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當時她才會被那兩個丫鬟的話鼓動到,懷疑相公的清白。
要是胡說八道能說得如此以假亂真,那兩個丫鬟當真也是人才。
所以,夏芙蓉也不愿意當傻子,把事情盡可能的簡單化。
如果那兩個丫鬟是故意的,那么那兩個丫鬟的背后之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別說什么目的都沒有,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哪有人如此無聊,如此大費周章,只為了編那么一個謊言,讓她去抓步占鋒的奸。
本來,夏芙蓉倒真想不通,那兩個丫鬟背后的目的。
不過,今天步占鋒這么一提,提到了丟失了五十萬兩銀子的事情。
夏芙蓉立刻靈光一閃,覺得自己似乎已經(jīng)想到了什么。
“鋒哥,其實我有一事想向你坦白,還望鋒哥莫要怪我?!?br/>
既然問題已經(jīng)出來了,夏芙蓉也想解決。
更重要的是,五十萬兩的銀子可不是在開玩笑。
她還不想失去步占鋒這個相公,失去步府這個家,只是這五十萬兩也不是好籌集的。
當然,若是把事情弄清楚,把五十萬兩銀子都追回來,那么所有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芙兒,有什么話,你只管跟我說?!?br/>
夏芙蓉從步占鋒的懷里半抬了起來,看著步占鋒的眼睛。
步占鋒隱隱感覺到,夏芙蓉接下來要說的話,也許對自己真的很重要,所以也鄭重了起來,少了一份虛假。
“鋒哥,難道你就不好奇,那一日我是怎么找上門,找到如夫人的?”
夏芙蓉現(xiàn)在已經(jīng)想明白很多,或許這件事情打從一開始,打從那兩個丫鬟開始,就是一個圈套。
那人讓她去抓她相公的奸是假,擾亂視聽才是真,然后渾水摸魚,將那五十萬兩的銀子弄走。
想到這個,夏芙蓉氣得不行。
那背后之人真真是可惡,竟然耍如此奸情,害得他們夫妻兩個好苦,還害得她在夏池洛的面前低頭丟臉。
“的確,你尋到的那個地方可是太子如夫人所住之地,便連太子妃都不知曉,就算是太子的人,知道的也不多,你是怎么尋過去的?”
本來,步占鋒想要先解決那五十萬兩銀子的事情,再好好把事情弄清楚。
不過,既然夏芙蓉已經(jīng)提了起來,步占鋒也想弄個清楚。
畢竟這件事情有很多蹊蹺之處,他一直想不明白。
步占鋒那么一問,夏芙蓉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步占鋒,表明,自己也是被人給騙了。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步占鋒聽了夏芙蓉的話之后,臉上出現(xiàn)了凝色,越發(fā)覺得自己這個一家之主沒有當好。
他回來之后才知道,何子川那個小人竟然給府里的人下藥,從府里逃出去了。
想當然的,因著何子川知道了他的秘密,他是容不下何子川,必會想辦法要了何子川的性命。
步占鋒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步府的防備已經(jīng)疏忽到如此地步了。
何子川僅僅只是一個小例子而已,還不算什么。
步府什么時候混進了兩個陌生的丫鬟,竟然沒有人知道。
更莫明其妙的是,那兩個丫鬟想進步府便進了,想離了步府便離了?
再想到,步府還丟了二十多萬兩的東西,步占鋒的心情不言而喻,憤怒和不甘已經(jīng)不足矣去形容了。
“芙兒,我竟不知還有此事,不過你確定,那兩個丫鬟已經(jīng)不在步府里頭了?”
