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這個混蛋!”
戴沐白氣的拍塌了一個城垛,一轉(zhuǎn)身回了關(guān)內(nèi)。
玉小剛急忙追上,道:“再讓他們嘚瑟一天,不如今晚出城,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戴沐白目光陰鷙,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就按您說的辦!今天把庫存多拿點出來,給他們吃點好的!”
“好?!?br/>
待他走后,玉小剛急忙吩咐傳令兵,讓火頭軍將為數(shù)不多的珍惜庫存取出,做一些好吃的犒勞軍隊。
看來日后每頓要提高些伙食標準。
否則任憑武魂殿這么吹下去,不出三天,這二百萬大軍就得集體嘩變。
本身糧草就有些短缺,這樣一來可就又有些局促了。
就在玉小剛還在頭疼兩百萬大軍后勤給養(yǎng)問題的時候,夏天靈手下的部隊已經(jīng)開始了大吃特吃。
為了將士氣打擊行動貫徹的徹底,夏天靈也提高了自己手下的伙食標準。
今天,八菜一湯!
天星關(guān)上,一些擁有望遠鏡的士兵一邊啃著生冷噎喉的干糧,一邊羨慕的看著武魂軍的八菜一湯。
“他奶奶個熊,這狗日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咳咳咳......呸!呸!這他娘的狗屎伙食,攙的什么玩意!這是人吃的嗎!”
一個老兵油子邊罵邊吃,用寡淡的菜湯強行將剌嗓子的干糧往肚子里漱。
時不時還要被嗆一下,吐出幾個不知道是沒碾碎的谷物殼還是麥麩似的東西。
用力從一個暗紅色的條狀物上咬下一絲,將腮幫子和牙膛勒得生疼,老兵油子氣的又罵了一句。
“這破玩意硬的跟劈柴一樣,還齁咸,真是日了?!?br/>
武魂軍的主食基本都是細糧、精糧,偶爾吃點全麥面包、窩頭之類的的粗糧作為早點。
在保證口感的同時還可以保證充足的能量供應(yīng)。
早餐偶爾吃點粗糧也只是換換口味,讓士兵不會感到厭煩,也能保障營養(yǎng)均衡全面。
在老杰克開始瘋狂往上點農(nóng)業(yè)的科技點之后,他老人家研究出的各種新型谷物種子堪稱黑科技。
那畝產(chǎn)多到是夏天靈這個穿越者都感覺到離譜的程度。
說老杰克是在世神農(nóng)他都信。
在種地這方面,老杰克似乎有一種天然的方向感。
學習了大量現(xiàn)代農(nóng)業(yè)知識又凝結(jié)了農(nóng)神的神火之后,他的科研之路更是一發(fā)而不可收拾。
向著離譜的領(lǐng)域越跑越快。
在全面推廣種植外加魂師和魂導農(nóng)具的幫助下,大陸北方的糧食多的都富裕。
因此,武魂軍的士兵們基本想吃啥就能吃啥。
米飯、饅頭、烙餅這都管夠,敞開造就完事。
炊事兵們每天變著花樣的施展自己的一身本事,伙食保障這一塊絕對是穩(wěn)穩(wěn)的大陸頂尖。
很多高階魂師都沒他們吃得好!
星羅這邊就不一樣了,堪稱窮兵黷武的典范。
士兵是真吃不上喝不上,夏天靈用神識看著都覺得慘。
就像是老兵油子手中的這硬的離譜、咸的發(fā)苦的肉干,那都是稀罕物。
可不是誰都能吃的上的。
只有有資歷的老兵一天兩天的才能分上一條。
就連那寡淡無味,連油星都沒有幾滴的菜湯,也是改善伙食的時候才吃得上的。
軍糧放下暫且不論,星羅那邊還有很多在大陸北方人民看來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現(xiàn)狀。
經(jīng)濟方面無需多言,基本已經(jīng)廢了。
工業(yè)這方面完全沒有,就連農(nóng)業(yè)和為數(shù)不多的手工業(yè)都處于破碎的邊緣。
大量的脫產(chǎn)軍人已經(jīng)將底層人民身上的重擔壓到了一個幾乎要崩潰的地步。
各種苛捐雜稅和巧立名目大肆收斂都還不夠,還有眾多逃難來到星羅帝國的貴族們不斷地壓榨和壓迫。
三番兩次的強征軍糧更是讓南方西部這些原本肥沃的產(chǎn)糧地變得民不聊生,乃至于易子而食都不再是一句空話。
這也是為什么千仞雪帶兵殺到城下,城中百姓甚至大開城門夾道歡迎的原因。
武魂軍把城拿了好歹還給口飯吃,有口米粥喝。
在戴沐白的統(tǒng)治之下他們早晚要餓死!
