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李氏上次在歐陽旭峰夫妻倆這兒碰了一個硬釘子,又收到了老侯爺?shù)暮浅?,稍稍平息了一段時間,只是這心里郁結(jié)的不行??傁胫鴻C會好好的扳回一局,可惜歐陽旭峰整天到晚不著家,而陸娉婷又整天窩在自己的小院里,她連人都看不見,想找茬也沒有機會。一腔怒火沒處發(fā)泄,可苦了主院里的一干仆役。這段時間,非打即罵,搞得人人自危。
“陸氏最近在干什么?”她問道
“聽說吃了午飯后,便喊了唱曲兒的伶人來院子里唱曲兒解悶?!笔犷^的夫人聞言忙回答道。
“挺有錢的嗎?”李氏將手中的一枚發(fā)簪握得緊緊。她這段時間氣的食不下咽,睡不安矛她倒好,還逍遙自在。
“是很有錢!”
陸大將軍嫁女兒不惜下了血本,那陪嫁的嫁妝在京師最近幾年的婚嫁中那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那陸氏別說是聽曲兒了,就是天天折騰著戲班在家里唱大戲,那些銀錢這輩子也是花不完的。
同樣是娶婦,小四那等紈绔子,什么下三濫的事兒都干盡了,如此臭名昭著,到頭來卻說了一門有權有勢的岳家,而自己的兩個兒子,那樣的優(yōu)秀,卻……
李氏想到這兒,心口又疼了,歐陽旭州就不提了,那時大太太還沒死,自己也就是個妾,他是庶出,好的婚事也輪不到他,娶了黃家庶女,倒是委屈了他。
可老三歐陽旭棟,好歹也是名義上的家中的嫡子,娶了何氏女,雖說是嫡女,可不過是小門小戶出身,也沒有幾個嫁妝銀子。
再回過頭看看小四什么都不成。名聲在京師都臭出幾里路去了,卻得了這么一門好親事,說到底還是那些人家最終瞧不上自己娘幾個的出身?
想到這些,李氏不僅是羨慕嫉妒恨了,更是心口如萬箭穿心一般的扎著疼。她捂著胸口,站起身來冷冷道:“既然這般有錢,那就不該浪費了侯府的家業(yè),損害了我****的利益。”
陸娉婷的小院。
幾個丫鬟婆子圍擁著李氏呼呼啦啦的一大潑人人走了進來。李氏大步走進院子,屋檐下,陸娉婷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襦裙,娉婷而立,她的身旁跟在兩個小丫頭,不驚不躁,只是淡淡的看著這群人。
見李氏走近了,才慢慢的俯身施禮。
“太太,今天怎么得空過來了?”
“聽說,這段時間,你都讓伶人進府唱曲兒了?既然有空,我還真有事兒找你談談!”李氏嘴邊是一絲諷刺的笑意。
陸娉婷呵呵笑了笑,心里當然知道李氏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絕對是來找自己麻煩來了,可人都來了,自己也不能將她拒之門外?。≈缓靡娬胁鹫辛?。
進了屋,奉了茶。李氏喝了一口茶,才慢慢的開了口道:“你也知道我們定遠侯府也是世襲而來,當初分家的時候,老爺雖然世襲了爵位,可家產(chǎn)卻分了不少給其他房頭,雖說如今族人都不住在一起,可逢年過節(jié)的,作為世襲的爵位,府里少不得要承擔大頭,這開支卻是……”李氏深深的嘆了口氣道。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太太這一接手,難免有感觸!”
明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還偏偏做出一副我善良,我吃虧的模樣,陸娉婷最討厭這般做作模樣,因此不冷不淡的答道。
李氏一聽,果然話語一噎,誰都知道她是大太太死后,才扶正,才持家業(yè)的,陸娉婷這話不是諷刺自己資歷淺,能力弱嗎?
李氏本來還想閑嗑幾句,故意調(diào)調(diào)她的胃口,磨磨她,再借機好好奚落一下她,但此刻被陸娉婷一句話激的怒火攻心,也顧不得拐彎抹角了,直接手一攤,從身后的嬤嬤手里接過一大疊單據(jù)往案幾上一摔。
“這是什么?難不成太太想將府里中饋交給媳婦,上面還有二嫂,三嫂……”
陸娉婷當然知道,李氏視府里的中饋就像是嘴里的肥肉,任何人都不容的染指,別說是自己,就連她親身兒子的兩個媳婦,平日里也僅僅是交代一些雜事兒,也是不讓碰的。這番話,不過是為了刺刺李氏,誰讓她沒事兒找上門來挑事兒。
誰知道,李氏聽了這番不僅不怒,反而冷冷一笑,眼里全是不屑和譏諷。
“要是小四媳婦能幫我算清這筆糊涂賬,這主持中饋一事兒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這么好?”陸娉婷心中一愣。
斜眼瞟了瞟案幾上的票據(jù),放上面的幾頁,好像是酒樓的欠單,還有賭債、當票……
“這是……”心中陡然現(xiàn)過一絲不詳,遲疑道。
果然,只聽得李氏悠然的開口道:“侯府家大開支也大,經(jīng)不得人胡亂折騰,這些都是小四以往的開銷,你且看看,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成家立業(yè)了,超出公家份例部分,按理說還需要要補齊才是”
陸娉婷看著李氏,眉頭微蹙。
伸手從案幾上拿起那些單據(jù),越看臉色越暗沉,最終人猛地站起身來,幾乎掃翻了案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