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讓葉陽渾身一震。
這可不就是他老爹的聲音嗎?
“等等,你說什么媳婦兒?什么漂不漂亮?你在說啥?”
葉陽抓住了幾個關(guān)鍵詞,一時也有點(diǎn)反應(yīng)不過來了,自己單身狗一條,哪來媳婦兒。
“你這小兔崽子還跟我裝傻,就那個叫張婷雨的女娃兒,你見過沒有?”
張婷雨?
印象中那個美女老師好像就叫這個名字。
“見過,怎么了?”
“那女娃兒,長的咋樣?”
那頭的聲音有點(diǎn)迫不及待。
“長得還行吧。”
葉陽有點(diǎn)發(fā)蒙,老爹怎么會問起美女老師,不對啊,這其中肯定有什么陰謀啊。
“什么還行吧?你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跟老子說,那女娃兒漂亮不?”
“漂…;…;漂亮?!?br/>
葉陽納悶了,老爹怎么關(guān)心起這個了?
“有多漂亮?”
即使通過手機(jī),葉陽也能知道那老家伙的眼睛在冒著綠光。
“老漂亮了,比隔壁村那村花都漂亮一百倍?!?br/>
葉陽說的這倒是真話。
“哈哈!你這小兔崽子可撿到大便宜了。”
那頭傳來一陣吞口水的聲音,隨后就哈哈大笑起來。
“啥?你這老不正經(jīng)的又打的什么算盤?”
跟老爹生活了二十年,他那德性葉陽是再清楚不過了,他要是說撿了大便宜,那指定要倒大霉。
“怎么跟你老子說話的!行了,有時間把那女娃兒帶回來給我瞅瞅,余下的事情你張叔叔會告訴你的,就這樣,我先掛了。”
“不是,你先把話說清楚,喂?喂?”
我靠,這他媽到底什么情況,我為啥要把美女老師帶回去?
葉陽拿著電話,有點(diǎn)懵逼。
這老不正經(jīng)的,把我調(diào)到這里來做校醫(yī)這么多天了,不管不問的,現(xiàn)在打個電話說話也是莫名其妙,也不說個清楚。
高大男子見葉陽掛了電話,就將電話拿了過去,遞進(jìn)了車窗。
“行了,現(xiàn)在你可以上車了吧。”
車外傳來中年人的聲音,葉陽聞言頓了頓,想來他就是老爹所說的張叔叔了吧,老爹的朋友,自然不會是敵人,隨即就上了車。
“張叔叔?”
葉陽試探地說了一句。
“哈哈?!敝心耆寺勓孕α藘陕?,隨即說道,“不急,等找個地方,我們好好聊聊?!?br/>
既然他這么說,葉陽也不好現(xiàn)在發(fā)問,眼睛微微瞇著,打量著車上的人。
加上葉陽,車上總共有四個人,除去中年人和剛才交過手的保鏢,還有一位開車的司機(jī)。
這司機(jī)目測不過一米八,和葉陽差不多的身高,他手臂的肌肉雖然不如保鏢那么粗大,但卻結(jié)實(shí)有勁,透過后視鏡可以看到他的臉,看起來年紀(jì)也不大,二十五六的樣子。
值得葉陽注意的是,他的那雙眼睛,似乎看起來風(fēng)輕云淡,但仿佛又如暴風(fēng)雨前的那般平靜,隨即都能激起萬千層浪。
直覺告訴葉陽,這個司機(jī)不簡單!
約莫十來分鐘后,路虎在一家咖啡館前的馬路邊停了下來。
這里葉陽很熟,因?yàn)榭Х瑞^的對面,就是南開中學(xué)!
葉陽瞇起了眼,剛才也路過不少咖啡館,不乏中高檔次的,可他卻偏偏讓車停在了這里,這又是何用意。
“走吧,我們先去坐坐。”
中年人剛說話,后面坐著的保鏢就率先下了車,為中年人打開了車門,而保鏢的手里,還拿著一根拐杖。
中年人下車后就撐著一根拐杖,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顯然是個瘸子。
下車后,保鏢就跟柱子一樣守在了車旁,而那個司機(jī),緊緊地跟在中年人的左側(cè),寸步不離。
這是個貼身保鏢,與那個高大個子完全不同級別的保鏢。
這司機(jī)所站的位置,正好是中年人的左邊,而心臟,就在人體的左邊,這種站位完全是為了隨即替主人擋子彈的。
司機(jī)轉(zhuǎn)過頭,正好撞上葉陽的目光,他的眼神,讓葉陽的心,驀然緊了一下。
他的眼神不悲不喜,不陰冷也不嚴(yán)厲,而就是這種淡漠的眼神,才會讓人感到心驚。
“那哥們,你不進(jìn)來喝點(diǎn)咖啡嗎?”
葉陽打了哈哈,別過頭對那個高大的保鏢笑了笑。
高大個子鳥都不鳥他一下,讓葉陽又是尷尬的笑了笑。
“由他去吧,我們先進(jìn)去坐?!?br/>
中年人微微一笑,那司機(jī)已經(jīng)給他打開了門,隨后他便招呼葉陽,并肩走進(jìn)了咖啡館。
兩人隨便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就坐了下來,而司機(jī)則站在中年人身后偏左的位置,一動不動。
這時,服務(wù)員過來問他們要喝點(diǎn)什么,中年人要了一杯拿鐵,又看向葉陽,葉陽不喝咖啡,就點(diǎn)了一杯白水。
“張叔叔,我想知道你和我爹是什么關(guān)系?”
