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遙遠的寶島。一座坐落于山間的巨大祠堂宮殿當(dāng)中。夜晚的天,是那么的死寂,那么的凄涼。
夜空上烏云密布,電閃雷鳴。狂風(fēng)在林間肆虐,響徹起震耳欲聾的可怕呼嘯聲。
火,熊熊燃燒著的烈火,將這座巨大的祠堂宮殿籠罩,發(fā)出噼啪噼啪火焰燃燒爆響的聲音。
被大火籠罩的宮殿內(nèi),一個身穿黑袍的瘦弱男子,正平靜地站立此處。
他的五官樣貌被黑色的面具遮掩,讓人無法看清。同樣,也無法看清他的具體年齡是多少歲。
此刻,他的右手正掐著一只身穿紅色長衣苦苦掙扎的可怕厲鬼。這厲鬼是一個男性,無論他如何的掙扎,如何的反抗,也無法逃離這男子右手的束縛。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骨頭咔嚓聲蕩起,這紅衣厲鬼就被黑袍男子徒手掐斷了喉嚨,只一瞬,他的身軀就化作了漫天的血光,被吸進了男子的右手當(dāng)中。
借助火光的照耀,他的右手樣貌,也是展現(xiàn)了出來。只見,這竟是一只燃燒著綠色火焰,仿若被火焰燒焦的焦黑發(fā)臭的鬼手。
在這鬼手掌心,有著一張類似怪物般的血盆大嘴。大嘴中,有紅色的長舌,徐徐蠕動。
這一幕看上去極為的驚悚,讓人毛骨悚然。某一刻,火光中,大步走出了兩個身穿寬松羽絨服的男人。
他們并非是可怕的厲鬼,而是貨真價實的活人。他們是,幸存者。
“會長大人!這座祠堂外的所有厲鬼,已經(jīng)全被我們盡皆剿滅??!”兩個男人單膝跪地,神色恭敬地向著黑袍男子匯報道。
“哦?!焙谂勰凶虞p哦一聲,回答的聲音平淡至極,并沒有表現(xiàn)得太過意外。
“你們做得很好。”黑袍男子負手而立,目光看向遠處宮殿的深處,好像在凝視著什么東西。
“這座宮殿的主人,倒是有些本事,在臨死前,想拉著我一起上路,可惜終歸還是差了一些......”黑袍男子聲音有些凝重,在說到這里時,卻是忍不住咳嗽起來,像是在與那宮殿主人對抗的過程中受到了一些傷勢。
“會長大人,您受了傷?”聽到黑袍男子的咳嗽聲,那兩個手下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急忙關(guān)心道。
在他們看來會長大人便是那宛若神明般的存在。任何鬼怪在他面前,都不過是區(qū)區(qū)螻蟻,不堪一擊。
能讓會長大人受到傷勢,那就說明,這宮殿的主人的力量,已經(jīng)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小傷而已,不要緊?!?br/>
“這次事了,在一年之后,我們的計劃,也將步入到最終的階段。”黑袍男子的目光收回,隨即抬起右手啪嗒一聲打了個響指。
指音回蕩,在下一瞬,他們的身影就憑空不見。再出現(xiàn)時,已然來到了燃燒著烈火的祠堂宮殿外面。
在這里,同樣站立著幾個幸存者,他們有男有女。在其中,當(dāng)初對張凡進行伏擊的木蘭,竟也在此列。
“此次一行,耽擱了我們太久時間,這宮殿主人的力量,也的確不容小覷,但......一切都結(jié)束了?!焙谂勰凶油蚧鸸馑钠鸬膶m殿,輕聲對著其他一眾手下說道。
“會長大人,剛剛逃跑了一只紅衣厲鬼,我們還要不要去追?”這時候,木蘭深呼了一口氣,走上前小聲說道。
“逃了一只?”黑袍男子的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很快又舒展開來,笑道:“區(qū)區(qū)一只紅衣厲鬼而已,并不成氣候,逃了就逃了吧!”
“哦......”木蘭長哦一聲,只好點了點頭,可隨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說道:“那只逃掉的紅衣厲鬼,遭遇了我們?nèi)豁敿壖t衣厲鬼的襲擊,就算是逃了,也活不了太久?!?br/>
“走吧,回去了大家好好吃頓飯,這段時間,也辛苦大家了?!焙谂勰凶雍鋈恍α似饋恚S即伸了個懶腰,將臉上的黑色面具緩緩摘下,露出了一張俊美帥氣的面孔。
他一頭白發(fā),面孔很稚嫩,看上去好似只有二十多歲出頭的樣子,就像是個還在上大學(xué)的學(xué)生,一雙眼睛呈現(xiàn)瞇瞇眼,給人一種溫和極容易相處的感覺。
“會長大人,你還是趕緊把面具帶上吧,我看著你這張臉,總感覺是在看我弟弟一樣,怎么樣看都覺得不成熟?!蹦咎m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小聲提醒道。
此話一出,周圍的幾個幸存者,全都一臉憋笑,但是卻不敢真正的笑出來,怕會被會長毆打。
會長:“......”
