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你給我站住!”她大聲叫嚷,聲音尖利,一邊叫著一邊動作飛快地跑過去。
小楊正走到車的另一旁,陡然聽見這聲音,被震在原地,愣愣的,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此時應該做什么事情。只是呆呆的看著正沖過來的女生。
人長得挺純美可人的樣子,即使是粗魯?shù)娘w奔過來,也絲毫不會讓人生出一絲惡感,臉不大,一雙眼睛燦若星辰,若是現(xiàn)在是笑著的模樣……小楊恍恍惚惚地想著,應該是很好看的。
他看著范言詩,說實話,并沒有后座那位小姐長得出色,嬌小精致,但模樣同樣也讓人移不開目光。
他雖被范言詩喝住了,但對她還是很有好感。
沈景秉皺眉冷眼看了她一眼,眉目之間閃過一絲不耐煩,的虧他驚人的記憶力,從記憶的深處挖出了女主的存在,雖然想到因為這件事,他有機會認識顧暖,但是現(xiàn)在看見范言詩,只剩下滿心的不耐煩,他沉下聲音道:“小楊,開車!”
小楊聽見這泛著冷意的聲音,慌忙中醒過神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連忙道:“是。”
正在氣頭上的范言詩怎么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原先他們站的地方離沈景秉的車的停放距離就不遠,沈景秉話音剛落,她就離車幾步遠了。當小楊正準備發(fā)動車的時候,她見狀,就直接拐了個彎,特意站到車頭前,兩手張開,呈現(xiàn)一個“大”字,仰著下巴,像宣戰(zhàn)一般不屑地看向沈景秉。
“小詩,小心?!卑紫妊芤荒樥痼@,語氣沉痛。
小楊被范言詩這一舉動震嚇在駕駛位上,心在那一瞬間似乎落到無底洞,一直墜落著,見不到盡頭,他連忙停止了動作,剛準備發(fā)動的車被范言詩生生逼停,一向喜歡和人吹噓自己車技好的小楊此時已經(jīng)顧不得自己居然在車頭即將碰到范言詩那一刻停下的事情,他回頭,目光因震驚仍略顯呆滯,他結結巴巴道:“總裁,這……這……”
“繼續(xù)開,不要停?!?br/>
幾乎是同一時間,沈景秉也面無表情地對上了范言詩的目光,眼神冷冷,充滿著諷刺。
仍驚魂未定的小楊聽到這話,瞪大了雙眼看向沈景秉,看到沈景秉冷冷的目光后,糾結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顧暖。
他不想撞死人??!
顧暖看著這情況,心里也有點驚訝,她沒想到女主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見小楊求助,她將安撫性的目光投向他,溫聲道:“聽你們總裁的,沒事的?!?br/>
小楊聞言,又忍不住看了沈景秉一眼,心里忍不住懊惱,他怎么就犯糊涂了呢?感激地看了一眼顧暖。
顧暖笑笑。
沈景秉看向她,目露不滿,“你是我的?!?br/>
顧暖翻了一個白眼,“走不走廢話那么多?!?br/>
沈景秉哼哼,不語,小楊在前頭聽著他們的互動有些好奇,轉頭偷偷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沈景秉,沈景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連忙轉過頭,準備發(fā)動車子。
范言詩見他們停車,心里還有些得意,冷不丁見司機又要開車,她差點反應不過來,急了,“你們干嘛?”
白先衍此時也趕到了范言詩這邊,他站在車頭前,抱著范言詩,上上下下地看著她,想知道哪里受傷,他語氣溫柔。
“小詩,有沒有哪里受傷?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我們去醫(yī)院看一下吧?”
范言詩一把將他推開,“我不要跟你一起,你給我走開,去找你的心肝肝?。 ?br/>
白先衍皺著眉頭,無奈的揉著眉心,“我都說了多少次,我們倆沒有關系,是她想糾纏我,見你出現(xiàn)就一把抱住我想讓你誤會的?!?br/>
范言詩退后幾步,搖著頭喃喃道:“我不信,我都看到了?!?br/>
白先衍上前,將兩人距離縮短,目光期待。
小楊手還握著方向盤呢,見他們兩人這么墨跡,完全就沒注意到后頭還有車是吧。頓時也沒了好感,帶著火氣狠狠地按了幾下喇叭,頭伸出車窗,語氣很沖。
“嘿!你們還讓不讓開啊,這里還要走人呢!”
