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蚊子的驚呼,彌幺幺放下門簾,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念奴嬌是用來跟蹤和偵查用的特殊小飛蟲,屬于一階馭獸師必學(xué)的基礎(chǔ)操作。這種小蟲子在白天都不能看見,更別說是晚上,怎么她就一眼瞧見了?
“彌六小姐怎么了?是落下什么東西了嗎?”在劉三的瘋狂暗示之下,小王八開口詢問,氣的劉三轉(zhuǎn)身就進了后屋。
彌幺幺搖頭,突然又看向身邊人就道:“適才被一只大馬蜂撲了一下,有些驚訝,這大冬天的從哪兒來的馬蜂呢。”
一聽這話小王八被嚇得魂不附體,二話不說就拿起掃帚沖出門外,如今彌幺喲可是曹肅的人,若是在這里受了傷,那豈不是要完?
然而順著外頭的石燈看了好半晌,他什么都沒看見。
“沒有馬蜂啊,您可是看錯了?”
“那便是我分神錯亂了。”笑說著,彌幺幺往自己身上套了個結(jié)界要走,誰知結(jié)界邊緣驟然變紅,驚得她又是滿面詫異。
好端端的結(jié)界搭錯筋了不成?
“你身上有別的東西。”蚊子凝重說道,接著便現(xiàn)形,在彌幺幺的注視下,它飛去了她的袖口。
在它手搭上袖口的瞬間,一條格外刺目的絲線便顯現(xiàn)在眼前了。
“追魂線?”一把拉過絲線細(xì)瞧,見那上頭還隱約冒著光,彌幺幺頓時冷汗直冒。
又是念奴嬌,又是追魂線,到底是什么人這么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行蹤?
好在剛才和劉三說話時設(shè)了結(jié)界,即便有人跟上來也是什么都聽不去的。
“外頭的念奴嬌目測還沒有發(fā)現(xiàn)你的行蹤,估計和放追魂線的不是同一個人。而且能放這東西在你身上的,除了彌家的人再無旁人了?!?br/>
聽過蚊子的話彌幺幺只點點頭,轉(zhuǎn)身就用靈法傳遞自己的心聲給劉三:“如有人登門向你打聽什么,只說我在這里換一味求子良方?!?br/>
說完她又取消結(jié)界,大搖大擺的離開此處,一路直奔春香樓,路上閑逛之余還派人往彌家傳了消息。
“秘辛院之人去不得那等煙花柳巷,這是院規(guī)!”
“六小姐是教主夫人,她一個姑娘家獨身去那兒萬一遇到壞人,咱們怎么向教主交代?”
“她為什么去那兒?還不是你沒看好?”
“你又看好了?總之必須去春香樓!稍有差池,整個九齋都要掉腦袋!”
立宇和蘇紹兩人接到消息后站在院子里爭執(zhí)不休,看得芷嬋和李嬤嬤兩臉尷尬,見他倆都快打起來,芷嬋無奈低聲道:“嬤嬤,我看咱們還是先去找-小姐吧……”
“我也是這么想的,走吧?!?br/>
坐在春香樓上好的雅間里,彌幺幺半趴在桌子上,手里捧著一杯茶,目光不斷掃著坐在自己周圍的年輕姑娘們,氣氛不是一般的尷尬。
這種地方原是不招待女客的,但那老-鴇認(rèn)出彌幺幺后,什么廢話也沒說直接就給她安排了一條龍服務(wù),現(xiàn)在房門外頭擠了一堆人,都屏息凝神的聽著屋子里頭的動靜呢。
“這彌六小姐還真是風(fēng)流啊,前有彌肆后有曹教主,左有祝大小姐,右邊兒還有個清屏堂二當(dāng)家的護著,現(xiàn)在竟然還光明正大逛春香樓……真是令人唏噓?!?br/>
“唏噓個屁,我要是能活的像她那樣滋潤,我做夢都要笑醒了。”
“咳?!蓖忸^極小的對話聲,對于彌幺幺來說并不難聽清,那些八卦緋聞什么的對她而言也不是什么痛點。
只是……只是被這么多袒胸露乳的姑娘圍著,被她們身上各不相同的脂粉香氣籠著,她實在是如坐針氈。
美女雖好,但不論正眼還是余光,只要睜眼就能看見的一片白花花,未免太羞恥了些!
“教主夫人,您、您想聽什么曲兒?奴家唱給您聽……”紫衣姑娘輕聲詢問,她們在這里坐了這么久,門外的影子越來越多,與其尷尬下去,不如主動打破沉寂。
“呃……你們當(dāng)我不存在就好,不用管我?!逼^腦袋撓了撓后腦勺,彌幺幺渾身僵硬的說道。
誰知聽了她這話姑娘們才不依,另一個粉衣服的就說:“您大駕光臨,若是不把您伺候好了,別說是曹教主,就是柳媽媽,她也不會饒了我們的……”
一聞此言彌幺幺頓感羞愧,她只是想擾亂跟蹤自己的那兩人的思路,腦子一熱就來了本條街客流量最大的春香樓,誰曾想落到此等地步……
“依我看,你就把她們每個人都臨幸一把,也不枉你來這里一趟,平常女孩想進還進不了呢?!蔽米有覟?zāi)樂禍在空間說道。
握握拳頭,彌幺幺笑吟吟看向眾位姑娘:“或許我可以給你們卜上一卦?”
眾人愣。
“太妃千歲千千歲!”
“臣等恭祝太妃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受著百來個人的禮拜,安太妃兩手踹在袖子里,嘆了一口長氣,點點頭便對著身邊蕭池暝道:“讓他們起來吧,雪還沒化干凈,地上涼?!?br/>
“眾卿家平身!”
“謝陛下、謝太后!”
扶上安太妃胳膊,送她走向自己座位,蕭池暝低聲問道:“意兒那根蔥跑哪兒去了?”
聞言安太妃頓步,盯著蕭池暝看了半晌,嘴角壓低就是一句反問:“曹肅跑哪兒去了?”
蕭池暝驚,很快回過神后迅速看了一圈周圍,方又將聲音壓得更低:“您都知道了?”
“哼,一個兩個都拿我當(dāng)小孩兒哄,我掐掐指頭隨便一算就知道你們的小把戲。”
傲嬌著,安太妃自顧自坐下,順手拿來放在盤子里的小甜橘子,蕭池暝見狀蹲在她身邊,接過橘子親手剝開,悄悄的說道:
“朕是打算一會兒隨便找個理由,說曹肅被派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您呢?準(zhǔn)備了什么說辭?”
被喂了一口橘子,安太妃面無波瀾回道:“反正他在外人眼里永遠(yuǎn)都是活不久的短命鬼,隨便扯一句他病了也就糊弄過去了?!?br/>
蕭池暝再驚:“意兒那根蔥可是您的親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