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禮貌的朝老板娘笑了笑。
霍擎馬上掏出錢袋說道:“三套都要了,多少銀子?”
老板娘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一共一兩半銀子。”
霍擎二話沒說,立刻掏了銀子遞過去,老板娘雙手接著銀子喜笑顏開:
“這位郎君,對你娘子可真好!”
霍擎微抬了抬好看的下頜:“自己媳婦兒,自己疼!”
隨后他又隨手丟了幾個銅板給老板娘說道:“再給拿一套六歲小孩的衣服,照值這個價的拿!”
老板娘看了看手中十個銅板,有些歉意的笑道:“這位郎君,這個價只能拿一套普通的粗布衣?!?br/>
“那就拿!”霍擎言語簡潔。
老板娘連聲應(yīng)是,就去拿衣服了,蔚鈞開心的跑過來問道:“哥,你要給我買衣裳嗎?”
霍擎淡淡應(yīng)一句:“嗯!”
蔚鈞開心跳起來:“謝謝大哥,謝謝嫂子!”
景凌不解:“怎么又謝我?”
蔚鈞滿眼晶亮:“托嫂子的福,我有新衣服穿了!”
最后在老板娘羨慕的眼神中,霍擎牽著景凌的手走了出去。
路上遇到一家首飾鋪子,霍擎又帶著景凌走了進(jìn)去。
“喜歡什么自己挑?!彼煔獾呐牧伺腻X袋子,一副我什么都買得起的模樣。
景凌笑死了,他剛才去賣了一頭野豬,五只兔子,也就賣了十兩多一點銀子。
這首飾店里都是金銀翡翠珠寶,哪一個都價值連城......
“不要啦,走吧,回去了!”景凌并不喜歡手飾,以前也從沒沒戴過,她嫌戴著累贅。
最后首飾沒有買,霍擎被景凌拉出了首飾鋪子。
他勾唇調(diào)侃道:“怎么?還知道為你男人省錢了?”
“切,我只是單純不喜歡戴首飾而已,你別想太多?!?br/>
三人逛到中午,又去附近的面攤各自吃了碗面。
隔壁桌的兩個臉色黢黑的漢子在聊天:“快點吃吧,我看這天馬上又要下雨了。”
另一個漢子也看了看天,抱怨道:“這賊老天,說下就下,地里的麥子還沒曬干哩!”
“麥子倒是一回事,只怕上次劉源村附近那塊塌方的山體這次又撐不住了,
快吃,咱們得趕在下雨前回去,不然遇到泥石流,命都沒了!”
景凌聽到他們的話,也抬頭看了看天,只見早上出門時還艷陽高陽的好天氣。
這會兒已經(jīng)烏云密布了。
那兩個大漢吃完了面,急匆匆的就走了。
霍擎也看了看天說道:“快點吃,咱們也要早點回去!”
三人吃完了面,霍擎又去雇牛車,但鎮(zhèn)子上所有的租戶聽說了要去平山村,都不愿意出車。
誰都知道平山村與劉源村交界的那處山體一到下雨就脫落,已經(jīng)有幾個漢子遇害了。
大家都怕攤上這事兒,這年頭本來老百姓的日子就不好過。
若是遇上泥石流,輕則癱瘓,重則損命,哪個都不好受。
霍擎出了二兩銀子的高價,都沒有人愿意去,沒有辦法,三個人只能匆匆往回家的路走。
從鎮(zhèn)里回平山村得走半個時辰的山路。
霍擎走路非???,他腿長,跨一步,景凌得走上三步才能跟上。
她氣喘噓噓的跟著他,終于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蔚鈞走路也快,也不知道他一個六歲的小孩子為什么能跟上霍擎那個一米九的大高個!
一出了鎮(zhèn)子,霍擎就蹲下身子,豪氣的拍了拍自己的背對景凌說道:
“過來,老子背你!就你這走路慢吞吞的,走到天黑都走不回家!”
景凌也不客氣,毫不猶豫的跳上了他的背。
他的背既寬厚,又硬實,景凌覺得自己趴在了一塊大石板上!
終于,在走到入山口的時候,下起了瓢潑大雨。
霍擎將景凌放下來,脫了自己的外衫蓋在她頭上,蔚鈞也把他的新衣服蓋在頭上。
三人又急匆匆的往回走。
大雨傾盆之下,之前垮過一邊的山體被雨水沖刷著,滾滾的黃色泥水往大路中間流淌著。
蔚鈞的腿太短了,走在這些泥濘不堪,還滾著大水的路上,摔倒了幾次,還差點被水沖下懸崖。
霍擎只能一只手扶著背上的景凌,一只手拎著蔚鈞,淌著泥巴水朝家走著。
好不容易走下了山路,正準(zhǔn)備進(jìn)村。
“嘭!”
突然,一聲巨響在后方響起!
有人大喊道:“不要過來,山體塌方了,山體塌方了,泥石流了!”
霍擎濃濃的劍眉蹙起,只回頭看了一眼,就大步朝村里走去。
回到家后,霍擎和蔚鈞趕忙去廚房燒水。
三人狼狽不堪,黃色的泥巴水糊了一身一頭,新買的衣服也都成了泥衣。
燒好水后,霍擎讓景凌最先洗澡,她畢竟是姑娘家,身嬌體弱的,等下得了風(fēng)寒就麻煩了。
此時已經(jīng)入了秋,景凌凍得渾身直哆嗦,霍擎給她把水端到房間后,她也不客氣,連忙進(jìn)去洗澡。
這次,霍擎還是燒的生姜水,泡進(jìn)去特別舒服。
三人都洗好澡后,景凌又把所有的衣服都放進(jìn)盆里泡著。
此時還不到傍晚,外面的天就黑壓壓一片,仿佛要塌下來一般,大雨傾盆而下,霍擎家的茅草屋也有點撐不住了,
到處都在漏水,霍擎穿著蓑衣和斗笠跑進(jìn)跑出的,去將家里所有的鍋碗瓢盆都搬來接水。
兩個房間都擺了一地的鍋碗瓢盆,幸好床那塊沒有漏雨。
忙完這一切,霍擎擦了一把臉上的水說道:“正好你掙了二百兩銀子,等天一放晴了,咱們就把房子翻修一下?!?br/>
景凌看了看四處漏雨的屋頂,點了點頭:“嗯,是該翻修一下了,這雨再下兩天,咱可要睡在泥里了。”
霍擎嗤笑一聲:“怎么可能讓你睡泥里,要是真沒地兒睡了,我給你當(dāng)床!”
景凌聽他這話,沒個正形,白了他一眼就不說話了。
這天晚上,蔚鈞的屋里漏得不能住人了,三人只能在霍擎的房間里擠一晚上。
“咚咚咚.....”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外面就開始敲起了鑼。
外面的雨還沒有停,蔚鈞跑出去了解情況,回來就告訴景凌,原來是昨天的泥石流又壓著村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