喝了口水,葉陽就開始發(fā)問了。
“呵呵?!敝心耆诵α诵?,拍了拍那條受傷的腿,“如果不是你爹,我可就不是瘸一條腿這么簡單了?!?br/>
“莫非張叔叔是我爹的戰(zhàn)友?”
葉陽摸了摸下巴,這中年人雖然隱蔽的很好,但他還是察覺到了他軍人的氣質(zhì),而他爹曾經(jīng)就是特種部隊(duì)中的精英人物,如此想來,估計(jì)是八九不離十了。
“不錯,我確實(shí)是你爹的戰(zhàn)友,不過那都是往事了。”
中年人喝了一小口咖啡,低頭間,他滄桑的眼眸有些許閃爍,似乎是回憶起了過去。
“張叔叔,你雖然和我爹相識,但我卻從未見過你,不知道今日找我是有何事?”
“呵呵,你先聽我說?!敝心耆诵α诵Γ畔卤?,又說道,“二十四年前,我和你爹跟著部隊(duì)駐扎前線等待上頭指令,你爹忽然接到了家里的電話,說是你娘懷孕三個月了,是個男孩,我們還不來及給你爹慶祝,就中了敵人的埋伏?!?br/>
“敵人火力兇猛,即便我們奮力抵抗,也是死傷過半,當(dāng)時我的腿中了一槍,倒在地上,暴露在了敵人的槍口之下,是你爹冒著槍林彈雨硬是把我拉到了戰(zhàn)壕?!?br/>
…;…;
“葉哥,我們今天可能要交待在這里了?!?br/>
“放他娘的狗屁!我還要回家看我兒子出生呢!”
“葉哥,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走不了,我替你掩護(hù),你趁機(jī)跑出去找救援?!?br/>
“老子是丟下兄弟不管的人嗎?對了,老張,你女兒好像已經(jīng)生了吧。”
“嗯,已經(jīng)一歲多了。”
“哈哈哈哈,好!老張,就問你敢不敢跟我賭一賭?”
“賭什么?”
“要是咱們今天大難不死,你就讓你女兒給我當(dāng)兒媳,怎么樣?敢賭不?!”
“賭就賭!”
…;…;
說起這段與葉陽他爹的對話,中年人不禁莞爾失笑,“那時外面都炮火連天了,你爹還跟我在戰(zhàn)壕里商量著怎么辦婚禮,怎么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娶我女兒進(jìn)門,哈哈。”
對于這件事,葉陽是從未聽他爹說起過,不禁皺了皺眉頭,這好歹也是自己的人生大事,即便你自作主張,那也得跟我說一聲吧。
現(xiàn)在葉陽他爹和這位張叔叔都健在人世,顯然,這場賭局,是他爹贏了。
“所以你找我來,是為了談婚事的?”
“不錯,已經(jīng)二十四年了,你們的年紀(jì)也不小了,也該到我履行承諾的時候了?!?br/>
“如果我說我不想接受這個婚約呢?”葉陽淡淡地說道。
葉陽可從不認(rèn)為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鬼知道天上掉下來的是林妹妹還是一頭恐龍。
“哦?你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br/>
中年人感到有些詫異。
“張叔叔,你是我爹的戰(zhàn)友,我很尊敬你,但是婚姻這種事,還是得兩廂情愿才行,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約,我是恕難從命?!?br/>
什么是豪賭,豪賭就是拿你下半身的性福去娶一個你根本不知道長啥樣的女人,這就是豪賭!
葉陽賭不起!
“我還以為你會喜歡我女兒呢,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強(qiáng)你了,你爹那邊我會去跟他說的,你放心吧?!?br/>
中年人略表失望的嘆了一口,但葉陽怎么總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點(diǎn)怪呢?
有種老奸巨猾的味道。
“張叔叔,真是不好意思,我爹那邊還得麻煩你了?!?br/>
中年人聞言擺了擺手,表示不麻煩,隨后他站起身來,接過司機(jī)遞來的拐杖,又頓了頓對葉陽說道,“你就不想看一下我的女兒長什么樣嗎?”
葉陽想了想,還是覺得不看為妙,雖然他怕那女的是個歪瓜裂棗,但是萬一她長得很漂亮呢?不過現(xiàn)在自己話已說出口,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即便她長得漂亮,但這世界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不缺她一個,他可不想做一個出爾反爾的小人。
況且,這還是婚姻大事。
見葉陽搖頭,中年人只是笑了笑,抽出錢包付了錢,然后從里面抽出一張照片,放在了桌上。
“我覺得你還是看一下比較好,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考慮這樁婚事?!?br/>
中年人說完話,就在司機(jī)的陪同下往門外走去。
照片是倒扣在桌上的,葉陽也好奇,自己這個未婚妻到底長啥樣。
拿起照片一看,葉陽腦袋嗡地一下就懵逼了。
媽的,這小人我做定了。
“岳父留步!”
聽到葉陽的叫喊聲,中年人似乎絲毫不意外的停住了身子,一臉微笑地看著葉陽。
那照片上的,不正是美女老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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