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晃晃悠悠,很快就到了善樂坊。
不愧是城中第一坊。善樂坊地上共有三層,地下還有兩層。外觀來看實在是生的氣派,雕梁畫棟用在他身上都不足為奇。一層主要是閑散平民喝酒作樂的地方,樂人自然用的也是下等。二樓是稍有名氣的文人吟詩作詞之地,這里的樂人也是受過些許正規(guī)訓(xùn)練的。三樓則是王公貴族休閑之地,一個個的都是包間,有很好的私密性。而地下一層是存放珍貴美酒的地方,二層是一些秘密情報交流的地方。
善樂坊的管理體系時十分健全的,而且對樂人的管理都是十分嚴(yán)格,為的就是怕有人鬧事或者有一些腌臜之事發(fā)生。所以盡管是煙花之地,看起來也是十分雅致的樣子。
你下了馬車,剛踏入坊門,便有幾個不長眼的樂人圍過來。一靠近便是那刺鼻的胭脂水粉味兒。
“爺,您看您可是許久不來了,今兒玩點什么?”
你挑挑眉。說起來你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娘的男人。你如今遇到的滕硯白雖是溫潤,但是絲毫沒有一點女氣,陸南琛更是陽剛,和現(xiàn)代男武打明星沒有什么區(qū)別,除了長得有一丟丟好看以外。所以你也差點忘了,在這個女尊國家,男子大部分如這個樂人一般,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是“娘娘腔”。
你輕咳一聲,歪頭邪笑。之前忘記說了,這九郡主雖然蠻橫無理,但是生的是唇紅齒白,尤其是那雙杏仁眼睛,笑起來最為勾人。用九尾狐轉(zhuǎn)世來形容,實在是不過分的。妖嬈中帶著嫵媚,因為是九郡主,周身的王者之氣也是不容忽視的。
所以一下子,那個樂人也是看呆了。這時一個嬤嬤樣子的人走過來,拉著那個樂人撲通一聲就跪下。
“九郡主饒命,這是新來的下等樂人不懂事,沖撞了九郡主,還望九郡主高抬貴手,留他個全尸?!?br/>
那個樂人一聽你的名號,瞬間就慌了,他怎么也沒想到你就是那赫赫有名的九郡主。
聽著嬤嬤的話,你心里也是一震??雌饋磉@原主當(dāng)真是心狠,人家求情都是饒命,九郡主這里有個全尸就算開恩了。
“嬤嬤哪里的話,既然是新來的,那好好教導(dǎo)便是。在這門口跪來跪去的,還不如早點帶我去見四姐,若是耽誤了什么事兒,就不是全尸那么簡單了”
“是是是,請九郡主跟老奴來。”
進(jìn)到里面方知其奢華。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fēng)。來到三樓最大的包間,你一時竟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見房中云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范金為柱礎(chǔ)。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fēng)起綃動。房間榻上設(shè)著青玉抱香枕,鋪著軟紈蠶冰簟,疊著玉帶疊羅衾。地鋪白玉,內(nèi)嵌金珠,鑿地為蓮,朵朵成五莖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瓏,連花蕊也細(xì)膩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覺溫潤,竟是以藍(lán)田暖玉鑿成,直如步步生玉蓮一般,這次地,怎一個奢華了的。
“封建統(tǒng)治階級的奢靡我也算是真的見識到了?!蹦阈÷曕洁炝艘痪洌蚍恐凶呷?。
乾韜和乾白已經(jīng)擺了上好的茶水等你來。
“四姐,五姐,你們等候多時了。”
若用狡詐來形容乾笙,那標(biāo)準(zhǔn)的巾幗形象非乾韜莫屬,見了乾韜以后,那小說里女將軍終于有了臉,那眉眼間全是英氣。而乾白則是溫溫柔柔的,和你之前見到的那些江南女子十分相像,舉手投足之間皆是女兒家的柔嫩。
“九妹,快來坐”乾白見你愣著不動,輕輕開口喚你過去。
你答應(yīng)著,坐在了乾韜對面。
“九妹,可真是大病初愈,這本事也真是長了不少。”乾韜的話冷冷的,嚇得你拿茶杯的手一抖。頓時想起了高中班主任的那張臉。你渾身一個機(jī)靈,頭不由自主的低下去。
“你嚇?biāo)鍪裁??”乾白輕碰了乾韜的手臂一下?!耙膊恢朗钦l今天中午因為九妹今日的表現(xiàn)樂得合不攏嘴?!?br/>
你輕輕抿抿唇,看起來這個乾韜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主。
乾韜嘆了口氣,“九妹,你今天的能言善辯,我是真的為你開心的。可是,你可知,皇子與大臣勾結(jié)是大忌。且不說我們并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能證明乾笙和白慶梅的事情,就算是有,此二人同黨太多,如今的后宮又是白貴君打理。這棵樹,母親雖想除之而后快,但是她根基太深,不是那么容易的。今日你在朝堂上就無遮攔,日后,他們肯定更加針對于你?!?br/>
聽完后,你心里一緊。乾笙可是女皇的親女兒,虎毒不食子,為了朝政居然早己有除之的意思。你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乾白替你續(xù)好茶水,“九妹,我和四姐知道如今你十分上進(jìn),也知道這些事情對你來說太過殘忍。可是這些都是你遲早要面對的,你放心,我和四姐永遠(yuǎn)都站在你這邊。”
聽完這些,你實在是感動的不知道說什么。在現(xiàn)代你沒有姐姐,并沒有如此可以交心之人,如今穿越過來,沒料到還彌補(bǔ)了小時候想有一個姐姐的遺憾。
你堅定的點點頭。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zhuǎn)。既然背景這么好,不露兩手實在是對不起著九郡主的大名。
不知不覺,你們姐妹三人談心許久,看看窗外已是夜晚。你告別乾韜乾白,打算回府休息,誰想剛到善樂坊門口,就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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