就在這種條件下,戴沐白還是強行榨出了二百多萬的部隊和糧草試圖征討天斗帝國。
這些堪稱挖地三尺刨出來的軍糧顆顆都沾染著底層民眾的血淚,可以勉強供給大軍半年所需。
僅僅是勉強。
如果按玉小剛新制定的標準。
至多四個月,這二百萬大軍就會因為吃不上飯而集體餓死。
戴沐白如此之舉,堪稱透支了星羅未來將近五十年的國力強行梭哈。
哪怕他真的贏了,沒個三五十年休養(yǎng)生息,星羅帝國都恢復不成上一任白虎大帝在位時的富強。
在雙方都吃完午飯之后,玉小剛宣布了半夜進攻的命令。
他聲稱,只要擊破敵營,對方的美食都是他們的,到時候讓他們敞開肚皮吃個夠。
這句話瞬間抓住了星羅士兵們的心。
現(xiàn)在這些餓人已經(jīng)兩眼發(fā)直,恨不得現(xiàn)在就到晚上才好。
反觀武魂殿那邊,士兵們已經(jīng)到了幾十里外將大營扎好,優(yōu)哉游哉的開始保養(yǎng)起了自己的武器裝備。
今天沒有任何戰(zhàn)斗任務(wù),夏天靈命令全軍原地休整。
這樣一來,有的提前完成的士兵還能在舒適的營房中瞇上一小覺,無比瀟灑。
鄰近傍晚。
再次來到天星關(guān)前的武魂軍士兵們身著整齊的輕甲,均腰跨長刀,排列成了一個個整齊的方陣。
他們齊頭并進,邁著整齊的步伐,來到距離天星關(guān)約莫三公里外的地方站定。
整齊的軍陣打開了數(shù)個缺口,炮兵們將諸多獵魂大炮全部推了出來。
冰冷的炮口排成一排,遙相指向天星關(guān)的方向。
一枚枚海碗那么粗的炮彈被裝進了炮管中。
炮口忽閃的藍色光芒證明著這些戰(zhàn)爭之王隨時處于可激發(fā)狀態(tài)。
執(zhí)勤守衛(wèi)還以為是對方想要發(fā)起進攻,急忙敲響了警鐘。
就在大量士兵和將領(lǐng)全部來到關(guān)隘上嚴陣以待的時候,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
武魂軍整齊的軍陣瞬間變陣,成為了無數(shù)個小型的圓圈。
不知道什么時候,每一個圓圈之中都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炭爐和一位炊事員。
在望遠鏡的顯示中,大量被提前串好的巨型肉串擺在炭爐上,正不斷冒出金黃色的油脂。
那熟悉的巨型風扇又出現(xiàn)了。
濃郁的燒烤味道混合著炭香更富沖擊力。
那股味道簡直太過上頭,讓人難以自已。
如此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現(xiàn)在了星羅士兵們的眼前。
每一個將領(lǐng)臉色都十分難看。
戴沐白更是氣的破口大罵,羅剎血虎瞬間附體,當即就想要上去沖殺一番已解心頭之恨。
九枚魂環(huán)上下律動,六黑三紅的顏色無比顯眼。
沒成想,他剛剛想要動手,夏天靈就已經(jīng)升上了天空,手中雷、火兩種屬性飄忽閃爍,在幾里之外與戴沐白遙相對應(yīng)。
無奈之下,他也只好忍了下來。
并在心中暗暗發(fā)誓,等自己成神,一定把武魂殿的人全殺了。
十來分鐘之后,烤肉初成,肉香更加濃郁。
就在星羅士兵饑渴難耐的時候,武魂殿的軍陣中又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喇叭狀的魂導器。
猜得沒錯,這就是一個巨型的擴音喇叭。
聲音之足,可以讓滾滾聲浪輕松傳遍每一名守軍的耳朵。
“星羅帝國的朋友們,你們渴不渴、餓不餓啊?想必在戴沐白這個暴君手下當兵,既吃不上,也沒錢拿吧?”
“我呢,你們大多應(yīng)該也都聽說過,武魂殿圣子,不出意外的話,未來我還是武魂殿教皇?!?br/>
“我這里有個提議,不知道你們想不想聽?”
“如果渴了,餓了,就放下手里的兵器,悄么聲的跑來我們武魂殿這邊。來了的就都是兄弟,我們管飯,美酒果汁暢飲,大魚大肉任吃!”
“瞧見沒有,就這二十斤一串的巨型力角羊肉串,肥美多汁,鮮嫩可口。你只要肚子裝得下,你把這一串都吃了都沒人管你?!?br/>
“吃飽喝足之后,也該想想自己老婆孩子和老爹老娘了吧?我知道,戴沐白那個暴君克扣了你們幾個月,甚至是一年兩年的軍餉。”
“但沒有關(guān)系,我,夏天靈,我給你們發(fā)。只要來了的兄弟,一人兩枚金魂幣的路費,讓你回家踏踏實實老婆孩子熱炕頭!”
“怎么樣?有沒有想來的?有沒有心動的?”
“今天夜里,我在武魂軍大營外等你們,是兄弟就來找我!”
“我以我自己的武魂發(fā)誓,如果我背信棄義違背誓言,就讓我武魂碎裂而亡,永遠不能突破下一個魂力等級。”
隨著夏天靈得聲音傳出,不少星羅帝國的守軍心中都出現(xiàn)了不同程度的動搖。
是啊,自己在這到底圖個什么?
