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收集很多很多的古董,她就能收獲一片大大的土地,蘇檸就美得開始冒鼻涕泡。
而這個時候,老婆婆也小心翼翼的抱著幾瓶降壓藥,回到了自己家里。
“老頭子,我換到藥了?!彼蟛阶叩搅伺P室,直接將一瓶降壓藥打開,從里面拿出了一小顆降壓藥,塞進了老頭的嘴里。
如今天氣炎熱,老頭的降壓藥又吃完了,他整個人都覺得不對勁,腦子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連走路都有些費力。
吃下降壓藥后,他勉強打起了幾分精神,摸到床頭柜上的眼鏡戴上,又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這才好奇看向老婆婆,“你從哪兒弄來的降壓藥?”
看到老婆婆手中竟然還有三瓶降壓藥,張元濟更是感到錯愕。
說實在的,這幾天躺在床上,他甚至都已經(jīng)想到了自己會怎么死了。
他死倒是無所謂,但是他還牽掛著老婆子,所以這才一直強撐著。
楊頌蕓十分寶貝地講幾瓶降壓藥放進了抽屜里面,又朝老頭露出了一個寬慰的笑容,“我和蘇檸交換的?!?br/>
她嘆了口氣,很是感慨的說道:“看來我們誤會那個姑娘了,她也是個好孩子?!?br/>
之前去和蘇檸交換物資的時候,楊頌蕓其實心情是很忐忑的。
她家還有好幾個古董,在和蘇檸交換的時候,她也擔(dān)心過蘇檸會不會獅子大開口,讓她將其他的古董也一起交出去才肯把降壓藥給她。
或許,蘇檸直接搶走她的花瓶,卻不給她降壓藥。
畢竟她一個老婆子,蘇檸手中還有槍,無論如何她都對付不了她。
但是沒有想到,蘇檸竟然會那么好說話。
看來只要不為難蘇檸,蘇檸也是很愿意與人和善的。
之前是他們對蘇檸的誤會太深了。
他們活到現(xiàn)在,也算是活到頭了。
那些古董,也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對于用三百多萬的花瓶換幾瓶降壓藥的事情,張元濟其實也并不算惋惜。
現(xiàn)在世道這么惡劣,他還不能死啊,要是他死了,老婆子指不定還要被欺負(fù)成什么樣。
“嗯,以后要是有機會,我們一定要報答她?!睆堅獫彩指锌?。
兩人正說著呢,樓道里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十六棟太過安靜,那一串沉重的腳步聲,很快就引起了張元濟和楊頌蕓的注意。
兩人對視了一眼,立刻閉上了嘴巴。
隨后楊頌蕓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間,從茶幾上面摸到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身后,這才慢慢挪步到了門口,透過貓眼往外張望。
張元濟也忍著還有些昏沉的腦袋,慢吞吞踱步走了過來,和楊頌蕓一起聽著對面?zhèn)鱽淼膭屿o。
來的那群人,有幾張是熟面孔。
其中一個,正是徐彪。
他們徑直朝著十五樓對面那套房子走了過去,在徐彪將門打開以后,他表情看上去竟然十分諂媚,“左叔,這就是我家,您快進來?!?br/>
楊頌蕓和徐彪也算得上是老鄰居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徐彪這樣諂媚討好的表情。
看來他口中這個“左叔”,來頭不小啊。
左天明站在門口,往里面張望了一下,卻并沒有直接邁步進去,而是扭頭問徐彪,“蘇檸住在幾樓?”
“二十一樓?!毙毂雽Υ鹑缌?。
對蘇檸的住所,徐彪可真的是再熟悉不過了。
先前嘛,是想討好蘇檸,可是現(xiàn)在,他卻是要提防著蘇檸會使壞了。
看到左天明眼中寒光閃過,徐彪趕緊開口道:“左叔,蘇檸家裝了不少的武器,要想暴力破門進去,沒有那么容易的?!?br/>
他就怕左天明不知道行情,上來就對蘇檸打打殺殺,要真那樣了,他肯定得死在蘇檸家門口。
左天明還真是沒有想到,徐彪對蘇檸家已經(jīng)了解到這種程度了。
他有些好奇的揚了揚眉,“哦,那你仔細(xì)和我說說,她家都有什么武器。”
說話間,左天明抬腿進了徐彪家。
徐彪一行人也都陸陸續(xù)續(xù)走了進去,很快將門給關(guān)上了。
等他們將門關(guān)上以后,張元濟和楊頌蕓這才回到了臥室。
關(guān)上門后,楊頌蕓才皺起眉頭有些不解,“徐彪那小子不是跟著蘇檸混了嗎?如今這是……”
剛才的對話,明眼人也聽得出來,那個叫左叔的,和蘇檸是不對付的。
張元濟當(dāng)了幾十年的高層,見過稀奇古怪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他推了推眼鏡,“看來徐彪這是找到新的靠山了,他們應(yīng)該打起蘇檸的主意了?!?br/>
這一群男人,隨便一個人拎出來都不是好惹的,而且剛才他們可是親眼看到的,這幾個人手中都拿著槍的!
雖然蘇檸手里也有槍,但是她一個女孩子,哪里斗得過這么多的人?
想到蘇檸給他們的那幾瓶降壓藥,張元濟想了想,對楊頌蕓說道:“頌蕓,看來咱們報恩的機會已經(jīng)到了?!?br/>
兩老口都是很樸實的人,既然蘇檸這次綁了他們這么大的一個忙,他們也要想辦法報答回去。
就是不知道,蘇檸知不知道徐彪已經(jīng)叛變的事情了。
不過張元濟覺得,不管蘇檸知不知道,他們通知一下,總是好的。
楊頌蕓也點了點頭,她拿起手機,正想通過群聊添加蘇檸好友。
只是將手機拿出來后她才想起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斷網(wǎng)了,她也沒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通知蘇檸啊。
“沒事,今晚我們給蘇檸遞小紙條,我相信她是能看到的?!睆堅獫露藳Q心。
他倒也沒有什么要巴結(jié)蘇檸的想法,只是覺得,蘇檸幫了他,他們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蘇檸陷入危險境地而什么都不管。
兩人一直都在密切關(guān)注著對面的動靜,可是對面卻始終都沒有人出來。
看樣子,他們應(yīng)該是在商量著要怎么對付蘇檸的計策。
好不容易,他們才挨到了晚上十點。
這個時候,天已經(jīng)徹底的黑了下來。
而對面,也完全沒有了動靜,估摸著那群人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睡著了。
楊頌蕓本來是想一個人給蘇檸通風(fēng)報信的,但是張元濟這個時候精神狀態(tài)已經(jīng)好了很多,他打死都不同意讓蘇檸一個人上樓,最后,只能兩人互相攙扶著,慢慢的爬到了二十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