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等我們家大王?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
另一頭。
聽出寧凡話里話,都絲毫沒有把自家大王,放在眼里的意思,吊睛長舌鬼氣得那叫一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看來不給你們點教訓,真當小爺我是泥捏的了!”
語落剎那。
還不等眾人有所反應,只見長舌鬼周遭,一陣陰風鬼氣大作,接著其肉身,極速膨脹,攀至兩三人那般高大。
再聽他大喝一聲:“給我死來!”
他那根足有數米長的猩紅巨舌,直接卷起潘子璇身后的中年攝影師,一口吞入腹中,打了個飽嗝:“嗝額~”
“砰!”
妮蔻牌攝像機掉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火花四濺。
“哼,誰再敢放肆,此人就是下場!”
冷哼擲地,張揚狂妄,睥睨萬物的眼神,停留在長舌鬼臉上,也定格在直播間里,水友們頓時激動難以自持:
“哇,吃人了吃人了,兄弟們,鬼物開始吃人了!”
“好刺激的說?!?br/>
“攝影師:不是,哥們,你禮貌嗎?是那個店家惹得你,為啥被吃的是我?我踏馬是招你了還是惹你了?。俊?br/>
“哈哈哈哈,躺著也中槍,給爺整樂了。”
“來來來,小禮物走起來,我先刷組火箭打個樣!”
“子璇女神會不會也被吃掉呀?”
“應該不至于,你們沒聽那個長舌鬼說,子璇女神是陰山鬼王看上的小妾嗎?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吃呀。”
“哈哈哈,我就知道要打起來…來來來,要參與賭局的兄弟們趕緊私信我報名哈,買定離手,欲購從速嘞?!?br/>
“我想知道,攝像機都被摔了,該如何判定結局?”
“她若當真活著回到地球,那得是多大一項熱點?”
“完成了星國百萬大軍,都無法完成的壯舉誒,有這名頭擱那擺著,她能不趁機開播操…呸,漲粉?呆逼!”
“…”
陰山宗。
禮容束發(fā),收拾妥當的陰山鬼王,帶著自己的一百零八位愛妃,乘上一艘價值連城的渡舟,朝封門城,進發(fā)。
“愛妃,可是有話要說?”
渡舟中,鬼王屏退侍從,看向自己最為寵愛的一位美妾:此刻,女子俏臉上滿面惆悵,愁眉不展,欲言又止。
聞言。
她躊躇片刻,左右環(huán)顧一圈,確認隔墻無耳后,小聲糯語道:“大王,臣妾確有其事,然,臣妾欲言之語…”
“恐大王不愿側耳。”
“但說無妨。”鬼王大方擺了擺手,示意她往下說。
“那…妾便講了,若有不妥之處,還望大王恕罪?!?br/>
美妾深吸一口氣,做好最后的心理建設,試探性地問道:“劍祖娘娘似乎對外放過話,不許傷害地球人吧?”
陰山鬼王秒懂美妾欲言之事:“你是擔心為夫強娶那地球女子,引起那位劍祖娘娘的不滿,招來滅頂之災?”
美妾輕輕點了點頭,眸中擔憂更甚。
“不必多慮。”
那鬼王卻是一臉不置可否:“且不說劍祖娘娘是否會為了一個普通凡人出頭,即使她真的動怒,那又何妨?”
美妾愣在當場:“大王此言合意?”
陰山鬼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天穹:“愛妃,你真當這四溟古界,還是那位寧尊閣下的…天下?”
美妾頃刻嚇得花容失色,捂著嘴巴,眼瞪如鈴:她隱隱有預感,自己好像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秘密,了不得到…
足以改變她的…一生!
“聽說過遠古宇宙么?”
陰山鬼王渾然不覺,亦毫不在意,望著震撼到不知所措的美妾嬌娘,自顧自地講道:“也罷,諒你也沒有?!?br/>
“我也是被他們主動找上,才得知這片世界的?!?br/>
美妾眼皮狂跳,下意識問道:“能跟妾講講嗎?”
“自然?!?br/>
鬼王將美妾攬進懷抱,貼著她的皎額,輕聲敘道:
“遠古宇宙,誕生于混沌初開之際,那一年,仙凡不分,天地無色,日月無光,鴻蒙初顯,萬物皆為新生。”
“那是個至高不朽且混沌無序的國度,它的存在,即是時間、空間、法則以及一切有形與無形的道理真諦。”
“你也可以將其稱之為…永恒神國!”
“什么?
美妾當即從陰山鬼王懷抱驚坐而起,驚呼出聲:“世間竟有如此寶地?那此界的主人,豈不是要比寧尊還…”
“聽我說完?!?br/>
鬼王拍了拍美妾的肩膀,捏住她的柔夷小手:
“遠古宇宙的主宰,喚作帝尊,乃是當今天下,最接近,也唯一一位,半步跨過仙皇之境門檻的終極古老?!?br/>
“上個紀元,祂與此代仙皇爭渡,最終棋差一招而落敗,被仙皇連同整個宇宙,鎮(zhèn)壓進了世間最黑暗之地?!?br/>
“如今,此代仙皇瀕臨歸墟,遠古宇宙的封印,亦在一點點地被解除,那位至高無上,終將歸來,那一日…”
“注定天地變色!”
到這,以女子的聰慧,已經大致明白了陰山鬼王的言下之意:“也就是說,大王您,成功抱上了他們大腿?”
