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天韻便躺入了那個白色的橢圓形儀器之中??粗呱掣駥λ⑽⒁恍?,便安心地閉上了眼,沉沉睡去。
池野瞳的手指,在那些紅白色按鈕間快速地移動著。如果仔細去看他的手指,會發(fā)現(xiàn),他的右手手指纏繞著金色的絲線,而他的左手手指則纏繞著銀色的絲線。與此同時,他的左右雙眼之中,不斷地噴射出一道道比蛛絲更細的金銀雙色絲線,分別順著手臂上的肌膚攀爬而下,最終匯入十指之中。
不多久,整個巨大的白色儀器,都被金銀雙色的絲線纏繞包裹而起,泛著令人炫目的光芒。
“怎么樣?”
“很好。但也很奇怪。”
“很好?很奇怪?”瓦沙格擰眉道:“什么意思?”
“遭受了嘆息之劍的攻擊,她的靈魂居然沒有任何的損傷。而且靈魂內的黑暗力量已經接近使魔能承受的極限。也就是說,如果她再吸收一定數(shù)量的黑暗力量,很快就能夠進入到突破階段了。當然,是否能夠最終突破成功,還是失敗后慘遭黑暗力量的反噬,這就要看她的運氣了。”池野瞳解釋了何謂他口中的‘很好’,又繼續(xù)說道:“但奇怪的是,我感受到她的靈魂深處,似乎有一股極為詭異的波動,卻又探測不出究竟是什么?!?br/>
瓦沙格聞言,不禁皺了眉。
――詭異的波動嗎?會是什么呢?
“連你也無法探知是什么力量嗎?”
“普通程度的探測,根本無法摸清那股波動的組成。接下來,我會盡全力深入她的靈魂,來嘗試分析和探知那股波動的來源和組成。當然,前提是得到您的允許。畢竟,深入靈魂進行分析和探測,會有一定難以預料的風險?!?br/>
瓦沙格沉吟了片刻,點頭道:“你盡力試一下,只要不傷害到她的靈魂本源?!?br/>
池野瞳點了點頭道:“我盡力吧。希望只是吸收不良靈魂導致的后遺癥?!痹捯魟偮涞兀匾巴纳裆⒖套兊卯惓5恼J真。他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擺放在黑色的面板上,如同等待演奏的音樂家。旋即,便看見他的十根手指,飛快地在黑色面板上跳躍而起,如同精準的、完美的手指舞蹈。池野瞳手指的移動速度逐漸提升,眼花繚亂的指法跳躍在眼前,直到最后,莎莎根本無法用肉眼看清他的動作,只能看到一團金光和銀光相互交織著。
隨著池野瞳手指的飛速移動,金銀雙色的光芒越來越盛,直至照亮了整個房間!然而片刻后,那耀眼的光芒突然黯淡了下來,而池野瞳的雙眼也陡然猛睜!
他的瞳孔遽然緊縮,整個身子微微顫抖而起,唇口微張,如同看見了什么極為恐怖的事物!
池野瞳的眼睛越睜越大,呼吸也變得紊亂而急促,隨著金銀雙色光芒的漸漸黯淡,在他的額頭上逐漸出現(xiàn)了青色的花紋。仔細看去,如同滲透入肌膚一般的青色花紋詭異地蔓延著。而于此同時,一道道怪異的青色氣流自那絲絲細線中攀爬而上,吞噬著那金銀雙色!
瓦沙格在發(fā)現(xiàn)池野瞳額頭的青色花紋時,便毫不猶豫地沖上前去,揮起魔劍,直接一劍切斷了那連接著巨大儀器的金銀絲線!金銀絲線頃刻間在黑色流光下崩裂成無數(shù)斷,而那青色的詭異氣流也漸漸褪去。
池野瞳猛然向后退了數(shù)步,只見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而起,呼吸更是急促異常,而那額頭上的青色花紋終于漸漸暗淡了下去。
“天哪!那股力量……太詭異了!”池野瞳驚呼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封?。 背匾巴裆@懼的看著陷入沉睡中的天韻,倒吸了一口冷氣道:“在她的靈魂深處,居然深藏著七十三道封印!”
――七十三道封???!
“是的。整整七十三道封??!我起初以為只有幾道封印,但每深入一層,便發(fā)現(xiàn)還有一層更為強大的封??!于是,我也開始好奇,究竟會有幾道封印,更是想要看清那被封印的本體究竟是什么能量或生靈?……終于,當逐漸接近那股波動時,我已經突破了七十道封?。 谕黄浦蟮膬傻婪庥r,幾乎是用盡了魔瞳的全部力量,而我也終于即將看清那個被封印的本體究竟是什么了。要知道,一下子深入了七十二道封印,而且之后的幾道封印都極其強大,對于這一點,我還是感到十分興奮的!所以,我迫不及的地用魔瞳的所有力量去切入下一道、也許是最后一道封印!……但當魔瞳的力量方接觸到那最后一道封印時,我整個人就陷入了極度的混亂之中!……待到略略清醒時,眼前只能看到一片詭異的青色!”
“青色?”
“對。青色!”池野瞳的呼吸依舊十分的紊亂,“我不清楚那是哪一種力量。我只知道,那股力量十分的可怕!……哦,對了,我恍惚間,似乎看見那個被封印的本體,對我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實在是太詭異了!”
