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已經(jīng)驚動了恭靖王妃和楊家人。楊炳德(楊梓父親)匆匆上前迎上邪君,說道。
“邪君大駕光臨,不知所為何事?”
楊炳德是楊閣老家三房嫡子,其貌不揚(yáng),相比其他兄長,才華略遜,官職也小。德妃膝下大皇子難有建樹,不得皇上喜歡,所以便要弟弟楊炳德的女兒嫁入恭靖王府,為季君玉找個牢實的依靠。
在旁人眼里這可是高攀,所以德妃才一再堅持辦了這場詩會,還讓恭靖王妃主持。這樣尋常的一個詩會,接二連三的出事,又來了神秘的邪君,著實讓人心驚膽戰(zhàn)。
頭戴魔面的季君昊目光淡淡的掃了船上的人,道:“參加詩會?!?br/>
“這……”
邪君威名震懾云靈圣地,但極少露臉人前,更別提參加什么詩會,楊炳德一時忐忑,不知如何回答。
“可有給本君留有席位?”某人神氣冷傲的反問一聲,
“嘿,邪君大駕,不留也得勻出來?!?br/>
楊炳德不好將他拒之門外,恭敬的請了他進(jìn)入宴客詩會廳。
而另一頭恭靖王妃則是將那闌王安撫住,讓人領(lǐng)了進(jìn)去稍等。也許闌王顧忌恭靖王府,倒是沒有再怒發(fā)沖冠為紅顏,只面色陰沉的盯著肖秋深這邊。
肖秋深冷眼都不曾給他,領(lǐng)著薛芷晴繞著船中間只及膝高的清臺往對面走。
“闌王一直盯著,你怎么下船上岸?”
“要不等會借機(jī)弄暈他?”
肖秋深無語的回頭看她一眼,某人對他咧嘴笑了笑。
這女人真粗魯!
闌王是什么人,隨隨便便能弄暈的?何況他還帶了不少侍衛(wèi)。
到了轉(zhuǎn)角處,肖秋深也不知在想什么,一不留神迎面撞上一個女子,一聲尖叫后,眾賓客紛紛側(cè)目。
只見一襲淺藍(lán)長紗衣裙的女子被撞的趔趄往后倒,肖秋深也沒瞧清人,一把將人拉回來,不知怎么就抱了個滿懷。
薛芷晴只顧著低頭想那季君昊的神秘身份,突如其來的一幕,也是嚇得退了一步。再抬頭時,卻看見埋在肖秋深胸口的小臉露出一抹得逞的欣喜,兩只手臂如同八爪魚一樣摟住了美人世子的腰。
被肖秋深拉入懷中的女子明明已經(jīng)穩(wěn)住身形,又作勢腳下一滑拉著肖秋深倒下去,男下女上的姿勢可謂親密無間。
“小姐?!”
女子貼身丫鬟追過來驚聲一叫,生怕看到的人少了一樣,嗓門大的出奇。
薛芷晴暗笑:這投懷送抱的戲碼,演的真有水平。
肖秋深似想到什么,厭惡的一把將懷里的女子推開翻身起來,鳳眸如寒冰一般凜冽的射向她,
“慕容小姐,請你自重。”
慕容小小俏臉羞紅,被丫鬟攙起來,眼中盈著水光對他施禮,“抱歉,深哥哥。我……我……”
“小姐,你……”丫鬟憤憤的撅起嘴,見自家小姐還道歉,沖著肖秋深就喊道:“世子,您也太不小心了,大庭廣眾之下,您這樣……這樣抱了小姐,污了她的名聲,叫她以后如何嫁人?”
慕容小小用帕子捂著臉哭起來,肖秋深懊惱的拍了自己一巴掌,著實后悔剛才去拉她。
“這下有好戲看了,今日是恭靖王妃為未來兒媳楊家小姐辦的揚(yáng)名詩會,慕容家的小千金橫插一腳,估計恭靖王府要頭疼了?!?br/>
“慕容小小可是出了名的潑辣,年近二十都未嫁人,現(xiàn)下是想賴上世子爺了吧?”
