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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漠北從來都沒有過五天打同一條領(lǐng)帶,戴同一副袖口的經(jīng)歷.
喬以薇算是讓他開了這個先河,而且是第一個讓他幾天不換配飾還能怡然自得的人.
說起來就像是中了邪一樣,她送的那條領(lǐng)帶也沒有好看在哪里,不算很出挑的顏色,只是比較百搭的款式罷了,可他就是覺得怎么打怎么順眼,配什么顏色的襯衣和外套都好看.
當然了,他連續(xù)五天穿的衣服不是白襯衣就是藍襯衣,搭配起來根本沒什么區(qū)別,自然顯得好看窠.
他覺得自己可能魔怔了,平日里穿好衣服就出門,現(xiàn)在卻總是要對著鏡子再三審視,不時還要點頭感嘆一下,嗯……好像是有那么一點點帥.
就連去公司的路人也會問gary一兩句,我今天的打扮怎么樣?這衣服看上去搭不搭?
是誰說只有女人才為悅己者容的?男人在陷入愛情當中的時候也會變得有點神經(jīng)質(zhì).
接連五天被問了同樣的問題,gary其實很想告訴他,根本就沒什么區(qū)別好嗎?
那一年邢漠北二十四歲,在此之前他的生活單調(diào)的只有公司和工作,喬以薇的出現(xiàn)讓他看到了人生的另一面,他第一次經(jīng)歷了所謂的愛情,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忐忑,專橫,還有一點幼稚.
而在此之后,他再也沒有遇到過一個能讓他謹小慎微到這種地步的女人.
向來注重個人形象的老板忽然不再像以前那么在意外貌,可是卻又看上去比任何時候都注重外貌,這讓公司里漸漸傳出了各種流言.
有人說老板的領(lǐng)帶有可能是定做的,全球僅此一條,否則的話他也不能天天都戴著,就像是摘不下來了似的.
也有人說,老板可能是太懶了,那條領(lǐng)帶沒準兒根本就是畫在襯衣上的.
不管員工怎么說,邢漠北依然我行我素,甚至在喬以薇給他端茶送水的時候,還會故意扯著領(lǐng)帶說"今天怎么這么熱","這領(lǐng)帶怎么這么緊"之類的話來引起她的注意.
而看到她抿唇偷笑之后,他今天的心情也變得格外的好.
很多年后,當他再想起自己當時的舉動時,只是覺得百感交集,有悵然也有失落,那樣單純而又有些孩子氣的行為,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外界不知道他倆之間的小細節(jié),可是當事人的心里就跟明鏡兒似的,甚至有點享受這樣朦朦朧朧的感覺.
喬以薇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每每想起他那句"你如果想喜歡我,我不會介意",她還是覺得甜蜜,至少那個人知道她的心意,而且也不反感她的感情,她還是可以繼續(xù)自己一個人的單戀,這也很好,不是么?
他們?nèi)匀皇巧纤竞拖聦?只是站在一起的氛圍會變得曖昧一些,有種說不出的情愫在里面.
他仍然會以她一個女孩兒太晚回家不安全為由而主動送她,而她也不會再像以前那么忸怩,大大方方的享受著"非辦公室戀情".
直到有一天喬以薇大著膽子邀請他來家里吃晚飯,卻沒想到他竟然不加思索的就答應(yīng)了下來,果斷的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這是她想了好久的晚餐,兩個人一同回了東湖別墅之后,又一起去超市買了食材.
坐落于富人區(qū)的東湖別墅,自然超市里的東西也是一應(yīng)俱全,那時的邢漠北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會做的東西僅限于一些西餐,意面或是牛排之類的東西,他對吃向來不會過于苛求,能填飽肚子就可以了.
可是喬以薇就不這么想了,民以食為天,她覺得吃飽了才有力氣去生活,所以她才會變著法的在吃上下功夫,一次又一次的慰藉著他的腸胃.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媽,喬以薇的生活經(jīng)驗顯然是比他要多得多,兩人逛超市的時候,她也會不時地教他一些選菜或者是選食材的小竅門,告訴他怎么用最簡單的東西做出最好吃的飯來.
