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等不到第二天,拿著下午從院長那里要的甜甜家庭住址,晚上剛一下班就直奔目的地去了。
看來她真不是一個合格的A市人,在沒有來甜甜家之前,白瑾都不知道A市偏遠一點的地方,竟然有一片平房區(qū),畢竟她從出生以后一直住的都是別墅,平房她從小多數(shù)只是在電視里看過。
她知道甜甜家庭條件似乎太好,但是也沒想到這么不好,車子開到她居住的平房區(qū),就已經不能再往進開了,所以白瑾只好下車步行。
甜甜家住在時間最久的東城區(qū),這里未經開發(fā),尤其她住的這一片東城新村聽名字是個還不錯的地方,實際上,這里的環(huán)境臟亂差,門口擺滿了各種夜市和小吃攤。
白瑾手里拿著手機,打開了手機里手電筒功能,小心翼翼地走著,注意著腳下的路。
她注意到墻面上都圈著大紅圈寫著拆字,原來這個平房區(qū)已經要被政府規(guī)劃了,這樣他們家還能得點拆遷款,日子可能相對來說會好些。
整個道路上都是臭水積成的冰,小巷子里別提多窄了,有時候她都需要側著身才能過去,真不知道如果這條路上,迎面碰到另一個人,那兩個人該怎么走?
白瑾實在想不明白,看甜甜居住的這個環(huán)境并不算太好,按理說她家也不算是有錢的,可是她為什么就突然辭職了?
她現(xiàn)在是護士長工資相對來說并不算太低,難道她是想換個工作?
可是她的學歷并不算高,就算換工作能換的如現(xiàn)在這個好嗎?
白瑾走到一扇門微開的院子前站住了腳步,她悄悄往里面望去,院子里黑布隆冬的什么也看不清,隱約能聽到水流聲,只能看到屋子里有點燈光。
白瑾都有些擔心,這里治安感覺也并不算太好,甜甜家就這么開著門,也不怕有入室搶劫的嗎?
寒風吹過,白瑾覺得她都要凍僵了,她緊了緊身上的大衣,她現(xiàn)在急需要去屋子里面暖和一下。
她敲了敲鐵門沒人理,她又加重力氣使勁敲了敲大鐵門,覺得自己的手都敲得生疼。
這時才聽到院子里傳來聲音有人問:“誰啦?”
聽聲音好像是甜甜的,看來自己沒找錯。
“甜甜是我?!?br/>
走來開門的人腳步似乎一頓,她沒了接下來的動作,周甜甜隔著門說:“宛如姐,你快回家吧,已經很晚了,我們這里很亂的,如果你再出什么事情,我就真的良心難安了?!?br/>
講到這里,周甜甜的話音已經帶了哭腔,她知道今天是宛如姐第一天上班,走之前聽院長說過,給宛如姐放了一個星期的假。
但怎么也沒想到她上班的第一天,下了班就來找她,宛如姐是因為知道她辭職了,所以來找她的嗎?
還是……過來責備自己在假云龍山莊發(fā)生的事情。
一時間,周甜甜只覺得自己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宛如姐。
白瑾看甜甜半天沒有動作,也沒有聲音,就知道這個小妮子,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她故作可憐道:“甜甜,你快開門,讓我進去呀,現(xiàn)在外面零下15度,我只穿了個大衣,都快要凍死了?!?br/>
周甜甜聽到這句話,才恍然回過神,她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懊悔的想她怎么就忘了這事了?
外面天這么冷,他們家這邊的平房區(qū)路很窄,車是開不進來的,宛如姐只能下車步行,她又頭一次來這里,不認識路,指不定在外面凍了多久了,這要是再凍感冒了,該怎么辦?她真的就是罪上加罪了!
周甜甜快跑了兩步迅速打開大門,一開門看到的就是縮成了一團的宛如姐,她顧不得多想,拉著她回到自己的臥室。
周甜甜急匆匆的動作,引來了在客廳吃瓜子看電視的母親注意,她往屋里望了一眼:“甜甜你不抓緊時間干活,這是干什么呀?你弟弟明天就要回學校上學了,衣服再洗不干凈,他回學??删蜎]衣服穿了!你親弟弟你都不心疼了?”
周甜甜的母親也注意到了,女兒拉了個人回來,但是與她何干?
她關心的只有自己兒子,她只知道如果周甜甜不抓緊時間洗完衣服,兒子明天回學校就沒得穿了。
白瑾不自覺的微微蹙眉,甜甜的母親似乎不大好相處。
周甜甜看了眼白瑾咬著唇為難道:“宛如姐,你在這里等等我,我很快就回來?!闭f完她又匆匆的跑了出去。
白瑾透過窗戶向院子里望去,此時的甜甜手上戴著一層薄薄的皮手套,坐在一個小木板凳上,洗著水盆里的衣服。
毛衣吸水有多沉多重,她還是知道的,這樣手洗難道不累嗎?
這時,甜甜的母親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杯水,放在白瑾身旁的桌子上,不大情愿的說:“姑娘喝口水吧!”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
曾經甜甜和她說過,她的母親對她很不錯,如今看來,根本不是這樣的,相比自己的母親,她的母親根本就是不稱職,這么冷的天氣還讓女兒在室外替弟弟洗衣服,難道她不心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