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烏寶極有耐心地等他們眼神交流完畢,才慢慢悠悠地說道:“你倆商量好了?罵完我女魔頭了?”
“小的不敢!”兩人異口同聲,說完又互瞪了一眼,同想:干嘛學(xué)我說話!
“一個一個說,先說常路吧。你們給他送飯時,他在做什么,有沒有對你們說什么?”嬴烏寶不慌不忙坐回凳子上。
清風(fēng)若有所思,他們竟然沒人想過問問這兩個家伙,在天權(quán)久了,到底不如市井混跡的人。他們看不出什么,不代表這兩個終日廝混坊市的人也看不出什么。
施少爺搶先開口:“女王大人!我知道我知道!常路那邊大多都是我去的!他每天不是坐在床邊發(fā)呆,就是嘿嘿傻笑。小的覺得,他消瘦了好多!”
施二爺補(bǔ)充道:“我還見過他哭哭啼啼的,像個娘們!啊!我不是在說您吶!女王饒命!”
嬴烏寶擺擺手,表示不用在意,示意他們繼續(xù)說。
總之,三個人看起來,常路惶惶不可終日,搞得自己快要精神失常。
綠絳則是見誰都撲上去哭訴求饒,對此博覽美色的施少爺有不同意見,他覺得綠絳好像只撲男的。
為此兩人險些又吵起來,不服氣的施二爺,“你怎么知道!天權(quán)大人們來來回回審問,可都是男的,你怎么知道她不撲女的!”
施少爺氣得面紅耳赤,他雖有些紈绔,可是二舅這次簡直是在懷疑自己的職業(yè)素養(yǎng),自己之前好歹也是美女環(huán)繞的大家公子!“我怎么就不知道了?!就她那眼神,跟勾欄里的花姑娘似的,直勾人!你看不出來?有次飛飛大人,也一起來的,怎么沒見她往上撲?我可早打聽過了,那姑娘早些年‘飛飛師姐,飛飛師姐’叫得可親熱了!連霧涼大人這樣不常在天權(quán)里走動的男人,她都撲了,卻沒撲飛飛大人!還不是只撲男的?”
最后嬴烏寶不耐地甩了甩小鞭子,才打住了這兩人的爭吵,開始說最后一個常天。
常天的行動異常正常,有人來審問,認(rèn)罪態(tài)度非常誠懇。這倆貨進(jìn)去送飯,他也像往常一樣,不理不睬。和沒有背叛前,對這兩人的態(tài)度一樣。
施二爺和施少爺對他的感覺倒是分外一致,“就好像他仍舊是高高在上的天權(quán)弟子一樣。不急不躁,不看我們這樣的小螻蟻?!?br/>
嬴烏寶聽完之后點點頭,沉思片刻便起身道:“走吧,該見見本人了?!?br/>
南宮無方好奇地問:“先見誰?”
“綠絳。順便給她把飯送了。你們倆,乖,出去玩吧?!彼S意地?fù)]揮手,那舅甥倆霎時跑得比奔雷兔還快。
南宮繼續(xù)問,“為什么先是她?”心中卻暗自點頭,胸有成竹的常天嘴巴最難撬開,真的不知道什么內(nèi)情的常路撬開也沒用,當(dāng)然是選落到這個境地,還有心思謀劃逃生的綠絳!自家寶貝歷練了這幾年,果然更聰明了!
只聽嬴烏寶認(rèn)真回答道:“因為關(guān)著綠絳的房間最近?!彼故窍肟纯匆恢备谀薏噬砗笱b成小兔子的綠絳,如今是不是真的只撲男,不撲女。
她的目光從美艷絕倫的自家老公身上掃過,要是那丫頭真敢撲,烏寶女王會讓她知道,世界為何如此美好!
天權(quán)的制式玉樓催動開來,一般都是分為上下兩層。到了元嬰之后,灌足了靈力,催發(fā)到三層樓也是可以的。不過一般沒有這個必要,進(jìn)入仙府大多都是五人小隊,每層三間屋子,除去一樓正中間留作會客室,正好五間。
關(guān)押綠絳三人的這一座玉樓,就是這個制式。烏寶三人從側(cè)面的樓梯上去,綠絳正關(guān)在打頭第一間。
只見門上隱隱有緋色的光芒閃過,正是南宮無方的布下的結(jié)界。門框抬頭上還有兩個血紅色的光芒大字,正是“綠絳”二字。
嬴烏寶盯著那倆字看了半天,回過頭詭異地打量著南宮無方,傳音道:“南方,這么長時間你是不是都被他們當(dāng)成文盲了?連兩個俘虜看到你都沒什么敬意?”
南宮嘴角抽抽,委屈道:“我這不是怕寶貝你不認(rèn)得么?”
嬴烏寶眉頭一挑,“所以你就用簡體字?在這古色古香的天權(quán)玉樓里,在全是古人的眾目睽睽之下,用簡體字?”
“有什么關(guān)系?能讓寶貝認(rèn)得就好。”南宮無方心里暗道,我用小篆在你身上蓋的“無方”兩個字,你肯定就不認(rèn)得!要不怎么一見面還問我到底叫什么。
嬴烏寶有些惱羞成怒,“我不認(rèn)得小篆,可是正常的古文還是認(rèn)得的!我三百年前還見過老皇帝呢!”
南宮微微尷尬,忘記這茬了。寶貝剛有靈智啟蒙那會兒,還沒簡體字。
清風(fēng)見小師叔看見那兩個奇怪的錯字之后,就盯著南宮前輩一言不發(fā),揣測地試探道:“雖說少了些筆畫,可是前輩的筆法還是十分大氣雄厚的。”
烏寶臉色一整,仿佛之前的傳音完全沒發(fā)生過一樣,若無其事地推開了門,當(dāng)先邁了進(jìn)去。在晚輩面前,還是要給自家男人留些面子。
門突然被打開,原本正背對門口梳理頭發(fā)的綠絳,好似被驚著了一樣,肩膀微微一抖?!芭距币宦?,一把小木梳掉在了地上。
她緩緩轉(zhuǎn)過修長的玉頸,泫然欲泣地望著來人。當(dāng)先的是個女仙,落后半步的是那位神秘前輩,正提著食盒,再后面則是這段日子以來她見得最多的清風(fēng)。據(jù)說他原本就是兩儀山的雜役,也不知哪出祖墳冒了青煙,竟被裴大師兄看中收為徒弟。這可是裴大師兄的首席大弟子!多少像她這樣的小可憐,眼巴巴地求而不得!
綠絳想得有些遠(yuǎn),臉上哀婉的神情卻猶自不變。她扶著手旁的小桌子,勉力站起身,輕移蓮步朝三人走去,嬌聲道:“大人,今日是您來看我了么?小女真的是冤枉的,我真的不想待在這方寸之地了……”
話音未完,人已翩然而至,眼看就要到烏寶身前,綠絳卻仿佛因為受盡了苦楚,嬌軟無力似的,小腿一軟,就斜斜倒向烏寶身側(cè)的南宮無方。配合那蒼白的小臉,無助的眼神,端的是楚楚可憐。
如果不是烏寶眼尖,看到她嘴角微翹的弧度,那也算演得不錯了。
故技頻施的綠絳滿以為這次也能撲到一位大人,再不濟(jì)也能揪到一片衣角,那也足夠了,夠她繼續(xù)哭訴就好。怎料,她的身子軟到一半,就頓覺腰間一緊,再也軟不下去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