她在講起這些的時候,臉上總是有一種別樣的光芒,一雙大眼睛熠熠生輝,就像是天邊的星子一樣明亮,讓邢漠北的心忍不住跳了跳.
"其實老板您學這些也沒什么用的,反正以后您肯定會找到一個特別賢惠的妻子,這些她都會做的."
喬以薇有些失落的放下手上的豆豉魚,面前沖他笑了笑.
邢漠北有些不解的看著她的黯然神傷,他不知道一個女孩
兒的思維有多么的糾結(jié),所以在她說出這種話的時候,還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她這么賢惠,他自然可以當甩手掌柜,還有什么要擔心的?
他的贊同讓喬以薇更加難受,別過臉就向著熟食區(qū)走去,然而剛走了兩步,身后就傳來了一聲"小心!",還沒待她反應(yīng)過來,一個力道已經(jīng)將她猛地一拉,接著她就被人緊緊地護在了懷里.
而下一刻,就聽到旁邊傳來了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她轉(zhuǎn)頭一看,架子上的罐頭倒下了一排,要不是邢漠北拉了她一下,沒準她就要被罐頭活埋了.
喬以薇有信張的縮在他的懷.[,!]里,他身上甘冽的味道全都縈繞在他的鼻尖,清爽而又有男人味,讓她動都不敢多動一下.
邢漠北低頭看了看她驚魂未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松開她問道:"嚇到了?"
"還……好……"
"下次小心一點,如果剛剛被砸到了多危險!"
他的語氣雖然帶著責備,可是卻也難掩關(guān)心,喬以薇咬著唇輕輕的點了點頭,他這才滿意的笑了,伸手將她拉到了自己的里側(cè).
"以后要走在男人的右邊,逛街的時候應(yīng)該是他替你拎包,逛超市的時候你只管挑你自己的東西,購物車扔給他去推,明白了沒有?"
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明白了."
他一直接受西方教育,向來是個紳士,每一個小細節(jié)都透露著他的優(yōu)雅和良好的素養(yǎng),他越是這樣,就讓喬以薇陷得越來越深.
兩個人最后買來了一大堆食材,喬以薇頗有一種要大顯身手的姿態(tài),而他也顯得沒事,坐在餐廳里看著她忙來忙去的背影,唇角不知怎么的就掛上了笑容.
調(diào)料盒里的鹽用完了,鹽袋還在最上邊的壁櫥里,喬以薇踮著腳,伸長了手臂去拿,卻還是有些困難,就在她準備要去搬凳子的時候,一個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她背后,十分體恤的替她取出了一袋鹽.
"之前我在這里住的時候沒在意這些小細節(jié),你如果夠不著就把那些東西放在底下的柜子里,省的每次還要這么費勁."
他們靠的這么近,她抬頭就能看到他微微低下的眼睛,這一刻兩個人的瞳孔里都只有對方,安靜而溫馨.
喬以薇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良久之后她才繃著笑問道:"您不是說……這房子是您一個部門經(jīng)理的嗎?"
邢漠北沒意識到自己突然說漏了嘴,一時間也有些掛不住了,張了張嘴,半天才支吾出一句,"那個……是因為不想讓你住的太有壓力,嗯,就是這樣."
他說完還故作淡定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想去客廳里喘口氣,身后的喬以薇卻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手心溫熱的熨帖在他的皮膚上,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許久之后才緩緩的轉(zhuǎn)過身,卻看到她笑意吟吟的看著他.
"謝謝您,邢先生,如果不是有您的幫助,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她的神色真摯無比,情真意切的望著他,邢漠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著,眼里心里好像就只有面前這個小女孩兒一樣.
他們不知道對視了多久,他只是覺得心上一跳,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傾身靠向她,慢慢的湊近了她的好看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