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最近有些倒霉。
他的那些公子哥們,這段時間紛紛找到了中意的目標(biāo),現(xiàn)在正努力攻克,唯獨他一個,絲毫沒有頭緒。
其實他的要求不高,也不求立身于朝堂之上,能謀個拿月俸的閑職,平時里能資助點銀兩,到各種地方逍遙,這也就夠了。
但就是這么低的要求,他命中注定的另一半還是那么難找。
眼見其他人都有了目標(biāo),自己卻茫茫無期,他不由有些心急。
聽到豐凜的召喚,他屁屁顛顛跑上去,看到上面的景象,魂魄被嚇掉大半。
他的確是想找個有錢的富家千金,當(dāng)個小白臉吃軟飯,但可沒想找這樣有權(quán)有勢的。
趙天人不傻,能吃這口飯的,多少有些眼力見。
所以當(dāng)他看到那位小姐,衣角處一絲不易察覺的只供皇室中人使用的圖紋時,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乖乖,那可是公主殿下!”
他咽了口水,不是因為眼前的美色,而是被嚇得不輕。
當(dāng)即他便顫顫嗦嗦的,站都有些站不穩(wěn),先前風(fēng)流公子的姿態(tài)頓時蕩然無存。
豐凜注意到他的變化,也清楚這是他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便笑著夸獎了一句:“倒也有些眼力,這圖紋并不明顯,你卻能在瞬間注意到?!?br/>
趙天忙低頭回答:“不敢,賤民斗膽,敢問公主殿下找我是有何事?”
他不認識眼前的人,也不清楚,這是傳說中的哪位。
若是他知道,眼前坐著的,是當(dāng)朝皇帝最寵愛的女兒,騰龍國儲君的親妹妹,他恐怕要嚇得說不出話來。
“我找你有何事?先前你在大廳里說了些什么,我在這里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你說那位公子吃軟飯?”
趙天一驚,他隱隱覺得眼前這位公主找自己,應(yīng)該就是因為先前自己說錯了話。
但他針對的那個吃軟飯的家伙,也就是于華,看起來平平無奇,怎么還能認識騰龍國的公主殿下?
他突然想到些什么!
他說一個漠不相干的人吃軟飯,以眼前這位的身份,肯定是不會隨意摻和的,除非……
“底下那個吃軟飯的家伙,吃的不是對面姑娘的,而是這位公主殿下的軟飯?!?br/>
想到這個驚天猜測,他頓時嚇得一個趔趄。
雖然心知,自己是闖了大禍,但他也無奈,只能點點頭。
卻不料,豐凜見他點頭,不僅沒有發(fā)怒,反而肯定到:“不錯,那家伙,就是個吃軟飯的?!?br/>
趙天聽到,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這下他更肯定自己先前的猜測。
見豐凜沒有如他想象中的大怒,他松了口氣。
這時,豐凜話鋒一轉(zhuǎn),聲音也低沉不少:“不過,這不是你該說的話。”
“好了,你自己滾吧!記住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許是沒興趣對付這么個小人物,豐凜擺擺手,讓他退了出去。
趙天劫后余生,對于能在公主手下逃得一條性命,他已經(jīng)是萬分慶幸,哪敢再有什么動作。
面對那些好友們的發(fā)問,還有附近食客們的目光,他卻是視若罔聞。
于華仿佛絲毫沒有注意到大廳內(nèi)氣氛,他自顧自地夾菜吃肉喝酒,吃得那叫一個爽快。
受他的影響,陳希楚的神色也平靜不少,只是左手攥著腰上的錢袋,她還是有些擔(dān)心。
見趙天不肯說話,其他人也都紛紛沒了興趣,他們喝酒吃肉,百香樓內(nèi)又恢復(fù)了之前的熱鬧。
見吃得差不多,于華正想招呼小二來結(jié)賬,卻聽陳希楚突然說道:
“于郎,這些酒菜都沒有吃完,我去叫店里的伙計打包帶走吧!”
來百香樓吃飯,還打包什么?
能來這里吃飯的,兜里多少有幾個子,他們都是好面子的人,就是浪費了,也不會提出打包這個辦法。
于華也沒想到她會提出要打包,就隨口說道:“百香樓的飯菜還不如你做的飯菜好吃,有什么好打包的!”
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先前都講了些什么,頓時老臉蹭地一下有些發(fā)燙。
這話從嘴里說出來,就是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太讓人羞恥了。
他斜著眼偷偷一瞄,發(fā)現(xiàn)陳希楚小臉微紅,似乎也是被他這句話給嚇到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陳希楚臉上紅暈更甚,她將頭埋下去,低低說了一聲:“嗯?!?br/>
于華側(cè)過臉去,不敢看她,正好小二應(yīng)聲來到桌邊。
“客官是要結(jié)賬嗎?這桌一共點了四道大菜,三道小菜,另加兩壺好酒,一共是一百三十兩銀子。”
一百三十兩,吃一頓飯,算是很大的消費了,這高昂的消費,就是在百香樓中,也是罕見。
像趙公子那桌上十人,也才不過這個數(shù)。
也是因為于華點單時隨意指了幾道,根本沒有在意后邊寫的數(shù)字多少。
一旁的小二有些緊張地看一看于華,又看一看陳希楚。
先前大廳里的交談,他可也是有所耳聞,眼前這位公子是個吃軟飯的,銀兩恐怕還得從陳希楚手里要。
陳希楚攥著錢袋,里面的銀兩不少,但肯定不夠這個數(shù)。
她原以為幾十兩便算多了,可沒想到,最終的價格是她猜測的三倍之多。
她正想開口,請小二到府上去取,想到先前的爭論,卻又有些猶豫。
陳父對于自己這個考上武院的準(zhǔn)女婿很是滿意,雖說因為某些緣故,他倆還沒成親,但陳父還是寄來好些銀兩來,家里的存款,付這頓飯錢還是夠的。
“只是,又得問爹爹寄些錢來了?!?br/>
陳希楚這樣想著,手上用一些小動作暗示于華。
于華注意到了她的動作,也明白她的意思,可這畢竟是他選的地方,他點的菜,怎么能叫陳家付錢呢?
他掏出那張百香樓送給他賠罪的黑卡,遞了上去。
店小二目光不在于華這邊,他清楚,掌管經(jīng)濟大權(quán)的,并非是于華。
接到那張黝黑的小卡片的時候,店小二也是愣了愣。
“這是什么?”
隨后,他看到了卡片上有關(guān)百香樓的標(biāo)志,還有那道熟悉,卻讓他敬畏的圖案。
這是百香樓的貴賓卡,整個京城,擁有這張卡片的人都是不多。
百香樓雖說不是什么大酒樓,但在京城中,可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能得到這張卡片的人,無一不是京城中的權(quán)貴。
“這位客官,您給的卡片,呃,小人沒有處理的權(quán)力,我需要去找我們主管來?!?br/>
店小二弓著身子向他請示到,于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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