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生與死的一瞬間,紫袍仙君望了望遠處那滔天般的攻勢,又看了看拄杖老者嚴肅深沉的面容,他會心的笑了。
“老夫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生死早以看淡。要說此生唯一的羈絆,便是不能親眼看到憐風(fēng)閣被毀滅了?!闭f罷,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霸缇吐犅勆扑箨嚨慕K極形態(tài)需要命知境以上強者的靈魂為引,今日老夫獻祭靈魂,唯獨留下一個遺愿:善水城憐風(fēng)閣必須滅亡!”
只見那紫袍仙君的靈魂體內(nèi),無數(shù)神秘且又古老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緊接著,其靈魂體在這一刻竟然直接燃燒起來,然后化為無數(shù)紫色光點,最終在拄杖老者面前匯聚。
云謙看形勢不對,急忙捏碎靈盤。靈修谷夫婦二人發(fā)覺師尊的神魂波動不正常,便是直接本體親至。可等他們拼命撕裂時空到達書院的時候,終是看到了那陌生卻又熟悉的一幕。
“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蓖瑯拥脑捳Z卻是在不同的地點被輝煌的演繹著,年年歲歲花相似,可到底也不是去年那朵花。“生亦何歡,死亦何苦。”這是紫袍仙君最后的呼聲。
天空中,拄杖老者輕輕一嘆,旋即雙手閃電般結(jié)出道道印決。當(dāng)血球掠進拄杖老者百丈范圍內(nèi)之時,他終是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緩緩旋轉(zhuǎn)起手掌。
“九天驚落,星?;亓?!”一道輕喝聲自老者嘴中彌漫開來,就是如此淡淡的聲響卻是如同驚雷一般,在無數(shù)人的心中如同警鐘長鳴。
旋即,眾人便是目瞪口呆的見到:那高數(shù)旋轉(zhuǎn)而來的血球在一瞬間被一道連接天地的水龍卷包裹。可那真的是水嗎?那是水藍色的靈力!
在二者相持的過程中,可怕的靈力波動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彌散出來,周遭的空間寸寸崩裂瓦解。一片足有百丈龐大的黑漆漆的裂縫,就好像這接天連地的水龍卷一般,露出了那幽暗深邃的虛空。
在這千鈞一發(fā)的緊要關(guān)頭,拄杖老者突然笑了笑,眼神戲謔地望著那天空中面色慘白的二人,“此等大禮,我書院可容納不下,不如原封不動的還給你?”說罷,老者噴出一口精血,雙掌猛地向前推去,令人驚訝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天空中被水龍卷包裹的高速旋轉(zhuǎn)的血球漸漸的平靜下來,就在眾人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這血球竟然反向旋轉(zhuǎn)起來,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借著水龍卷的勢,鋪天蓋地的朝著此攻擊的發(fā)起者沖去。
李創(chuàng)奇和憐風(fēng)閣閣主二人對視一眼,面色劇變,皆是知道躲避不開了,于是各自施展秘法絕學(xué),強壓著自己心中的恐慌,拼盡全力抵御著那足以毀滅半座城池的攻勢。
這一擊,不成功,便成仁!
然而還不待他們準備充分,殷紅的光澤,便是從那血球之中爆發(fā)而起。無數(shù)道蘊含著毀滅力量的血紅色圓月,密密麻麻的從血球中射出。周遭之人凡是被射中者,身體都是會在瞬間,化為灰燼。一股無法形容的毀滅沖擊,四面八方的席卷而開。書院上方本就千瘡百孔的空間,直接在一瞬間坍縮成一個小黑洞,恐怖的吸力,瞬間使一些學(xué)子墜入那無盡的虛空之中,永世孤獨的漂泊著。
拄杖老者急忙引爆善水大陣。可在這大陣的掩護下,還是有諸多學(xué)子命喪黃泉。
…….
毀滅沖擊,持續(xù)了好半晌,方才逐漸的散去。只見兩道黑煙,從那中心地帶墜落而下,最后狠狠的砸在書院下方,出現(xiàn)了數(shù)百丈龐大的巨坑。
云謙目光遠眺,隱隱間能夠看見,那其中的二人,渾身包裹在黑氣之中,不過他們皆是氣若游絲,不死也落個殘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