范言詩仍在不可置信中,她不相信自己看錯了,她也不相信自己是誤會白先衍了,她更不相信自己居然掉進別人的圈套了,現(xiàn)在聽到小楊的聲音,她像是找到了逃避的方向。
“不!你們不能走!我還有事沒找你們算賬呢!”
“什么事?快點說!”小楊不耐煩地道,“這還急著走呢!”
范言詩像是想甩開什么似的,甩開了白先衍的手,沖到沈景秉面前,手握在車門前,,一直用力拉動,卻拉不開,她瞪大了眼睛,拍著車窗,對沈景秉叫道:“你給我下車?!?br/>
顧暖見她這樣,看向沈景秉,也在好奇他會做出什么舉動,會不會聽女主的話開車。
那邊的范言詩一口氣將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出來,試圖想讓沈景秉對她的態(tài)度有所改變。
“我不是你們這些有錢人想的那種見錢眼開的女人,我是沒錢,但是我有尊嚴!我最見不得你們這些有錢人做錯事情,只會想拿錢打發(fā)人,簡直不要臉。上次明明就是你撞了人,態(tài)度不好,還拿錢砸人,有錢就能解決一切嗎?我告訴你,不能!你是有錢,你能買到很多東西,但是我告訴你,沈景秉,你買不到我的尊嚴!”
顧暖:“……”
沈景秉:“……”
小楊:“……”
白先衍聽了心里酸澀難當,他著急地問范言詩,“他怎么你了?”
沈景秉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淡淡的聲音,一字一句帶著重重的分量。
“開車?!?br/>
小楊聽了這話,從呆滯中反應過來,飛快地應了一聲,動作一步也不敢停地準備開車,一氣呵成。
雖然總裁名字神經(jīng)病,但是他見了這女人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經(jīng)病啊,再待一秒,他都覺得自己會活不下去,怕被傳染。這回完全不用沈景秉催促,不等范言詩他們反應過來,車子就迅速地飛了出去。
車子行駛得很快,離范言詩他們越來越遠,顧暖向后頭張望了一眼,一開始還能看到范言詩奪命狂奔的姿態(tài),轉角過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沈景秉見她回頭看那女人,心中不耐,他正坐在座位上,目不斜視。
“你也信她?”
顧暖有些反應不過來,聽了這話后“啊”的一聲,轉過身子,臉上有些訝異,語氣中帶著玩味,“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會信她?”
沈景秉輕哼,“你當初不是還幫她嗎?”
顧暖黑線,“我只是路過好不好。”說著她問了一句,“這么不一樣的女孩,你心里沒有一點感覺嗎?”
沈景秉聽她問起他對別的女孩子,心里不禁有點自得,準備回答這個問題時,忽地想起剛才那個女人的舉動,拉長了臉,陰沉沉的,看到顧暖有些悚然。
“你覺得我會看上那個智障?”他反問,接著他看著顧暖似笑非笑,語氣意味不明,“我確實看上了一個智障?!?br/>
顧暖:“……”
你才是智障,除了是智障還是神經(jīng)?。?br/>
顧暖不能直說出原有的事情,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是的,而且是愛得愛死要活的,要不是人家以命相逼,男女主結婚的時候差點就要上演搶親的劇情了。
顧暖在心里默默回想著沈總裁為了他口中所說的那個智障做了什么事情。在各種場合為她撐腰,給她做面子,時不時比男主還迅速,三天兩頭來一個英雄救美。
雖然故事沒有提到,但顧暖私下偷偷使用了一些關系,看到了總裁的未來??偛玫年P注讓女主在事業(yè)和生活上都得到了一些幫助,事業(yè)上因為沈景秉的撐腰走得更加順暢。范言詩是一個有著強烈自尊心的人,她不喜歡沈景秉這樣的舉止,會給她一種她很沒用的感覺,為此沈景秉這些事情通常是在私下進行的,范言詩根本沒有發(fā)覺。
但是時間長了,多多少少露出一些苗頭來,范言詩心大,每天跟自己的同事朋友處得非常愉快,也沒發(fā)現(xiàn)這些事情。白先衍發(fā)現(xiàn)了,沈景秉的一些做法只有被他通知關照范言詩的人知道,他們在和白先衍相處看聊天時,總是有意無意中露出一副曖昧不明的樣子,看得白先衍頗為別扭,細心調查后自然發(fā)現(xiàn)了那些事情都有沈景秉的干預。
那個時候,白先衍已經(jīng)和范言詩結婚有一段時間了,他知道這件事后,也沒有和范言詩說,也沒去和沈景秉挑明,默默地將事情放在心里,誰也沒有告知。
但,十年后,沈景秉卻差點面臨破產(chǎn)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