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謫丹田氣海內(nèi),四面八臂的魔胎盤膝而坐,身軀接天連地,雄壯如山,身下蕩漾著金色碧海,洶涌磅礴。
旁邊一株青蓮矗立,隨風(fēng)搖曳,其上混沌氤氳纏繞,天道法則沉浮。
先前在老君頂?shù)臅r候,蘇謫只是聽夫子提過上界頂級仙胎圣體會有如此異象,卻并不知道這東西有什么用。
但與魔胎相比,這三十六瓣青蓮還有些虛幻,似是隨時都會崩塌消散而去。
而這青蓮異象凝聚之后,也正瘋狂吞吸著仙靈元氣,壯大己身。
因為有陳觀海和孔張二人恨意刺激,此刻魔胎這個中轉(zhuǎn)站釋放的仙靈元氣倒也還能滿足青蓮異象。
待到丹田氣海風(fēng)平浪靜之后,蘇謫目光微轉(zhuǎn),卻是看向了周天竅穴。
只見其中一個穴竅內(nèi)激蕩磅礴的北冥大真氣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頭雄壯魁梧的青牛,身軀如山,蹄踏山河。
除了吞吸對手修為功力之外,將對手武道化為己用才是北冥造化功的核心精髓。
這穴竅內(nèi)的魁梧青牛,不僅是青牛妖圣一身修為所化,更內(nèi)蘊青牛妖圣所修拳法奧義。
此刻,只要蘇謫愿意,隨時都能施展出與青牛妖圣一模一樣的武道。
而除了這個穴竅內(nèi)的青牛,在另外兩個穴竅內(nèi)還有一柄圣王劍和一面八角銅鏡。
這兩門武道全都來自孔張,內(nèi)蘊圣王劍法和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微微抬頭,蘇謫的目光緩緩落在了陳觀海身上,淡淡一笑。
這位稷下學(xué)宮大祭酒的武道似乎也不錯。
“蘇謫,你凈耍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算什么本事!你可敢與本圣公平一戰(zhàn)?”與此同時,見蘇謫看來,半跪虛空的大祭酒陳觀海,頓時爆喝咆哮。
聞言,蘇謫看了一眼距離他還有三四丈遠的陳觀海,臉上笑意愈發(fā)燦爛變態(tài)。
單看這場面,沒看到全程的人,保準以為蘇謫才是反派。
而就在下一刻,蘇謫左手繼續(xù)掐著孔張,右手卻緩緩松開了巨闕劍。
不止如此,這一次他甚至還將巨闕劍收進了紫葫蘆,一副被陳觀海的激將法刺激到了的樣子。
與此同時,瞬間恢復(fù)自由的陳觀海,眼底幽光微微一閃,緊跟著便握緊戒尺法器,滾滾氣血和如淵似海的浩然大真氣沖霄,向蘇謫激射而來。
然而就在陳觀海向前激射而來的時候,蘇謫卻從孔張手中拽下了赤霄劍。
砰!
劍心通明神通再次激發(fā),向前激射不到兩丈的陳觀海再次半跪虛空,雙手高舉,夾住了從天而降的擎天巨劍。
“蘇謫!”
