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醉瑤不禁直了直腰身,含著幾許焦急道,“丞相萬萬不可如此,這是陛下的一計,陛下是裝的?!?br/>
蘇丞相聽了這話一時吃驚不小,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江醉瑤的話,“你說什么?”
江醉瑤萬分肯定的點了點頭,將事情原委細細與蘇丞相道來,聽得蘇丞相驚異連連。
蘇丞相聽過一切后,一時眉間微蹙著道,“王妃,你此舉太過魯莽,你可知道,如今朝野上下已經(jīng)動蕩不安,若是惹出什么亂子,你可是罪魁禍首啊?!?br/>
江醉瑤細細斟酌著,一陣暖風(fēng)從窗襲進,江醉瑤的發(fā)間流蘇隨風(fēng)飄蕩,嘴角微微上揚道,“我已經(jīng)權(quán)衡過了,此舉雖冒險,但卻是讓殿下脫穎而出的好機會。丞相你想想,眼下各皇子還能坐得住嗎?皇帝不就是要知道他的兒子誰懷有奪帝之心嗎?眼下必是會讓皇子們原形畢露的,而且我提議陛下在圣旨上寫上殿下,并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在以此昭告滿朝文武,在陛下的心中,榮親王才是儲君的最佳人選?!?br/>
蘇丞相聽過此話,不禁眸光微閃,深深思索片刻,不禁連連頷首道,“你此舉實屬深謀遠慮,但的確太過冒險了,為父差一點就要為之出動了。再者說,來日的儲君之位,陛下并未留意榮親王?!?br/>
江醉瑤不過淡淡一笑,“沒關(guān)系,我也不敢確保陛下會采納女兒的建議。陛下如今若是這么做了,那道圣旨必是要放在既保密又能讓人輕易拿得到的地方,想必過不了幾日,眾位皇子自是知曉立榮親王為儲君之事,所以丞相你眼下在朝中什么都不必做,只要裝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必不會讓人所察覺。”
蘇丞相當(dāng)即唇角微微勾起,心笑,他的確小看了他的這個女兒,“你的確是個聰慧,但這太冒險了!”
江醉瑤隨即美眸輕轉(zhuǎn),謙卑著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即使陛下未曾將皇位留意給殿下,那便扶持睿親王登基,只要睿親王做了皇帝,那殿下必然能保一世平安,倘若是他人登基,便不敢說了。再者說,府邸如今還有個婉楨呢,她是個麻煩的人。”
蘇丞相一時笑意更深了,深深彎起的唇畔,仿佛包含著無數(shù)的陰意,“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江醉瑤當(dāng)即冰冷笑道,“就讓她放手去做吧,她越是放肆,殿下便越是厭惡?!?br/>
蘇丞相瞧著江醉瑤當(dāng)即深感滿意著一笑,隨即語聲悠揚道,“你回王府吧,再過些時候便是晌午了,天氣燥熱著你也不好回去,我就坐看這場好戲吧?!?br/>
江醉瑤緩緩起了身,垂首說了告辭之語,便緩緩離去。
江醉瑤回到了王府,她現(xiàn)在心緒有些繁雜,并沒有直徑回到玉瑤殿,而是來到了花園。
走進花園,入眼便是一片鮮艷的紫紅,眼前的景色驚的江醉瑤微微有些許呆愣,不一會兒便回過神來,抬步往里而去,越往里便越被那紫羅蘭的艷麗變更迷人心神。
沒過多久,傳來了一個聲音,“殿下可在王府?”
聽這聲音,很像是婉楨,隨之走過去看,果然不出所料,看婉楨當(dāng)下的表情,正值春風(fēng)得意,想必是有什么好事臨頭了。
反正也碰到一起了,江醉瑤便款款走出,“婉氏今日心情真是好呢,陪襯著這滿園的紫羅蘭,更顯嬌美了?!?br/>
婉楨當(dāng)即聞聲瞧見,見是江醉瑤,當(dāng)即唇角明媚勾起。
婉楨輕緩的福了福身子,“妾身參見王妃?!?br/>
再次起身,婉楨不削的瞧了一眼江醉瑤高高隆起的腹部,半帶笑意道,“王妃如今的腹部更顯圓潤了呢,想必還有一月便早產(chǎn)了吧?!?br/>
婉楨將“早產(chǎn)”二字說的極為加重,江醉瑤聽了也不氣,反而笑意更深了幾分,“怎么?婉氏這么期待本宮的孩子出世嗎?”
婉楨不禁嗤鼻一笑,走到江醉瑤耳邊輕語道,“想必也應(yīng)是知道了,如今陛下身體突然不適,太醫(yī)說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陛下已經(jīng)擬下旨意讓殿下繼位,你說我該如何除掉你呢?”
江醉瑤頓時心底冷笑,想必他丞相如今已經(jīng)暗查了那道圣旨,想必那道圣旨,已經(jīng)被很多人都偷窺了吧。
江醉瑤面容不顯絲毫端倪,依舊溫潤的笑著,“事實即便如此,婉氏你也別這么明目張膽的說出來,這可是大不敬之語呢?!?br/>
婉楨絲毫不在意,美眸微垂,抬手輕輕撫上江醉瑤的小腹,輕柔的撫摸著,語聲卻是十足的冰冷,“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你為人聰慧,事事料得神準,但也斗不過天意,不是么?”
江醉瑤聞言愣了愣,眼底劃過冷意。
做戲嘛,倒是越發(fā)有趣了。
江醉瑤抬頭言道,“本宮向來不聽天由命,不過本宮還是勸告你一句,有些東西越是輕易而得,反而更易失去?!?br/>
婉楨聞此話,臉色頓時變黑,當(dāng)即將放在江醉瑤小腹上的手拿下,壓下心底的憤怒,語氣生冷道,“難道我還怕你不成?你別以為時間短我就沒辦法除掉你!”
江醉瑤毫不掩飾的嗤鼻一笑,“呵,那你來啊,我在玉瑤殿等著你。”
婉楨當(dāng)即憤然,“你無需如此猖狂,我婉楨這輩子殺過的人,比你吃的飯都多!”
面對婉楨的字字珠璣、語氣犀利,江醉瑤倒也不氣,心想婉楨當(dāng)下這黃粱美夢真是惹人生笑。
江醉瑤隨即素手輕抬,將額前的碎發(fā)別于耳后,輕搖著手中的蠶絲玉柄扇,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的笑意道,“是,婉氏你說的沒錯,若論這個,我的確不如你,可那又怎樣呢?只要殿下心里有本宮便足矣了?!?br/>
江醉瑤隨后眸子輕揚,瞧著婉楨又冷言道,“而你?即便本宮腹中胎兒早產(chǎn)又如何?也總比你沒有孩子強吧?”
婉楨氣得有些呼呼的喘著粗氣,心覺不甘,又狠狠道,“不用你現(xiàn)在嘴硬,你也猖獗不了幾日了!你也不必洋洋得意!”
江醉瑤聽聞此話心中自然生憤,但面容笑意不減,喜色中夾帶一絲怒意,語聲清冽,“這些本宮并不擔(dān)憂,你想殺我,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br/>
話到尾處,江醉瑤依舊笑意盡散,眼底含著十足的陰冷,瞬時不悅的瞥了婉楨一眼,便起身邁步直徑越過婉楨,不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