步占鋒想到那兩個丫鬟,覺得把那兩個丫鬟能揪出來的話,或許一百萬兩銀子的事情,就有了一個突破口。
“當時我初聽兩人的話,太過氣憤了,因此也沒把心思放在那兩丫鬟上?!?br/>
夏芙蓉訕訕地說道。
聽了那樣的話,她哪里會注意到那兩丫鬟的情況,一顆心都撲到步占鋒“外室”的身上了。
所以,對于那兩個丫鬟的聲音,她也只是記了一個大概。
再加上,她急著要抓奸,青云又出去了,她連去逮那兩個丫鬟的時間跟心思都沒有。
“這件事情不怪你,這分明是有人向我們設下的圈套,你如此單純,怎么可能斗得過他們?!?br/>
這下子,步占鋒已經(jīng)完全可以確定。
打從一開始,他們夫妻倆便落入了別人的陷阱之中。
不過是何人如此神通廣大,不但從太子那兒得到了消息,還將眼線安插到步府里頭,以此動手腳。
步占鋒的心臟微微一收縮,陣陣刺痛感通過神筋傳了過來。
要是真如他當初懷疑的那般,做這一切事情的人乃是七皇子的話。
那么在京都城里,七皇子的勢力已經(jīng)到達了一種何等的程度。
步占鋒甚至頭一次懷疑,當初自己選擇了太子而不是七皇子乃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這樣吧,此事事關重大,我們絕不可以落下一絲一毫的線索。明天我招集步府上下所有的丫鬟、嬤嬤,讓你一個個再好好認一認?!?br/>
雖然之前,步占鋒惱怒步府的警戒太低了。
但是步占鋒再轉而一想,事情哪有他想象當中的那么夸張。
步府里突然多了兩個人,又突然少了兩個人,又不是神仙,否則的話,肯定有蛛絲馬跡。
若是七皇子特地派了兩個女高手來在夏芙蓉的面前演那么一場戲。
那么他唯有服了七皇子的手段了。
當然,要是那兩丫鬟沒離開,那么他想尋回一百萬兩的銀子并不是沒有可能的。
“一切都聽從鋒哥的安排。”
夏芙蓉點點頭,她已經(jīng)向相公證明,這件事情錯不在她,早就有人盯上了他們,她也沒有辦法避開。
畢竟那些人既是如此,一計不成,肯定還會再生一計,她不過是倒霉了一些,被第一個盯上,當成棋子用罷了。
“好了,夜已深了,芙兒,我們休息吧?!?br/>
跟夏芙蓉這么一聊,步占鋒哪怕還沒有解決銀子的問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好在,跟夏芙蓉聊天的過程當中,并不是一無所獲的。
接下來,步占鋒就要好好思考一下,他該怎么辦和解決這個問題。
要是這件事情當真七皇子做的,他該用什么樣的辦法,讓七皇子把那一筆銀子吐出來,又不會引來皇上的注意。
想到這些,步占鋒知道自己那是任重道遠。
“公主,有消息來傳,最近小湖并不平靜,有些風浪,而且似乎有人想抓小魚?!?br/>
石心從石頭那兒得到消息之后,連忙告訴了夏池洛。
夏池洛聽到這個消息,笑了笑。
看來,夏芙蓉已經(jīng)跟步占鋒通過氣,步占鋒也已經(jīng)知道那“兩個丫鬟”的存在了。
所以,這才鬧出了風波,想要把那兩個丫鬟揪出來。
“靜觀其變?!?br/>
夏池洛以不變應萬變,讓石頭切莫輕舉妄動,平時該怎么樣還怎么樣。
步府附近有小宅,石頭一家在夏池洛的關照之下,已經(jīng)在步府附近買下小宅,專門讓石頭住了。
所以,步府有些動靜,石頭都可以觀察到。
“是,公主?!笔狞c點頭,表示明白。
“公主,初云郡主來了?!?br/>
單嬤嬤來通稟,說夏府有人來看夏池洛。
“還不快快有請。”
夏池洛說道,因為夏池洛知道,這初云郡主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既然初云郡主今天來了,想必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訴于她。
“宛兒,你這長平公主府當真是不錯?!?br/>
初云郡主的身邊跟著于嬤嬤,又抱了一個夏天佑,人數(shù)倒是挺齊全的。
夏天佑也已經(jīng)有五、六個月大了,多少有點認人了。
看到好久沒有見到的夏池洛時,夏天佑的眼睛亮了亮,然后張開小手,要夏池洛抱。
夏池洛順勢便從奶娘的手里將夏天佑抱了過來,夏天佑頓時“咯咯咯”地笑了。
“若是郡主夫人喜歡,有空不妨在長平公主府里多住幾日?!?br/>
夏池洛很是大方地說著。
這里是長平公主府,不是夏府,初云郡主要想住,她也歡迎,因為她知道,初云郡主無法鳩占鵲巢。
“宛兒,今日我來,也不跟你繞虛的,實在是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忙?!?br/>
初云郡主的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郡主夫人但說無妨?!?br/>
夏池洛笑了笑,似鼓勵般地看著初云郡主,聽聽初云郡主的煩惱。
“宛兒,你該知道你爹肯定有個私庫,但他的私庫在哪兒,你真一點猜測都沒有嗎?夏府有沒有什么密室之類的地方?”
