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我才送走果兒她們,操心的一天這才結(jié)束。
但是,臨走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宋敏的神色還是有些不佳。
“小敏,你沒事兒吧?不會是嚇破膽了吧?”我擔(dān)心地問她。
宋敏白著臉,搖搖頭,“我沒事……”
最后,我讓果兒跟欣欣多照顧一下宋敏,生怕她出事兒。
而我打算周一再回學(xué)校。
明天,我得去一趟司空家。
雪女的事兒,我不想拖下去。
“小鏡子,我明天去你家好不好?到時候你得幫我說話!”我抱著小鏡子坐我雙腿上說道。
“沒問題!需要幫什么忙盡管說,我一定會幫晏姐姐你的!”小鏡子對我很好,一直都把我當(dāng)親姐姐那樣看待。
“長命,那個……林小姐……”天佑哥憂心忡忡地開口道。
他不用說完,我就知道要說什么,“天佑哥,你就別擔(dān)心了,果兒沒那么小氣,不會記你仇的!”
“不是,我是想問問你,那個……林小姐喜歡吃什么?或者,那個,喜歡什么花兒?”
太陽真是打西邊兒出來了……
我看了眼司空鏡。
完了,天佑哥是真的對果兒上心了,相中果兒那丫頭了。
這下可好,天佑哥頭一回看上一個女孩兒,還偏偏是有主了的……
我真是愛莫能助啊,又不忍心跟天佑哥坦白,“那個……天佑哥,你還是別那么上心比較好,果兒她,她口味挺刁鉆的,而且,我們現(xiàn)在正是高三,學(xué)業(yè)比較繁重,她或許沒有那個心思……嗯……交朋友?!?br/>
我的回答無比委婉,希望天佑哥能夠聽出我話里隱藏的深意。
然而,天佑哥就是個木魚腦袋!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我不會打擾她的,就是,就是想給她帶點好吃的好看的,來表示我的歉意。”
我沒轍了。
果兒,你的這朵桃花,除非用鋸子鋸,否則,還真是掉不下枝頭……
我站在別墅大門口,送他們上車離開。
小鏡子跟天佑哥已經(jīng)上了后座,而權(quán)哥哥始終站在車門旁,沒有動一步。
他似乎有話想跟我說。
“長命?!睓?quán)哥哥柔和的聲音帶著一絲低沉,“我想得到你一個肯定的答復(fù)。”
“什么答復(fù)?”我不知道他想問我什么。
“如果,搜魂盤合成了,阿姨也找回來了,你會回到原來的地方嗎?”權(quán)哥哥的眼神變得深邃,看不到底。
我張了張嘴,卻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我清楚,權(quán)哥哥問我這個話,絕對不是字面上那么簡單。
他所說的回到原地,應(yīng)該是想問我,回到最初普通人的身份,舍下這里的所有鬼怪,舍下鎮(zhèn)魂師的一切,還有,舍下封淵。
“我……”我想說,我不知道。
但是,身后突然出現(xiàn)的封淵,讓我措手不及。
“如果你覺得,時光能夠倒流,那安寧,或許能夠回到原點,但是,你要清楚一件事,無論在哪個時間點,我都會在晏安寧身邊最近的地方?!?br/>
面對封淵霸道的占有欲,我連插句話的縫隙都沒有抓到。
權(quán)哥哥咬緊了牙,渾身透著壓抑的氣息。
而我,發(fā)現(xiàn)權(quán)哥哥手腕上的那片羽毛……
“權(quán)哥哥,你的羽毛……”我話還沒說完呢,權(quán)哥哥轉(zhuǎn)身就上車了,一個回眸都沒有給我。
他手腕上的羽毛怎么變成黑色的了?
還是我看花眼了?
“還看什么,天冷,回去了?!狈鉁Y一把扛起我道。
“快把我放下!放下!”我覺得我顏面掃地……
雖然,剛才封淵的那番話很戳中我的小心臟,甚至還有點甜蜜蜜的……
但是!
在雪女的這件事情上,我是不會消氣的!
愛情是愛情,觀點不同,就得明確表態(tài)!
“唔……”我被放倒在沙發(fā)里,整個人陷了進(jìn)去,而封淵,則壓在我的上頭。
“你給我起開!”
“如果不是我,你剛才想回答什么?”他凌厲地目光看著我。
面對封淵如此質(zhì)問的態(tài)度,我的心情沒好到哪里去,撇開視線沒好氣道,“我會告訴權(quán)羽,我愿意回到過去,回到那天真無暇的生活中去!”
“不用像現(xiàn)在這樣,過著與鬼打交道的日子?!?br/>
“不用整天提心吊膽身邊的人,會不會收到傷害?!?br/>
“不用每天刻苦努力,鍛煉自己……”
“不用費盡心思……集齊什么破搜魂盤……”
“也不用,這么擔(dān)心我媽……還能不能找到她……”
說著說著,我就哭了。
我可以假裝很堅強(qiáng),面對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迎難而上。
為了身邊的朋友,或者是家里的鬼怪,我都可以挺直背脊,與敵人戰(zhàn)斗。
但是,我也會害怕啊……
我也會傷心難過……
我一想到我媽現(xiàn)在消息全無,生死未卜的狀態(tài),我就心慌意亂!
時間越久,我就越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克制住這份恐慌。
我好怕我再也找不回我媽了,我這輩子,就得做孤兒了……
封淵一把抱緊我的身體,讓我的腦袋埋在他的懷里。
淚水打濕了他充滿涼意的胸膛。
我肆無忌憚地痛哭流涕,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丑就丑吧!
淚眼模糊中,我看到百骨的身影,從窗口走過。
或許,她聽見了我說的這些話。
封淵沒有說話,就這么一直抱著我,給予我最無言的安慰與守護(hù)。
直到我……
“可以了……”我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可以松開我了。
“雖然你痛哭流涕的模樣有點丑,但是我并不介意你再發(fā)泄一下。”封淵沒有松手,依舊抱緊我。
我……暗暗白了一眼。
“快給我松手!冷死人了你!不知道自己是個冰塊嗎?我都要凍出毛病來了。”
封淵……
哭了一場之后,我發(fā)現(xiàn)整個人也輕松了不少。
雖然,糟心的事情還是這點沒少,但至少,心里痛快了許多。
果然,別人說的好,眼淚是排毒的。
“晏安寧……你哭得還可以更大聲一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被人分尸了呢。”鬼眼從頭頂上的吊燈上躍下來說道。
不會吧……
鬼眼他剛才一直都在上面待著嗎?
“真丟臉,這么大了還哭鼻子,出去別說我是你的手下??!”千年竹也從窗簾后面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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