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寧明顯感覺到周淮身上隱忍的怒氣。
她翻身下來,還故意蹭了一下,看到周淮像一副恨不得要把她生吞的樣子后滿意地笑了笑。
傻X,她是他隨意睡過來睡過去的人嗎?
周淮問她:“你什么時候通知江柔的?”
周淮受了傷,門外還有江柔在按門鈴,江亦寧一下子有了底氣。
她老實道,“煮面的時候?!?br/>
他能讓系花騙她過來,她也能用同樣的方法讓江柔過來。
周淮的熱潮已經(jīng)退了下去,他懶散地靠在身后的沙發(fā)上,點點頭,像是閑聊,又像是撩閑。
“江亦寧你每次在我床上的時候,也是不是也都在算計?”
江亦寧抿著唇?jīng)]說話,片刻后,她才把堵著的那口氣緩了下去。
她看了眼周淮,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去開門。
門一開,江柔就直接往屋子里沖。
江黎跟江太太站在門口,江亦寧笑著打了個招呼,側(cè)身讓他們進(jìn)門。
她落了江太太一步,跟江黎并排,“周淮讓我來給他做晚飯,我們剛吃完?!?br/>
算是她之前對江黎說她跟周淮關(guān)系不好的解釋。
江黎好像并沒有在意,拍了拍她的腦袋,低聲問她這幾天過的如何。
周淮并不理人,對江黎跟江太太也缺乏熱情,只趾高氣揚地讓江亦寧去給他們倒了杯水。
江柔對著周淮腫著的腳趾抹了會眼淚,周淮無動于衷。
她回頭見江亦寧遞過來的水,一巴掌就給甩開了。
杯子碎掉到桌子上,水灑了一地,但誰也沒去管。
“江亦寧,剛剛你們在屋子里做什么?怎么這么久都不來開門?”
這話問得耐人尋味,眾人都變了臉色。
連一向看江亦寧不順眼的江太太,都因為江柔的話皺起了眉。
“江柔,周淮傷著呢,她剛才不是說了,兩人在吃飯?!?br/>
成年人的那成窗戶紙可薄了,捅破了就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江柔不懂,江太太懂。
她早就覺得周淮跟江亦寧之間有什么了,只不過在她看來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江亦寧那身份,實在是配不上周淮。他們私下里玩玩就玩玩,但窗戶紙一旦捅破了,事情就不一樣了。
周淮的目光從江柔的臉上移到江亦寧的臉上,神情也由不耐變成玩味,他慢斯條理地開口。
“是啊,寧寧,剛剛我們在做什么來著?”
江亦寧有種要被豬隊友氣死的感覺。
她沒想到江柔能蠢成這樣,她把江黎跟江太太帶過來也就算了,還當(dāng)著他們的面問出這種話。
她笑笑,“能做什么?不是在討論你傷成這樣,為表達(dá)關(guān)心,我給你下了面,江柔是不是也該洗洗碗了。”
江柔紅著眼瞪她,“江亦寧,你……”
江太太打斷江柔,“我當(dāng)是什么事,早知道我把阿姨帶過來了,周淮你也吃得慣些?!?br/>
她說著看了江黎一眼,“周淮你回家住吧,你這什么都沒有,家里還有人照顧你?!?br/>
周淮的目光仍在江亦寧臉上,他道:“腳疼,懶得動?!?br/>
江亦寧被他看得頭皮發(fā)麻,想起她去開門之前周淮說的話,也終于反應(yīng)過來,周淮是故意拖著她的吧。
他哪來的臉說她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