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隨時可能陣亡不說,家里的親人可能在自己死后連像樣的撫恤金都拿不到。
自從戴沐白上臺之后,星羅帝國民不聊生,幾乎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哪怕是這樣,他還要傾全國之力發(fā)動戰(zhàn)爭。
雖然這些普遍思想覺悟不高的大頭兵看不到更加深層次的東西,但有一件事他們明白。
自己,以及自己的親人們,都快活不下去了。
哪怕打贏了這場戰(zhàn)爭又能如何?
難道戴沐白就會對他們好一些嗎?
要不干脆投降吧,好歹還能領(lǐng)上兩枚金魂幣,還能大吃特吃一頓。
好想嘗嘗那美味的烤肉啊!
如果夏天靈能聽到他們的心聲,他一定會回答這些士兵。
答案是否定的。
戴沐白已經(jīng)徹底瘋了,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成神,武魂殿能不能滅亡。
別的一切,他根本就不在乎。
如果這是一個沒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夏天靈相信,在這樣的背景環(huán)境之下,戴沐白這樣的暴君絕對會被覺醒的人民群眾所推翻。
君舟民水。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暴君的統(tǒng)治絕不會長久。
而且,星羅帝國的守備軍也一定會因為保家衛(wèi)國的理念和武魂軍死磕到底。
因為無論如何,這都是他們的祖國。
但是放在斗羅大陸之上,情況就有些不同了。
國與國之間的界限無比模糊。
星羅和天斗兩國的文化、語言、相貌等等等等,一切都呈現(xiàn)出了高度的同質(zhì)化。
你很難從外觀和言談舉止之間區(qū)分出一個星羅人和一個天斗人。
如此相同的情況之下,歸屬感這件事也就無從談起。
與其說兩國是兩個帝國,倒不如說是兩個罩著帝國殼子的獨立政權(quán)。
大概有些類似于秦統(tǒng)一之后又陷入了分裂的華夏。
秦、張楚、楚、漢、魏等等數(shù)個政權(quán)分立,但歸功于始皇帝的【書同文,車同軌】,大家實際上都繼承自同一種文化。
在互相征伐過后,融合和統(tǒng)一來的極為容易與快速。
反抗這方面,那就更不要說了。
在沒有大量魂師的情況下,如今已經(jīng)墮落成為了邪魂師戴沐白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存在。
就算真的有人揭竿而起,也會以極快的速度被鎮(zhèn)壓。
人民起義,在星羅帝國仿佛成為了一個笑話。
城關(guān)外,武魂軍的士兵們在開開心心的吃著烤肉,聽著大喇叭中武魂文工團演唱的歌曲。
巨型擴音器還在一遍又一遍的循環(huán)播放著夏天靈的勸降詞。
城關(guān)內(nèi),星羅守軍們艱難的啃著生硬的干糧和肉干,聞著香味,心中搖擺不定。
氣急敗壞的戴沐白渾身氣勢毫無保留的綻放,威壓籠罩了整個天星關(guān)。
正在竊竊私語的士兵們?nèi)孔×俗臁?br/>
一時間,整個關(guān)內(nèi)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待在原地不敢動彈,生怕觸怒了這位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戴沐白色厲內(nèi)荏的厲聲說道:“誰若是膽敢逃跑,那你的家人,甚至你所在的村子,鎮(zhèn)子,一個喘氣都別想活著!”
“快,快看天上,看那是什么!一只銀色的鳥!”
就在他以滔天兇威威脅自己手下軍隊的時候,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嗓子。
眾人抬頭向上看去,只見一架銀白色的鳥狀機械從他們上方劃過。
這只銀鳥飛行速度極快,不等戴沐白出手將其打下,屁股后面橙藍兩色的火光噴吐,瞬間就飛出了極遠。
一個簡單的盤旋,從側(cè)后方折返回了武魂軍的大營之中。
“有東西掉下來了!”
一名士兵指著天上說道。
天星關(guān)上,一個個硬紙箱子掛著小號降落傘,從天空中飄然而落。
戴沐白冷哼一聲,向上用力轟出一拳。
并沒有想象中的爆炸或者危險出現(xiàn)。
大量的紙箱應(yīng)聲炸裂,其中的東西紛紛砸落在了關(guān)隘之上。
有些不明就里的士兵隨手撿起砸在自己面前的東西,發(fā)現(xiàn)竟然是撕裂了的半塊白面饅頭。
“食物,是食物!”
有的士兵撿到了碎裂的餅干。
有的士兵撿到了烏漆嘛黑的糖火燒。
還有的士兵接到了沒有被打碎的箱子。
拆開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是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大肉包子,甚至還有用木瓶密封好的果汁和美酒。
食物的香氣刺激著士兵們的味蕾。
很多人根本忍受不住這種刺激。
也不管有沒有毒,是不是武魂軍投放的,直接大口的往嘴里塞著。
哪怕嗆到喉嚨用力咳嗽,也用手捂著嘴,強忍著不肯吐出來浪費任何一點。
甚至很多人為了一個包子、一瓶果汁大打出手,展開了一場拳拳到肉的戰(zhàn)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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