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簧色動圖片 癡娘手里拿著個面人兒進門時還

    癡娘手里拿著個面人兒,進門時還在說著:“驤兒不哭,小姨給你買面人兒回來了……”話猶未落,眼前卻是一花,像是有一道黑影迎面撲來,沒等她瞧清是怎么回事,脖子就被人猛一把掐住了,手中的面人兒也“啪嗒”掉在了地上。

    “你還我驤兒!還我驤兒命來——!!”

    王嫵憐兩眼通紅,猛撲過來,狂也似的掐著癡娘的頸項,平素積壓在心中的怨與妒,毒火般烈烈燃燒著,恨不得一把將癡娘活活掐死。

    “松……手……”

    癡娘臉色漲紅,憋氣憋得難受,伸手拼命去掰姐姐掐捏她脖子的手,奈何病了這么些時日,氣虛體弱,使不上力氣,掙脫不了,一口氣換不過來,胸口憋得幾乎要炸裂,難受之極!

    如同即將溺水的人,癡娘伸手胡亂地去抓,卻歪打正著地抓在了姐姐的眉眼之間。

    “??!”

    王嫵憐痛呼一聲,眼睛里頭吃痛,手膀勁也稍微松動了一下。

    這時,丁翎也沖了過來,慌忙拉架,對著郭老三急喊:“快、快來幫忙!”

    愣在一旁、看傻了眼的郭老三,這才回過神來,急急忙忙上前,幫著丁翎一起拉架,一左一右地將那兩個人分開,拽到一旁,各站一邊。

    “放開我!你快放開我!”被丁翎硬生生拽開,王嫵憐恨得連踢帶踹,充滿血絲的眼睛,想要吃人似的死命瞪著癡娘,“殺人兇手!你還我驤兒命來!”嘶聲叫喊著,她整個人作勢欲往前撲。

    癡娘既震驚又疑惑,被郭老三勸拉在一旁,目光稍一觸及橫躺在水井邊的驤兒,反倒更加驚愕,口中喃喃:“驤、驤兒這是怎么了?”

    “你少在那兒給我裝蒜!”掙不開丁翎雙手的牽制,王嫵憐氣紅了眼,也急紅了眼,一面使勁掙扎,一面尖聲凄厲地喊:“是你!就是你!將驤兒推落井中,害我的孩子溺水而亡!你自己不小心滑了胎,還來奪我孩子的命!你這個惡人,還我驤兒命來——!!”

    “你說什么?驤兒他、他……不、不不!我沒害驤兒!我沒有!”

    一聽驤兒已溺亡,癡娘驚駭欲絕,慘白著臉,惶惶搖頭,面對姐姐似要吃人的模樣,她驚恐地瑟縮在郭老三背后,顫聲道:“我是聽見驤兒在院子里哭,才出來看他……他、他說他餓了,想吃東西,我、我就出去給他買面人兒……我、我沒有將驤兒推落井中……”

    “你撒謊!”王嫵憐掙出一只手來,戳指著癡娘,“丁宅沒有吃的嗎?你干嗎跑到外頭去買?面人兒只當零嘴吃吃,能當填飽肚子的飯來吃嗎?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殺人兇手!老天爺是長了眼睛的,你休想抵賴!”

    “我、我……不、不是的……”癡娘拼命搖頭,卻說不清當時自己的心境。

    她腹中的孩子沒了,面對姐姐的孩子時,心里確實有芥蒂,看驤兒在院子里哭鬧,自己當時……確實沒有上前去哄他,只是走到院子里來,呆呆地看了他一會兒。

    許是她那時的表情有些嚇人,驤兒竟不哭了,捂著脖子害怕地躲到水井那邊去,不讓她靠近。她就獨自一人呆站了片刻,而后,茫然地往外走,穿出小后門,繞出胡同……

    漫無目的地走著,越走越偏僻,來到郊外河邊,呆呆地站著,她想著無緣來到這個人世的孩子,想著當日四郎為了保護他的情人,竟將結發(fā)妻子的她,推了出去!

    孩子沒了……

    癡心所愛的人,心心念念的卻是她的姐姐!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四郎……四郎……

    癡娘全心全意地愛你,你為何要把心,給了別人?是癡娘還不夠好嗎?

    四郎……四郎……

    你是我的丈夫,是我這輩子的精神支柱,到底我該怎么做,才能挽回你的心?

    是不是當初不該讓姐姐進丁宅……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癡娘不讓姐姐進門來,四郎,你還會一如既往地待我好,對不對?

    可是,事到如今,一切都無法挽回……

    ……

    站在河邊的她,幾乎是萬念俱灰,想要一死了之來成全姐姐與四郎,一只腳都踩到河水了,忽然又猶豫了,心中實是舍不下病中的婆婆,想著自己若狠心棄了這俗世紛擾,傷心而去,與她情同母女的婆婆,定是經受不住這番打擊的。

    傷心著,猶豫著……

    她就在河邊渾渾噩噩地站了許久、許久……

    河岸邊的風,一陣陣地吹來,心里涼涼的,人卻漸漸清醒了些,她終是打消了輕生的念頭,轉身往回走。

    走在回家的路上,耳邊仍回響著驤兒的哭聲,她心一軟,就在街邊問手藝人買了個顏色模樣都分外討喜的面人兒,想著帶回家中,哄驤兒去……

    ……

    “我沒有推驤兒落井……我沒有……”

    神情又有些恍惚,癡娘一邊搖頭,一邊喃喃自語著。

    “癡……”丁翎看著內子,看她身上穿的那一襲素色單衣,看她鬢發(fā)上依舊插戴著那把月牙梳,他內心猶如堵了塊石頭,郁郁地沉聲道:“為夫都看到了……”

    “四郎?!”

    癡娘一怔,看丈夫滿含譴責與不忿地盯著她,那種陌生而異樣的眼神,宛如一把冰冷的刀子,深深地扎入心口,生生地將她癡情于他的那顆心,一片片地剜下,支離破碎地落了一地。

    “奴家不是那樣的人啊……四郎……”

    他可曾愛過她,可曾懂她?如若連自己癡心以付的丈夫都無法相信她,那這世上還有誰,會相信她?

    “喲,瞧不出來呀弟媳,你連這么小的一個小娃子都能痛下殺手,丁老弟這回要是不休了你,不就是養(yǎng)了條毒蛇在自個的被窩里么?”郭老三插嘴說了這么一句,在這么個節(jié)骨眼上,偏來火上澆油!

    “休……”不!她寧可死,也不愿看到四郎親手寫下休書來休了她!癡娘臉色慘變,渾身發(fā)抖,猝然搖頭哭喊道:“不!不可以!你們?yōu)楹尾恍盼??我沒有害驤兒!我沒有推他落井!”

    “你做出這樣的事來,又豈會承認?”王嫵憐痛失稚子,又豈能善罷甘休?這就聲淚俱下,比癡娘哭喊得還要凄切、還要大聲,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嘶聲喊道:“你不傻,卻想將我與四郎都當成傻子,一句不是你做的,就可以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嗎?那是活生生的一條命?。∥业捏J兒……我的、我的孩子……”哭著喊著,她突然低頭,猛一口狠狠地咬在丁翎手背上,痛得他慌忙撒手時,她便掙脫了他的牽制,嘴角沾著他手背上的血,凄厲叫喊著:“還我驤兒命來!”又猛地沖向癡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