“確切地說,是他們找到了我?!?br/>
說著。
陰山鬼王往懷中摸出一枚玉佩,眼神自豪:
“兩界融合當天,遠古宇宙中的一位古老投影找到了我,要我作為他們的內應,幫助他們,蠶食四溟古界。”
“我答應了?!?br/>
“而這枚玉佩,便是他們給我的賞賜…此玉,可擋大帝全力一擊,更代表著遠古宇宙那位帝尊大人的意志?!?br/>
“有它在,莫說劍祖了,縱是寧尊…呵呵?!?br/>
美妾配合地露出崇拜神情:“哇,大王您好厲害?!?br/>
“哈哈,運氣罷了?!?br/>
陰山鬼王就吃這套,克制不住哈哈大笑,難掩喜色。
美妾適時接著發(fā)問:
“不過大王?!?br/>
“您就不怕寧尊閣下找您的麻煩嘛?要知道,那枚玉佩雖說能夠抵擋大帝全力一擊,但大帝終歸是大帝呀?!?br/>
“倘若他鐵了心殺您,這玉佩…怕是無能為力吧?”
“哼,殺我?”
陰山鬼王輕蔑冷笑:
“他馬上就要自身難保了,還殺我?拿什么殺我?”
“什么?!?br/>
聽得鬼王豪言壯語。
美艷嬌妾心頭猛地泛起一陣驚懼,眉宇間,不著痕跡地掠過一抹凜冽寒芒,旋即將纖纖玉手,悄悄挪進袖口…
“大王,此事重大,還請慎言,當心隔墻有耳?!?br/>
“另外,臣妾能不能問問,那些想以下犯上,倒反天罡,對寧尊閣下,包藏禍心的蠢…生靈,是哪一族的?”
好在陰山鬼王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未察覺到自家美妾語氣與舉動的異樣:“站在我們這邊的族群啊…”
“那可就多了去了?!?br/>
鬼王閉目沉思片刻,講道:“遠古宇宙若欲出世,需要以大帝天命為基石,方能解開仙皇陛下的鎮(zhèn)壓封印…”
“天命是何物,你可知?”
美妾輕咬下嘴唇:“證道大帝的根本?!?br/>
“不錯?!?br/>
鬼王點了點頭:“天命所向,眾望所歸,即為帝?!?br/>
“眾所周知?!?br/>
“三千道界,無論天驕多少,當世都只允許出現(xiàn)一位無敵大帝,只因每位大帝的誕生,都會耗盡一世天命?!?br/>
“同時,大帝的實力上限,亦與天命掛鉤。”
“因此?!?br/>
“遠古宇宙想獵殺大帝,奪取天命,破除封印,就必須得先削弱大帝的天命,而削弱天命最好的辦法便是…”
“策反!”
說到這。
陰山鬼王微微一頓,神情略顯復雜:“正所謂水可載舟,亦可覆舟,當一界生靈,皆不再信仰那一界大帝…”
“結果可想而知?!?br/>
“故而在策反四溟古界的生靈這件事上,遠古宇宙方面一定是會做得不遺余力,且不擇手段的…試想一下?!?br/>
“一個起源比四溟古界還要久遠的位面,他們的底蘊究竟有多恐怖?管中窺豹,他們不顧后果拋出的誘惑…”
“當今天下,有幾個族群,幾個生靈,能夠抵擋?”
美妾整個人都聽麻了。
嗯…
怎么說呢?
三觀都被顛覆了的說!
于是乎。
她問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為什么遠古宇宙的帝尊,要拿寧尊閣下開刀呀?三千道界有那么多尊大帝…”
“這個嘛,不難推斷啊。”
鬼王平靜道:
“一來呢?!?br/>
“是他證道時間太快,成名時間短,根基尚淺,信仰他的生靈大多只有女修,這就給了遠古宇宙可乘之機。”
“除此之外…”
陰山鬼王的神色,倏忽有些怪異,連帶著聲音,都刻意壓低了幾分:“我聽說啊,那位帝尊,好像跟寧尊…”
“有些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
美妾不解。
是啊。
寧凡出道才幾千年?帝尊和遠古宇宙,被封印那段時間,就連前世的寧凡,都還沒出生吧?兩人哪來的恩怨?
壓根就八桿子打不著一邊呀,恩怨從何而起?
“哎呀?!?br/>
大概是涉及某些上古禁忌的緣故,陰山鬼王也不太愿意在這些問題,上過多糾纏,沒講幾句,便轉移話題道:
“這種事,他們也不可能跟我一個外人,說的那么詳細,不提也罷,不提也罷,總之呢,你就記住一件事?!?br/>
“我們跟寧尊,注定不是站在一條船上的人,所以不用太過畏懼他…當然,該做的表面功夫,還是得做的?!?br/>
“至于其他的…”
“那是上位者們的博弈,與我們這些小人物無關,天下姓什么,從來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得活下去?!?br/>
“明白了吧?”
美妾十分鄭重地點了點腦袋:“妾銘記大王教誨!”
“嗯,那你先歇息會,我出去透透氣,到了叫你?!?br/>
“遵命,大王~”
陰山鬼王起身,出門。
美妾半邊身子撐在軟塌上,滿眼柔情,凝望著陰山鬼王魁梧高大的背影,目送其離開:然而,當房門關上時…
那些情深與溫婉,卻陡然煙消云散,不復存在,就仿佛從未展露過一般:取而代之的,是陰翳與妖冶并存的…
冰冷殺意!
“老祖姐姐你在嗎?呼叫老祖姐姐,媚兒有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