“就你話多,這次吃飯,你出錢請客?!睍L將一雙瞇瞇眼緩緩睜開,看向木蘭,頗為頭痛的說道。
可在他說完這句話后,卻是微微側(cè)目看向了一旁。木蘭見此情景,也順勢看去,可在那里,她并未看到什么東西,空空如也。
“你說,你有辦法能讓我的力量,得到更大的飛躍?”會長看著那片空空如也的地方,詫異的問道。
經(jīng)過短暫幾秒的沉默,會長又說道:“這倒是不錯,那我就等他結(jié)束這次的迷宮場景,這一次......我會親自出手?!?br/>
“會長,你在跟誰說話?”木蘭歪了歪頭,很不解的追問道。
“沒什么,我們走吧??!”片刻,會長收回了視線,溫和一笑,隨后打了個響指,木蘭等人的身形,就驀地隨風(fēng)消散,離開了這里。
在他離開不久,燃燒烈火的宮殿深處,一幅兇猛的老虎畫像,靜靜的掛在墻壁中央,上面布滿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紋,顯然是之前經(jīng)歷了某種可怕的襲擊。
在老虎畫像的下方地面,則是散亂著一塊塊破損不堪的靈位,上面的名字已然無法被看清。
其中一塊較為完好的靈位,上面則是燃燒著大火,借著火光的光芒,才勉強可以看清上面的名字。
這上面的名字,赫然為馮璐。......寶島,一座泥濘的山林當(dāng)中。
“璐璐,我求求你,你千萬別睡,我現(xiàn)在就找人去救你?。 焙蛱毐持T璐,拼命地在林間奔跑著。
他跑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面上毫無血色,苦苦地哀求道。此刻,在他的背上,馮璐一動不動,連抬手的力氣都已沒有。
她面露痛苦,原本絕美的容顏,也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變得衰老不堪。
“小寶......我不行了,你別管我......趕緊自己逃吧......”馮璐有氣無力,顯得極為的虛弱。
“你說什么傻話呢?你可是我女朋友,哪里有男朋友丟下女朋友獨自逃跑的?!?br/>
“璐璐你一定要堅持住,我一定會找到能救你的人,我去找張凡大哥,他一定有辦法......”候泰寶紅腫著眼睛,哽咽的抽泣。
“別哭......那樣會顯得很幼稚......”馮璐再也沒了往日的活波開朗,她的渾身上下,已經(jīng)濃郁的死氣包裹籠罩。
并且,自她的雙腳開始,已經(jīng)逐漸不斷的潰散出濃郁的血色煙氣。這既是灰飛煙滅的征兆。
她正在死去。
“小寶......能再給我唱一遍大海嗎?”馮璐拼著最后一絲力氣,聲音哽咽的說道。
她也不想死,她還沒有跟候泰寶結(jié)婚,還沒有走到最后,還沒有見證更美好的未來。
還沒有去吃遍世界各地的美食,也沒有去看想看的美麗風(fēng)景??墒牵磺卸紒聿患傲?。
“好......我唱!!我唱??!”候泰寶淚流滿面,開始為自己心愛的馮璐唱起了大海。
“從那遙遠海邊,慢慢消失的你,本來模糊的臉,竟然漸漸清晰,想要說些什么......”
“又不知從何說起......如果大海能夠喚回曾經(jīng)的愛就讓我用一生等待......”漸漸的,漸漸的。
在候泰寶的歌聲里,馮璐的思緒越飄越遠,越飄越高,飛向了九天之上,飛向了蒼穹之頂。
朦朧恍惚間,她的眼前好像出現(xiàn)了自己早已逝去的媽媽,還有早已離開的馮慧姐姐。
“如果......還有機會,真的好想再吃一次媽媽做的豆沙包......”
“姐姐.....對不起,如果當(dāng)年我沒有那么任性,也就不會連累了你......”隨著一陣微風(fēng)襲來,馮璐苦澀地閉上了眼眸,雙手終歸還是無力的垂了下去。
她的身體,在茫茫的夜色之下,化作了漫天的血光,徹底消散不見。
“如果大海能夠喚回曾經(jīng)的愛,就讓我用一生等待......”寂靜的林間,只有候泰寶絕望的歌聲,不斷回蕩。
風(fēng)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刺骨,吹得候泰寶心底發(fā)涼,猶如置身冰窟一樣。
不知跑了多久,他一個踉蹌,被腳下的石塊絆倒在地,重重摔進了一灘泥濘骯臟的水洼。
但,他顧不得自己的狼狽,扭頭朝身后看去,可卻已然不見了馮璐的身影。
“璐璐!!——”
“不——”候泰寶仿佛意識到了什么,頓時發(fā)出凄厲到極致的尖叫?!究瓤龋T璐沒死,后面會出一章關(guān)于她的番外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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