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師傅沒教你么,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錢長老隱沒在昏黃的光線下,惡狠狠地開口。
“做人留一線?你想多了!”牟平嘴上說著,腳步并不停留,轉(zhuǎn)眼就擋住了錢長老的退路。
“小子,這可是你逼我的!”
錢長老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一枚龍眼大小的紅色藥丸被他從貼身口袋里掏出來,一口就塞進了嘴里,沒過三息功夫,他渾身的氣勢就開始暴漲。
“短暫提高修為的丹藥?”
牟平并沒有動手,而是靜靜地瞅著錢長老。他本身就是一個九品丹帝,當然認識這種臨時提高修為的丹藥,而且不止一種,這種丹藥藥效十分的霸道和逆天,修士吃了,能在短時間內(nèi)提高幾個小境界,或者一個大境界也說不定。端的是十分厲害。
可這種丹藥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服用過丹藥之后,會有一個虛弱期,時間視丹藥提高修為的程度和煉丹師的水平而定。牟平曾不止一次煉制過這種丹藥,可以說是門清,一般不是生死大戰(zhàn)沒人會選擇服用這種丹藥。
“看來這個錢長老是真想要自己命啊?!?br/>
可他并不害怕,提高一個大境界又如何?
“嗷——”
吞服下丹藥以后,錢長老整個人的身體開始膨脹,轉(zhuǎn)眼就脹到了兩米左右,頭發(fā)掉光、胡子變沒,就連潔白的眉毛也沒了蹤影,露出了通紅的眼眶子,看起來活脫脫一個發(fā)怒的大猩猩。
而他嘴里發(fā)出的嘶吼,根本就不像一個人類發(fā)出來的,仿若妖獸一般。他眼珠子通紅,中了魔一樣,修為果然提高了一個大境界。
他“咣咣”拍了兩下自己的胸膛,就像沒有了神智一樣,龐大的身子躍起,對著牟平就撲了過來。
“呵呵,一枚充滿了丹毒的破裂丹而已!”牟平輕蔑地笑了一聲,化掌為刀,對著錢長老龐大的身子就劈了過去,正是他使出了絕命三式中的第一式——絕命刀。
“嗷——”
錢長老仿若什么也沒看見一樣,腳步并不停留,蒲扇一般的大巴掌對著牟平腦袋就扇了過來。
“這是什么丹藥?讓這老小子竟然變成了一具傀儡?或者說,一個殺人機器?”
牟平也是一陣無語,可他手下沒有絲毫留情,身子一低,錢長老的巴掌貼著他的頭皮就劃了過去掀起的掌風把牟平腦袋上十幾根發(fā)絲悉數(shù)斬斷。
而他的掌刀則是噗嗤一聲把錢長老的右胳膊齊根砍了下來。
“殺!”
錢長老根本就不知道疼痛,并沒有后退,伸出右腿,對著牟平的襠部一個撩陰腿就踢了過來。
牟平往上一蹦,躲過了這一腿,而錢長老的左掌又到了,正是漆黑的化骨掌。吞噬了丹藥以后,他的掌力照比從前大了一倍不止,若是被他拍實成了,牟平就算不死也得身受重傷。
此時已經(jīng)容不得他思考了,寒光一閃,那把從黑甲處搜到的匕首也是被他抓在了手上,“咔嚓!咔嚓!”接連兩聲響過,錢長老的左胳膊連同小臂都被他切了下來,而他的右腿也被牟平給切了下來。
“撲通”一聲,錢長老龐大的身子一個狗吃屎,倒在了地上,砸得塵土飛揚。
“趁你病要你命!”
牟平匕首當?shù)?,絕命刀揮出,一道足有一丈大小的白光對著錢長老的身體就劈了過去。
“噗嗤”一聲,錢長老應聲被劈成了兩半兒。
“呼——”
牟平長出了一口氣,揮手間,兩塊中品靈石也是被他握在了手上,兩股無屬性的靈氣倏地涌入了他的身體。
這一戰(zhàn),他的消耗著實有點大,若不是他洞悉自己的弱點及時彌補,獲勝的天平指向哪方還真不好說。
看著眼前這一切,小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縱橫了三十多年的錢長老就這么完了?就這么被牟平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中學生給滅掉了?”她渾身顫抖,“下步,他又會怎么對付自己?”
畢竟殺了蒼山門長老的罪名絕對是一件不可承受之怒,在江湖上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也說不定,他殺了自己也是天經(jīng)地義的。畢竟死人是不會泄露秘密的。
“他真的會殺了自己么?”
在這種患得患失情況下,小蝶早就忘了什么叫害怕了,她透過朦朧夜色,直直地瞅著不遠處端坐地上的牟平,一動也不敢動。
一個小時之后,“啊——”牟平仰天長嘯了一聲,霍地站起了身子,經(jīng)過了一個小時的恢復,他的傷勢一掃而空,修為完全恢復,而且隱隱觸摸到了化樹三層的壁壘,只要一個契機,他相信,自己一定能突破。
最主要的是,他感覺自己這具肉身和修為已經(jīng)完全契合,經(jīng)脈的運行更加順暢,本來已經(jīng)開辟了九十九條經(jīng)脈,這次又有一條鼓漲漲的,隨時都能開辟出來。
“玄魔大陸的天才也不過如此吧?!”他對自己能開辟出來九十九條經(jīng)脈十分滿意,開辟的經(jīng)脈越多,存儲的元氣越多,相應的,越級戰(zhàn)斗的本領也就越高強。
在化樹階段,他本來就修煉到了十三層,照比別人多了三層,按照層級來說,他應該能做到同級無敵,至于這個凡人星球上的武修,雖然他并不知道一共有多少級,可他知道,修煉到巔峰也就相當于他實樹三層就了不得了。
能在戰(zhàn)斗中成長,使他心情大悅。
“小蝶是吧?你過來一下!”
牟平從納戒里翻出一套干凈衣服換上,沖小蝶招了招手,等待宣判的小蝶愣了一下,還是垂手默默地走到了牟平跟前,那狀態(tài),仿若做錯了事情的小學生,等待老師的懲罰一般。
“你為什么要救我?”
牟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像鄰家大男孩一樣。
及待小蝶顫抖著聲音將她去撞裴青以及出言提醒牟平的動機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之后,牟平也是了然了,“這也是一個受害者呀!”他對信門派小蝶去臥底的事情極為鄙夷,一個能做出讓弟子犧牲色相的門派,絕對不是什么好門派。
“你有什么打算?還想回信門么?”
“不!”小蝶一聽牟平問她是否還要回到信門,腦袋像撥浪鼓一樣開始搖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