特別明顯。
“給咱?”
GEIZAN?
“或許她不是要寫給咱,而是黑巖呢?”沈摯猛地看過來,“怎么說?”
“青青用的是拼音九鍵,□□巖需要按到的HEIYAN和GEIZAN正好是……一樣的鍵格?”
他們一愣,隨即都掏出手機實驗起來,幾秒鐘之后……
“全隊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