“唉,她是慕容將軍四十好幾得的幺女,寵壞了。此時裝出一副柔弱樣子,可不是吃定了肖世子?!?br/>
……
聽著旁人的議論,薛芷晴默默為肖秋深捏了一把汗。
肖秋深平時玩歸玩,世家、官家女子從不沾惹,府中的小妾都是尋常人家的良女子。這慕容小小一次兩次的纏上來,他唯恐避之不及,現(xiàn)在當(dāng)著這么多人面攀扯他,簡直是厚顏無恥。
氣的他美眸怒睜,對慕容小小貼身丫鬟吼道:
“本世子何來污你小姐的名聲?只不過撞倒在一起罷了,休要胡說!”
丫鬟應(yīng)是受了主子的意,毫無懼意的叉腰吼回去,“你抱了小姐的身子,還想抵賴嗎?”
肖秋深百口莫辯,轉(zhuǎn)頭向旁邊的薛芷晴眨眼求助。薛芷晴玩味的勾著唇角對他傳音,“嘿嘿,求我?。俊?br/>
肖秋深狠狠的點點頭,豈不知這番動作神情被慕容小小瞧了個正著,眼神如刀子一般的朝她剜過去,見她貌丑不堪,渾身的殺意更是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來。
薛芷晴嘆了口氣,淡淡的掃向她,說道:
“慕容小姐,我家世子真不是有意的。而且奴婢方才看見是小姐您橫沖直闖過來的,若不是世子,你摔的更慘。慕容小姐倒打一耙,冤枉我家世子可不好。”
“誰冤枉了?”丫鬟狗仗人勢,嗓子像開了擴(kuò)音喇叭。
薛芷晴狀若驚恐的退了幾步到肖秋深身后垂下頭,聲音不大不小的道:“在場的人可都瞧見了,誰說不是冤枉?你不過一個奴婢,主子還未出聲,不顧及著主子的名聲,還要冤枉世子,毫無尊卑,其心可誅?!?br/>
肖秋深被她在后面輕輕的推了一下,立即明白過來,“好你個不知好歹的奴婢,本世子和慕容小姐也是你一張臭嘴能污蔑的?”
“我什么時候污蔑了?本來就是事實,世子難道不想認(rèn)了嗎?”
“世子爺,她竟然自稱‘我’,對您不敬不尊。”
薛芷晴仰起頭說道,一雙眼似若狐貍一般看著肖秋深。
現(xiàn)在她是女子,個頭小小的只及他肩膀,烏黑順滑的發(fā)絲編成可愛的雙丫髻,雖然妝畫的丑,但靈動宛如精靈般的樣子,看得肖秋深心里直癢癢,極想伸手揉揉她的頭頂。
席賓上首頭戴魔面的某人一瞬不瞬的將他們之間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面具底下的眉頭不由皺起來,眸中有一抹自己也未察覺的火光。
薛芷晴見肖秋深看著自己不動,悄悄擰了他一把。肖秋深回過神,立即佯裝怒道:
“來人呀,將這大膽奴婢扔下船去?!?br/>
慕容小小一怔,顯然沒料到這個丑侍女三言兩語就錯開重點,還治了自己丫鬟的罪。
“小姐,小姐……世子,你不能這樣??!小姐的清……”
“堵了她的嘴?!毙で锷詈鹊溃?br/>
慕容小小一改柔弱嬌羞的樣子,橫目一瞪,惡狠狠的抬手?jǐn)r道:
“慢著,她是本小姐的奴婢,何時輪到你們來處置?本小姐看誰敢!”船上的侍衛(wèi)停下了拖人的動作,望向肖秋深。慕容府的幺小姐,真是沒幾個人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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