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含笑欠了欠身,行過禮這才從蘇瑾瑜的手中接過東西,“美人正在小憩,姐姐不妨在這兒稍加等待片刻,奴婢這就去知會美人一聲?!闭f著,她轉(zhuǎn)身正要離開。
蘇瑾瑜見狀,蹙了蹙雙眉,忙上前一步拉住了喜兒的手臂,沖著她搖了搖頭。來這兒只是來探望一下而已,既然是在休憩,便不愿做過多的叨擾。知道她是安好的,那就足夠了。
“既在休憩,就不要打擾了。美人身子本就不好,是該多多休息一會兒,如此的話,我這就回去了。”說完,她對著喜兒福了福身。
離開綺雅閣,蘇瑾瑜一時不知該去什么地方才是,好不容易能夠出來一趟,她委實不想在這極短的時間內(nèi)再次回到那個牢籠之中。
漫無目的的走在宮道上,與其相伴的是那時而從耳邊呼嘯而過的寒風(fēng),帶著那不知從何處沾染而來的花香味,讓蘇瑾瑜甚是喜歡,竟不知不覺閉上了雙眸享受著。
須臾之后,耳旁傳來一陣腳步聲,驚得蘇瑾瑜忙睜大了眼眸,迎面而來是一位不曾見過的妃嬪,從衣著打扮上,她能認出這大概是剛進宮不久的美人。
精致的容顏上描著清淡的妝容,本就清麗的臉頰上褪去了稍顯那青澀的稚嫩轉(zhuǎn)露幾絲嫵媚,最讓人挪不開眸光的卻是那雙燦然的星眸,好似那落入凡塵的仙子。
蘇瑾瑜從未見過如此美的女子,說她像水,卻更像是那縷清風(fēng),吹拂著心中那層漣漪。
直到她走近了,蘇瑾瑜這才愣愣的欠身問安,“美人吉祥?!辈恢悄莻€軒閣的美人,又無法在前加上姓氏,便只好籠統(tǒng)的用了這二字。
韓茹霜淺笑著扶起了蘇瑾瑜的身子,走進這才察覺她臉上那淡淡的傷痕,至今都尚未完全的愈合。
“素日來,總是聽底下的宮人們提起姑娘,今日一見道也是應(yīng)了這宮中的傳聞?!?br/>
蘇瑾瑜有些驚詫的抬眸端詳著眼前的女子,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傳聞,若說起傳聞來,只怕更多的便是縈繞在她身上的凌云吧。
深宮之中的女子,盼的最多的不正是他嗎?
自知身份有別,蘇瑾瑜不敢讓她如此相待,忙往后倒退了幾步,復(fù)福了福身,言語之間有著幾分淡漠,“美人謬贊,奴婢擔(dān)當(dāng)不起傳聞二字?!闭f完,她退到一旁眸華緊緊的盯著地面。
“聽聞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大動干戈動手打了姑娘,這傷怕是痛徹心扉,也不知是否好了些許?”韓茹霜始終揚著唇角,對蘇瑾瑜的舉止并不上心,依舊自顧自的說著。
蘇瑾瑜點了點頭,“多謝美人關(guān)心,奴婢好多了?!?br/>
韓茹霜亦是輕輕頷首,稍加側(cè)身屏退了那尾隨在身后的宮人們,獨身走近蘇瑾瑜的面前,將手覆在蘇瑾瑜的手背上,從袖中取出一瓷瓶塞進她的掌心中。
“這是進宮之時隨身攜帶已久,今日看姑娘傷勢頗重便贈予姑娘吧。深宮之中,人情淡薄,素聞姑娘心地甚好,也不枉費這瓶良藥了?!闭f著,她放開蘇瑾瑜的手腕,繞身就要離去。
捏著掌心里的藥瓶,蘇瑾瑜心里是滿滿的震驚。錦上添花的見多了,雪中送炭的又能有幾人,何況僅是一面之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