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人很多,我們在這里也一樣能看到夜景,還是別下去了吧?”
這最后的回憶,她只想和他,就他們兩個人,不摻雜其他任何因素。就算是她任性好了,她怕明天清晨太陽一升起,她與他,就會恢復(fù)成兩片平行的線,再也不會有交點(diǎn)……
“好,聽你的!”
現(xiàn)在的冷舜宇,可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賢夫形象,對她寵愛有加不說,她提出的請求他也都會盡量滿足。
坐在車?yán)?,聽著悠揚(yáng)婉轉(zhuǎn)的樂音,望著外面攢動的人群,和在喧囂下變得不再冷寂的夜,司妙雨說不上此時此刻她的心情是好還是壞。
兩人的手緊緊相握在一起,雖彼此無言卻依舊能感受到對方的深情摯愛。
不知何時,她輕輕地閉上了眼,嘴角向兩邊拉扯,彎出好看的弧線。然而那緊閉的一雙水眸中卻流涌著不為人知的苦澀與絕望……
時間悄悄流逝,原本駐足在展望臺上或談情說愛或欣賞夜景的人們都已漸漸離去,而閉眼假寐的司妙雨卻在這時候睜開了眼。
淡淡苦澀的視線落在了身旁男人熟睡的臉上,被漸漸凝聚起的淚霧模糊了雙眼,原本清晰的五官輪廓突然變得模糊迷離。
她急得用手去擦眼睛,可剛擦干了這波眼淚馬上又有下一波潤濕眼眶,讓她的視線怎么都無法清晰。
可惡??奘裁??有什么好哭的?這不就是你的選擇嗎?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要讓苗穎得到她該有的懲罰,決定要向她討回公道,那么你就應(yīng)該知道你和他之間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肆無忌憚地相愛,不是嗎?
可是好痛……心真地好痛……痛得快要停止呼吸了……
怎么辦?她要怎樣才能讓這心痛停止?難道真地只有死了,才能把他的痕跡從她腦海里徹底剔除干凈嗎?
誰來教教她,她究竟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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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漆黑的天際終于有一絲光亮逐漸取代了那原本的黑暗晦澀,司妙雨也終于意識到,有些感情是真地要走到終點(diǎn)了……
一夜無眠的代價,除了熬紅了眼,眼下的烏青更是怎么也抹之不去。
她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右手放到車門上,在離去前,還是情不自禁地回頭望了一眼。
連司妙雨自己都很驚訝她現(xiàn)在居然還能心平氣和地邁進(jìn)冷家,還能面無表情地站在苗穎面前,而不是拽住她的領(lǐng)口,厲聲厲色地質(zhì)問她二十年前所做的黑心事。
此時的苗穎早不見了前些天躲避她時的那股心虛勁,自打妙雨一邁進(jìn)家門,她的臉便黑沉如鐵,霍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三步并作兩步地來到妙雨面前,順勢阻住了她欲上樓的腳步。
“我沒想到,你居然還敢回來?”
司妙雨嫣然一笑,“媽,瞧您這話說的,這是我家,我不回這要回哪去?再者說,我也沒做過什么虧心事,怎么就不敢回來了?”
說到‘虧心事’的時候,她意有所指地瞥了苗穎一眼,語氣里含著輕微的嘲諷意味。
“別叫我媽,這個稱呼我可擔(dān)當(dāng)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