池野瞳的話,讓瓦沙格陷入了沉思。
――天韻的靈魂中居然潛藏了如此恐怖的力量。難道正是因為這個緣故,她才能夠在危機時刻召喚六界之炎的魔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人類女孩兒的靈魂深處,究竟?jié)摬刂鯓右粋€可怕的生靈呢?
沉默了片刻,瓦沙格再度抬眼看向了神色驚懼的池野瞳和一臉震驚的莎莎。
“瞳,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其他任何人。就算是魔王阿賽爾,也不能透露半分。莎莎,你也一樣。如果讓我知道有人泄露了今天的事,那就意味著那個人的死期。所以,管住你們的嘴,還有你們的心。”
池野瞳愣了片刻,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天韻,重重地點了點頭。
“還有?!蓖呱掣竦哪抗庖餐瑯幼⒁曋浅寥雺艟车拿利惻ⅰK谅暤溃骸耙步^對不能讓她知道這件事?!?br/>
*************
清晨。從混亂的睡夢中驚醒,天韻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回到了臥室之中。
揉了揉額頭,似乎是做了一場十分漫長的夢。卻完全記不清夢見了什么。
起身,驚異地發(fā)現(xiàn)渾身上下的白色繃帶已經消失不見。更讓人為之驚喜的是,肌膚上的所有傷痕都隨之消失,仿佛根本沒有受過創(chuàng)傷一般,雪白的肌膚上,尋覓不到半點疤痕或粉色的新肉。只是隱隱間,體內傳來一股麻癢的感覺,仿佛有小蟲子在體內輕輕啃咬。不過這麻癢感也并不強烈,倒也能夠忍受。想來或許是池野瞳用了什么特別的方法,快速地修復了她這具軀體吧。
簡單的梳洗后,天韻便是換了一身雪白的長裙,對著鏡子照了照,仍舊不怎么習慣看著這張陌生的臉龐。其實如果可能的話,她更希望以本來的面目面對瓦沙格,而并非借用“艾琳”的肉體。
推門走出臥室,剛走出門外,便撞見莎莎站在廊道內。莎莎看樣子原本是打算來叫她起床,微笑著上前替她披了一條鮮紅色的披肩。
“小姐,侯爵大人和君昊先生在外面花園里用餐。正讓我來請你過去?!?br/>
天韻低聲‘哦’了一句,便是匆匆地跑下樓去。待到走到大門外,便遠遠地看見了那擺放在泳池附近的白色餐桌,還有那依舊一身黑衣的瓦沙格,和穿著褐色襯衣的君昊。
飛奔到餐桌前,笑吟吟地看著瓦沙格。
“早!大……哥哥!”
瓦沙格早已注意到了她,微笑著打量著她的臉龐,習慣性地將她拉到身前,笑道:“方才和偵探先生聊起你小時候的事,聽了不少有趣的故事。原來艾琳在孤兒院,是那么霸道強勢的小魔女呢!”
天韻吐了吐舌頭。艾琳的記憶,她并未刻意去讀取。不過簡單的印象還是有的。調皮的如同男孩兒,卻又如同所有女孩兒一樣霸道不講理。不過,那些并非是天韻自己的過去。所以,她只是隨意地看了眼君昊,便是落座到了餐桌旁。
“都過去那么久的事了,還提它做什么?”拿起面前的叉子,叉起了一小塊兒蛋糕,塞到嘴里,瞇眼道:“好吃!哥哥,這又是什么蛋糕?”
“這是‘邪吻’定制的限量版水果蛋糕?!蓖呱掣窈唵蔚亟榻B道,“你喜歡的話,我每天都讓他做給你吃?!?br/>
天韻又吃了一口蛋糕,搖了搖頭道:“不用!我要自己學會做蛋糕,然后做給哥哥吃!”
瓦沙格臉上的笑意漸濃。但君昊卻有些怔神地看著‘艾琳’,又看向了瓦沙格。艾琳看著瓦沙格的眼神,讓君昊覺得是如此的熟悉,就仿佛當初,她微笑著看向自己。
“偵探先生,一夜睡得可好?”瓦沙格突然開口問道。
君昊點頭一笑道:“睡得很好。對了,艾琳,你身上的傷真的都好了嗎?”君昊驚異地看向‘艾琳’那褪去白色紗布的雪白肌膚,毫無瑕疵的雪白肌膚,甚至沒有留下一道疤痕。難道說,那名看上去格外年青的醫(yī)生,真的有這么厲害的醫(yī)術嗎?
“偵探先生還在擔心嗎?昨天艾琳做的全身檢查報告,莎莎難道忘記拿給偵探先生過目了嗎?”
“噢不。不是。只是有些感慨那位神醫(yī)的醫(yī)術?!本荒闷鸸攘艘豢凇K蛱觳榭戳擞嘘P艾琳的全身檢查報告,顯示一切正常。但總覺得這一切,有很多解釋不通的地方。
不知為何,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斯蒂芬手臂上的字母。
……“devil…………man”……
――斯蒂芬手臂上的黑色字母,明顯是燒傷皮膚后留下的。僅僅憑借這一點,就可以斷定,那是斯蒂芬在死前刻意留下的提示。如果說,斯蒂芬提示的字母中的后兩個意思是描述了幕后指使者的外貌和性別特征的話,那么,第一個單詞“魔鬼”,指的究竟是什么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