夏池洛跟初云郡主都知道,夏伯然有自己的小私庫。
問題是,夏伯然的這個小私庫到底在哪里,沒有人知道。
一開始的時候,初云郡主就想將夏伯然的小私庫里的東西都收回來。
奈何找不到辦法,初云郡主也就不著急,想著慢慢來。
反正她兒子還小,用不到那么多的銀子,她兒子又是唯一的嫡子,夏伯然總是要把那一切都交給她兒子的。
誰曉得,中間出了夏黎曦的事情,讓初云郡主知道,在夏伯然把夏府的一切交給她兒子之前。
夏伯然完全還有可能把銀子砸在他其他孩子的頭上,比如說,夏黎曦就是。
被夏池洛那么一點,初云郡主曉得這個事情之后,便容忍不下去了。
要是夏伯然在夏黎曦的身上砸銀子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她也睜只眼閉只眼。
夏黎曦以后好了,她兒子不也收益嗎?
問題是,夏黎曦以如此逆天的主子養(yǎng)身子,便是夏黎曦真跟某位皇子好上了,初云郡主很懷疑,夏黎曦的寵能維持多久。
到時候,她不求夏黎曦做了皇妃之后,還能想著她的兒子。
她只盼著,萬一夏黎曦在被其他美人兒給淹了之后,被皇子遺忘了,別做出什么過激的行為,然后拖累了她的兒子。
但不管怎么樣,夏伯然的私庫,初云郡主再也無法放任下去了。
“在我的印象里,沒有這種地方?!?br/>
聽了初云郡主的懷疑,夏池洛只能無奈地搖搖頭,表示自己并不知道有那么一個地方。
她從夏府出生,又在夏府長大。
夏府有那么一個秘密的地方,她還當真不知道。
不但她不知道,她敢肯定的是,云秋琴跟夏芙蓉應該也不知道。
要不然的話,夏芙蓉也就算了,云秋琴肯定是憋不住,一有困難會動夏伯然私庫里的銀子。
夏池洛可是沒有忘記,當年夏子軒因為脂粉堂的事情,出了事情。
事后,需要出銀子來補夏子軒闖出的禍,云秋琴拿不出來,還是夏伯然出了公庫里的銀子,才平息了這件事情。
要是云秋琴知道夏伯然有個私庫的話,估計早就讓夏伯然拿銀子保夏子軒了。
夏池洛冷笑了一下,她不知道云秋琴對夏伯然有幾分真心。
不過就夏伯然的表現(xiàn),夏池洛越發(fā)覺得,夏伯然對他的那些女人,沒一個是真心的。
至少,夏伯然的這個私庫就藏得很好,沒有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
就連當初十分得夏伯然寵的寧貞,都不曾從夏伯然的嘴里套得這個消息。
果然,夏伯然是無心無肺的人,在夏伯然的心中,他最愛的人唯有他自己。
“郡主夫人也沒有找到?”
初云郡主苦惱的樣子其實已經(jīng)告訴夏池洛,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里,初云郡主乃是沒能勝過夏伯然。
正因為初云郡主怎么也找不出夏伯然的私庫所在,又不能再容忍夏伯然在夏黎曦的身上砸銀子。
這不,就求到了夏池洛的面前來。
“沒有?!?br/>
初云郡主有些苦澀地搖搖頭,她的眼光果然不好,多年的苦苦守候,就守了那么一個渣男。
“宛兒你也知道,自古以來,皆是子承父業(yè)。你爹的一切都合該是天佑的才是?!?br/>
說著,初云郡主便看向了夏天佑。
今天初云郡主把夏天佑帶出來,除了不放心把夏天佑留在夏府里之外,更重要的是,初云郡主那是想利用夏天佑向夏池洛打親情牌。
“我絕不允許你爹再把他的銀子花在其他人的身上,那些都該是天佑的。天佑既然無法享受到父愛了,那么我就為他留住他父親的東西?!?br/>
夏天佑認得初云郡主這個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