霎時間,半跪虛空的陳觀海,被蘇謫掐住脖頸的孔張,異口同聲怒吼咆哮,恨意激蕩磅礴。
此刻,陳觀海眼底怒火升騰,心底殺意激蕩。
身為夫子門下開山大弟子,稷下學(xué)宮大祭酒,他從來沒被人如此戲耍過。
三次半跪虛空,直接將陳觀海的臉面砸的稀碎。
而與此同時,看見陳觀海接連受辱,孔張更是義憤填膺,恨意滔天。
至于蘇謫直播間億萬在線觀眾中曾經(jīng)關(guān)注過孔張的粉絲,看見這一幕后也都于心不忍,紛紛在公屏上指責(zé)呵斥。
但不管是陳觀海,孔張,還是孔張曾經(jīng)的粉絲,他們似乎都忘記了,一開始要殺人的可不是蘇謫。
好在恨意越濃,罵聲越響,蘇謫的功力修為提升越快,這也正是他想要的。
看了一眼從魔胎體內(nèi)翻涌出的磅礴仙靈元氣,蘇謫便要準備再次松開掌心的赤霄劍,繼續(xù)壓榨那位大祭酒的價值。
“叮!”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蘇謫的通訊手環(huán)卻傳出了來電提示音,并且彈出了張初蕊的頭像。
見狀,蘇謫眸光一閃,卻還是選擇了接通。
雖說陳觀海是張初蕊大師兄,而孔張更是張初蕊的小師弟,但以蘇謫對張初蕊的了解,她應(yīng)該不是來求情的。
“張大才女,以前交往的時候你一個月都不聯(lián)系我一回,現(xiàn)在分手了你半個月打兩次通訊,想復(fù)合?”接通知后,蘇謫一副憊懶無賴模樣的問著。
只見通訊手環(huán)彈出的光幕上,張初蕊依舊還是原來的打扮,唯有如蔥右手上多了一卷古籍。
此刻,聽了蘇謫的話,張初蕊微微抬頭,那張傾國傾城的精致容顏緩緩顯露。
下一刻,張初蕊將掌心古籍放下,通過蘇謫通訊手環(huán)看了一眼陳觀海和孔張,也沒賣關(guān)子,直接說道:“別打了,還是直接賜死吧。”
張初蕊語氣平淡如水,卻好似平地驚雷一般在陳觀海,孔張和億萬在線觀眾耳邊響起。
身為蘇謫前女友,此時此刻來電,不管是誰恐怕都會以為張初蕊是要為陳觀海,孔張求情。
萬萬沒想到,張初蕊竟然一開口就是賜死,直接就把所有人整不會了。
別看蘇謫敢一次又一次教訓(xùn)陳觀海和孔張,但還真沒幾個相信蘇謫有膽量直接斬殺二人。
畢竟一個是夫子的開山大弟子,另一個是關(guān)門弟子,全都是夫子最看重的門人。
就算蘇謫再膽大包天,他恐怕也不敢真的殺了陳觀海和孔張,打夫子的臉。
夫子乃人域第一位半圣,制霸三品第一寶座上千年。
正是因為有夫子坐鎮(zhèn)人域,前面三次天地進化,域外異族皆不敢越雷池一步。
甚至有傳言說夫子早就渡過了半圣第六難,證道二品之境了。
此刻,若是蘇謫真的殺了陳觀海和孔張,不管他占不占理,恐怕都要被萬夫所指。
“賜死?”與此同時,聽了張初蕊的話,蘇謫微微一愣。
不愧是他認識的張大才女!
就像上次在五大聯(lián)邦獵人賽中,蘇謫說要打死孔張的時候,張初蕊不但沒阻止,反而鼓勵他去試試一樣。
此時此刻,張初蕊說要賜死陳觀海和孔張,當(dāng)然也不是在說笑。
這位大才女是真的想讓蘇謫打死陳觀海和孔張,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關(guān)鍵夫子都還沒現(xiàn)身,二人身上的羊毛也還沒薅干凈,蘇謫怎么可能答應(yīng)?
淡淡一笑,蘇謫沒正面回應(yīng)張初蕊,而是嬉皮笑臉的說著:“張大才女,我可一直都為你守身如玉,可你也知道,隔壁大夏長公主和西域圣女垂涎我的美色很久了,我快頂不住了…”
啪!
蘇謫話音還未落下,與張初蕊的通訊已經(jīng)斷開。
就好像張初蕊特地通訊,就只是讓蘇謫賜死陳觀海和孔張。
至于蘇謫,在張大才女眼中恐怕只是個工具人。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呸,渣女!”看著通訊斷開,蘇謫翻著白眼罵了一聲。
下一刻,蘇謫微微抬頭,又一次看向前方半跪虛空的陳觀海,緩緩舉起掌心赤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