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月1號。
周三。
晴。
拉開窗簾,瞧著對面居民樓在如此陽光明媚的日子里,依舊沒有出現(xiàn)曬被子的畫面。
江河不禁猜測:“難道南方人真的不曬被子?他們是怎么活下來的?”
并非是地域黑。
只是眼前所見,讓江河忍不住去沉思。
二十六歲,早就應該過了胡思亂想的年紀。
可對于編劇行業(yè)來說,胡思亂想往往是靈感來源最佳方式。
即便江河還只是一個小影視公司的編劇的小助理,但這樣習性,他還是很完整的從父親那里延續(xù)了下來。
畢竟,生活拮據(jù)的他,可沒有什么物質(zhì)性的財產(chǎn)能繼承。
能把這點精神財產(chǎn)繼承下來,已經(jīng)算是對死鬼老爸最大的尊重了
說到父親。
那是一個頑固,從事了寫作行業(yè)一輩子都沒能有所小成,卻依舊不尋他法,搞到最后,只能靠吃有錢老婆軟飯才能過活的家伙。
可不就是頑固嗎?
他這頑固的一輩子、時間并不算長。
就在三年前的下,不曉得他哪里來的興趣,開著他那輛破桑坦鈉載著全家人要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想到這里,江河就懊悔當時為什么沒有勸阻這個老家伙。
要不然,車也不會在山道上,然后滾到山坡下面。
連同著母親大人和尚未出閣的姐姐江杉一同尋了無常。
不曉得,用了多久,江河才從那悲痛當中走出,選擇繼續(xù)生活下去,以獨自一人的方式。
可是那條因為車禍已經(jīng)瘸了腿,卻始終讓他的腦海中閃回著那天、那時、車從山上滾下的絕望。
那不足六十平米的房間,是一位有錢朋友可憐他給他提供的暫時性的住所。
因南方天氣溫和,對瘸腿的傷痛能起到一定的緩和作用。
所以,江河選擇離開了老家,暫住在這里。
雖沒有要房租,但隨時被“趕走”的危機無時無刻的不徘徊在江河的身邊,提醒著他早些找到工作。
屋子里的擺設(shè)也正如他一般一貧如洗。
除了一張床和一張辦公用的電腦桌之外,便再沒有置辦多余的家具。
衣服都堆放在行李箱里面,好似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好在還有一個單獨的衛(wèi)生間,帶洗浴的那種。
這讓江河這個還在適應南方天氣的中原人,每晚都能干干凈凈的鉆進早就爬滿了螨蟲的床褥里面。
“趁著天晴,曬曬吧!”
將被子搭在了陽臺的欄桿上,踩著早于上班時間二十分鐘的點,江河打扮完畢,便出了門。
他可不想在上班的第二天,再次遲到。
當他順著人群鉆進了公交車后,還下意識的去回想,昨天自己到底為什么會遲到?
甚至于,昨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都好似沒了印象。
仿佛,一切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那不足二百平米的公司辦公室里,除了江河以外,只有一道身影正在電腦前游蕩著。
個子一七五的胖小妹,雅紅。
一個勵志減肥當女豬腳的姑娘。
一個老板眼里面的小紅人。
一個年級雖小,卻懂得十分多彎彎繞繞的存在。
江河驚訝的看著她。
驚訝的原由自然是沒有想到自己都已經(jīng)早到了二十分鐘,竟然還有人比自己早。
“您可真是一個勤勞的人!”
江河禮貌的走上前,算是給這丫頭打一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