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陽這才正眼看吳蔚,他忙的要命,接到圣上口信說派了個大官來幫他。
治理水患是看能不能做實事,不是看官大不大,他當時淋著雨在修一處堤壩破損,根本沒留神圣上說的大官名字。
剛才吳蔚表明身份,說自己姓吳,是圣上派來協(xié)助他的。
圣上的皇子都還小,圣上的兄弟里也沒有二十多歲數(shù)的,這個年齡姓吳……
“您是,定國公吳大將軍???”
“正是!
吳蔚很看好岳陽,是個干事的,他這一路看到堤壩,修的很牢固。
“哎喲!”
岳陽悔不迭的跪下:“下官無禮了!請吳大將軍恕罪!”
吳大將軍是大吳全體百姓心中的定海神針,他剛才居然讓他跟在屁股后面,還讓他跟著刨土墻……
雖然他是文官,但也是很敬仰吳蔚的,吳蔚的戰(zhàn)報奏折被吳王當朝念過,用詞準備精短,描寫精準卻不失文采,吳王讓他們以后寫奏折就照吳蔚的標準,別搞那些虛頭巴腦的,不用夸他英明神武,也不用問候他的身體,他身體好壞有御醫(yī)呢!他們問了也給他治不了病。
有些地方官員一年上一個折子,寫的又臭又長,十幾頁的折子有十頁在跟他歌功頌德,其他的都是表功,真正說事的就中間幾句話,看的他頭大。
吳蔚上前扶起他。
“你我同朝為官,都是為民做事,不必如此!
岳陽搓著手,他居然見著活的吳大將軍了!雖然知道他本來就二十多歲,但看到真人,還是覺得,太年輕了。
那他當年上戰(zhàn)場的時候也就十五歲,還是少年,大家都是吳蔚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用兵如神,鐵面冷心,實際見過他的人寥寥可數(shù)。
這么年輕,還這么英武不凡。
“籌錢的事讓你部下寫個計劃,就照我剛才說的,給他們一些好名聲無所謂,立個碑貼個告示的,寫好我看一下。”
“咱們再排查一遍有沒有未撤走的百姓,有沒有危房,還有堤壩全線要走一遍!
“物資抓緊時間采買,放在高處,不容有失,本地沒有去大庸買,大庸沒有去隋南,讓他們快馬加鞭送過來。”
吳蔚一邊說一邊想,慢慢心里就有了章程。
岳陽應(yīng)下,他也是看了很多往年防汛救災(zāi)的案例的,這些都沒問題,兩個人一起開始干活。
一直到三更天,兩個拿著油紙燈籠才把堤壩走了一遍,好消息是雨小了一些,兩個人都疲憊不堪,安排已經(jīng)睡過一覺的人值班,時刻盯緊水位,有異常就叫他們。
然后吳蔚才去了臨時搭建帳篷休息,雖然很困,他還是寫了短信告訴江嵐現(xiàn)在的處境,讓她等他。
把信給了暗衛(wèi),吳蔚才睡了下來。
江嵐收到吳蔚的信,才驚覺,真是古代了,信息極不發(fā)達,那邊都快淹了這里居然都不知道。
她緊急籌備了一批帳篷和耐放的干餅子差人送往固安府,回信說先用著,下一批她正在準備。
然后召集臨昌縣的商戶們,給大家講了若水河的危機,而且若是固安府淹了,大庸府也不會好過,離得近,大批的難民會來,治安是一方面,還會容易有疫病。
固安府好了,大庸府才會安生。
如今江嵐在臨昌縣的號召力不亞于張縣令,她帶頭捐了一萬兩銀子,其他人跟著,張晴晴捐五千兩,別的人多的有捐五千兩的,少的也有二百兩的,湊了十幾萬兩銀子。
而此刻固安府最需要的不是銀子,而是物資,尤其是這個交通不便利的時代,江嵐把款項登記好公示出去,開始買木頭,召集木工緊急做板車和木筏,可以運物運人。
又買了大量御寒的棉衣棉被,還有粗麻帳篷,以及一些擋餓的粗糧。
這些賑災(zāi)由張縣令和江嵐牽頭,源源不斷地鄖陽固安,圣上專門下了圣旨贊揚張縣令和江嵐仁義,大庸府的其他縣城聞訊,跟著效仿,不捐多捐少,不捐錢捐物,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很快固安府的物資就充足了,表示暫時不要運過來,沒地方放。
堤壩開了小口往支流慢慢排水,可是雨又下了起來,再下兩天,泄洪怕是勢在必行了。
江嵐憂心著吳蔚那里,又去悲田院走了一遍,悲田院有的孩子大了,就可以放出去自力更生,江嵐一般會給他們提供工作,正在跟幾個小一點的孩子講故事,忽然感覺屋子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難道低血糖了?她的身體一向康健,還沒暈過。
屋子又晃了兩晃,這次小孩子們也察覺了,七嘴八舌:“屋子在動!窗臺邊的花瓶快掉了!”
丹丹過去把花瓶放回原處,也好奇:“怎么回事?”
江嵐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測,這個樣子,難道是地震?
臨昌縣位于大吳中心,從未有過地震,應(yīng)該是比較安穩(wěn)的地塊,若是這里有震感,怕不是哪里有了大地震。
她安撫小孩子們:“沒事,就是地動了一下,老人說是地龍翻身,其實是因為我們踩得土地,是由很多很大的陸地板塊組合起來的……”
大概講了一下地震的原理,反正這些孩子最大的六歲,也搞不懂這些。
回到江宅后,她去了縣衙,讓張縣令幫忙打聽下,看是哪里地動了。
因為臨昌縣有輕微的震感,所以民眾有些恐慌,地龍翻身歷來都是大災(zāi)難,且?guī)装倌觌y得一見,都是老人們傳下來的說法。
張縣令寫了告示安撫民眾,意思是他們這里從未有過地動,不必驚慌,他查明后會再公布出來。
沒過幾天就傳來了消息,貴川發(fā)生了大型的地動事件,房屋倒塌無數(shù),地面裂開,百姓死傷大片,慘不堪言。
江嵐聽到后心里一緊,眼淚涌了上來,任何一個有共情能力的人都不會無動于衷。
大吳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吳蔚那邊還忙著抗洪,另一邊貴川又大地動,吳王都想親自去,被百官苦勸下來,帝王不能去危險的地方。
左相親自請命,去了貴川。
江嵐心里不得安生,把小新托付給張晴晴,讓她時不時來看看他,自己也動身,去了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