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晚還沒來得及回陸程和什么,許建樹就進休息室尋她了,“曾晚?!?br/>
曾晚手機塞包里,“???”
“采訪。”
“不去。”曾晚回絕。
許建樹催促:“別磨嘰,采完就回酒店了。你要以后是奧運冠軍了,也不接受采訪???快快快?!?br/>
曾晚不動。
許建樹拍拍她的肩:“采訪嘛,平常心,你曾晚怕這個干啥?”
曾晚撓撓頭,心里是矛盾的,奈何許建樹說的不無道理,以后她要是冠軍了,不能總畏縮,她背起包,咬咬牙:“行吧,走了?!?br/>
曾晚是最后一個,前頭曲欣艾她們早已經(jīng)弄完了,就等她。曾晚走出來,記者一窩蜂上,曾晚有些怯場,眉頭微蹙,手下意識擋著光。
許建樹護著她出去,陪在她一旁,生怕等會兒記者太熱情,出點什么意外。
許建樹對著記者們說:“快點問吧,問完回去休息了,大家打一天球,很累?!?br/>
記者:“曾晚,今天狀態(tài)怎么樣?”
曾晚:“還不錯。”
“和唐雁組雙打的感覺如何?大家都說唐雁的球風是模仿你的,你覺得呢?”
“也還行?!焙蟀雮€問題曾晚自動忽略。
“曾晚,請問你前幾年去哪兒了?”
“隊里訓練?!?br/>
“為什么沒有參加比賽?”
“沒能力?!?br/>
“是因為左手受傷了嗎?”
“是?!?br/>
“左手以后都不能打球了嗎?”
“嗯。”
“左手為什么會受傷呢?”
曾晚微微皺眉,“這個問題跳過。”
“曾晚,是有什么隱情嗎?”
“單純個人原因,不想說?!?br/>
許建樹見曾晚臉色變差,立刻擋著記者們,“行了,差不多了。”
他偏過頭小聲對曾晚說:“去吧,曲欣艾她們在等你?!?br/>
“曾晚——曾晚——”
許建樹和安保人員擋著,記者依舊七嘴八舌發(fā)問,期望曾晚能做出回應。
曾晚頭埋低,手扯緊包帶子快步向曲欣艾她們那兒去。
曲欣艾見曾晚走來,挽住她的手臂,“晚姐,回酒店。”
“嗯?!痹淼偷统脸翍宦暎那樗坪鹾懿?。
坐上回酒店的車,曲欣艾挨著曾晚,她輕聲問:“晚姐,心情不好?”
“有點吧……”曾晚嘆氣。
“因為記者的問題嗎?”
“嗯……知道肯定會問到……但就是不想回答……”曾晚指尖不停繞著衣服多出的那根線條。
曲欣艾:“你可以直接告訴他們原因的……”
曾晚偏過頭瞅她,捏了下她的臉,“沒事……干嘛告訴他們?!?br/>
曲欣艾打量著曾晚的神情,“晚姐,別想了……”
“小艾啊……你說他們?yōu)槭裁床话阎攸c放在比賽上,反而總是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br/>
曲欣艾垂眸:“大概是因為沒有話題性的東西網(wǎng)民不關心吧?!?br/>
曾晚頷首嘆息,是啊……大家都心知肚明。
曾晚心情低落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陸程和,她忙不迭掏出手機,不巧手機沒電,“小艾,有充電寶嗎?”
“沒有,晚姐,你昨晚手機沒充電啊?”
“嗯?!?br/>
“晚姐,快到酒店了?!?br/>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門口還圍著一堆記者,曾晚手機握在手里,戴起外套上的帽子走出去,避免閃光亮著眼睛。
曾晚一路小跑進大堂,梁勤在后頭笑:“曾晚吶,你急著上廁所啊?!?br/>
曾晚回頭笑:“比上廁所都重要!”
“什么事?。俊?br/>
“就不告訴你。”
梁勤笑得無奈,跟個兔子似的,蹦啊跳的,除了陸程和還能是誰。
曾晚急急忙忙就進了電梯,趕緊去到自己的樓層,拿了房卡開門進去就開始翻找充電器。等手機開機,短信就來了,全是提醒未接電話的。
曾晚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陸程和。
曾晚坐在床側(cè),給他回電話,手機擱在耳旁,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喂?!?br/>
陸程和聲音冷冽又嚴肅,曾晚曉得他應該是生氣了。
“我手機沒電了……”曾晚跟個犯了錯的孩子,輕聲輕氣。
那頭沉默半晌才開口:“誒……以后別忘記充電?!?br/>
陸程和剛結(jié)束研討會那會兒,望著室外大屏幕上轉(zhuǎn)播的實時采訪,瞧見曾晚苦惱的眉眼,還以為她又把自己一個人關起來了。
他沉聲道,“以后記者問的,說的,都不要在意?!?br/>
曾晚看著窗臺的風景,“你看采訪了?”
“實時轉(zhuǎn)播,剛巧看到了?!?br/>
“我是不是特拽啊,沒答完就溜了?!?br/>
“沒有,做的很好?!?br/>
曾晚笑嘻嘻:“你怎么不問問我雙打贏了沒?”
陸程和淺笑:“實時轉(zhuǎn)播下頭打的是曾晚和唐雁雙打進16強?!?br/>
“這樣啊……都沒驚喜了……”曾晚嘀咕。
陸程和夸她:“打的很好?!?br/>
“決勝局打到16:14了,太刺激了,幸虧最后兜住了,兜不住就尷尬了哈哈哈?!?br/>
陸程和聽她笑,也跟著揚起唇角,“想來頂層看看嗎?”
“???”
“我跟你一個酒店?!?br/>
“你住頂層?”
“嗯……算是……”
曾晚敲敲腦袋,“陸醫(yī)生,你會不會住的有點奢侈?我住標準間,你住總統(tǒng)套房?!?br/>
陸程和淺笑:“偶爾奢侈,202等你。”
電話收線,曾晚從行李箱里取出鴨舌帽,又把運動外套上的帽子也套上,覺得不夠,又戴了個口罩,最后連墨鏡都用著了,才偷偷摸摸出門坐電梯。
唐雁剛巧從電梯內(nèi)出來,“啊喲,你……”她唏噓。
曾晚清清嗓子,走進去。
唐雁翻了個白眼:“穿的跟個特務似的干嘛!”
曾晚揮揮手,關上電梯門。
曾晚來到頂層,左顧右盼去到202,按了下門鈴。
“咔噠——”門開了,曾晚探頭探腦推門進去,真跟做賊似的,“陸程和……陸程和……”
曾晚走進去,轉(zhuǎn)身關門,一雙手攬過她的腰,把她抱在懷里。
“啊呀!”曾晚嚇一跳,“你躲門后嚇死個人!”
陸程和單手摘了她臉上的全部裝備,隨后拂起她的劉海,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幾圈,簡單評價:“睡眠很差么,黑眼圈。”
曾晚縮在他懷里,“有點……天熱睡不熟……凌晨老醒……”
“不熱么,穿這么多出門。”陸程和溫潤的嗓音曾晚聽著很舒服。
“嗯……怕被別人看到嘛……”
陸程和松開曾晚,曾晚脫了運動外套往沙發(fā)那兒,模樣精疲力盡,她舒心坐下,四處打量:“陸程和,你是不是剛回來?。俊?br/>
陸程和正在給她倒水,“你怎么知道?”
“你背后都是汗?!?br/>
室內(nèi)開著空調(diào),可汗水浸透了陸程和的襯衫,背心的輪廓勾勒出來。
陸程和淡淡道:“去了趟你比賽場地。”
曾晚明白了,她沒接電話,他擔心了,跑去了。
曾晚舉起四根手指:“我發(fā)4,以后手機絕對充滿電。”
陸程和將水放在她面前,嚴肅的臉上扯個笑:“好了,別發(fā)誓了,轉(zhuǎn)眼就又給忘了?!?br/>
曾晚在總統(tǒng)套房四處溜達一圈,“哇塞,你們醫(yī)院報銷啊,你怎么住這么這么高端的地方?!?br/>
陸程和看她:“你想的美。”
曾晚琢磨著:“那你是因為我,才特地住這兒的?”
陸程和嘆氣,微微點頭。
沒打通電話,怕她出事,火急火燎去比賽場地,沒見著人,想著人應該回酒店了,可他叫她出來又不方便,最后干脆就決定住在了。
曾晚蹭到他身邊:“那你本來住哪兒啊?”
“會議中心旁邊酒店的一間標準間?!?br/>
“那你破費了哦?!痹碚0驼0痛笱劬?。
陸程和覷著她,曾晚眼睛里仿佛有星星,炫目非凡,他終是咧嘴笑了,冰冰涼涼的手掌覆上曾晚的雙眼,“別這么看我。”
曾晚眼前一片黑,困惑:“我怎么看你了?”
“嗯……”陸程和沉吟半晌也沒說出一個字。
“嗯?怎么不說?!?br/>
“你以后不要用這種眼神看別人。”
陸程和并未捂得很緊,他清晰感到曾晚睫毛的輕輕掃著他的掌心,一下一下,很撓人。
曾晚歪一下腦袋:“為什么呀?”
隨后唇上冷冷綿軟的觸感震的她一哆嗦,陸程和淡笑:“很撩人。”
陸程和手掌未移開,曾晚適應著黑暗,笑問:“你嘴怎么那么冷,中毒啦……”
曾晚等他回答,誰知下一秒,那冰涼的觸感再次在唇上蔓延,一坐冰山靠近,文火慢慢融化,終是暖了心田。齒間氣息被迅速掠奪,幾分糾纏,變暖的寒意離開曾晚的雙唇。
陸程和移開手掌,燈光刺眼,曾晚恍惚,望著眼前那人俊朗的容顏。
她嘴里含了塊的冰塊,笑出聲,“你又不是冰箱,吃什么冰塊……”
陸程和又溫柔拂了下她的劉海:“吃冰降降火。”
曾晚瞇著眼,眼睛覺得累,索性閉起來,換個姿勢靠在陸程和懷里,“一個月沒見了……”
陸程和又斂起所以神情,肅穆:“明明不是異地戀,怎么就過成了異地戀?!?br/>
曾晚笑:“以后還會變成異國戀的,如果下次有比賽,肯定在國外?!?br/>
陸程和貼過臉,曾晚懶洋洋睜一只眼:“嗯……你干嘛?”
“降火。”
“嗯?”
陸程和唇瓣壓上曾晚的,舌尖探入,找著剛才遺留的那抹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