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子照射進來,冷玥蕪疲憊的睜開眼,這一夜睡的很是疲累。
慕容宸的位置早已經(jīng)空了,想來已經(jīng)是去向正廳了。翻身下床,冷玥蕪簡單的梳洗過后來到正廳,只見所有人的表情皆是很嚴(yán)肅,讓她一時間有些不解。
剛一落座,慕容正德的話瞬間讓冷玥蕪吃驚的睜大了雙眼,他們這是在說什么?
“現(xiàn)在城西和城北已經(jīng)有七家米行出現(xiàn)人中毒,生命危在旦夕,林兒和宸兒,你們?nèi)シ诸^去看一下,回來向我稟報。”慕容正德疲憊的揮揮手,兩人領(lǐng)命而去。
慕容語站在門口,看著匆匆離去的兩個哥哥,臉上有著濃濃的憂愁:“六嫂,為什么最近咱們家總是不太平?”她沒來由的一句,讓冷玥蕪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是的,最近的事情真的好多,多到讓她無暇顧及其他的事情,就連神壇的人,也都不和她聯(lián)系,似乎是知道她很忙,都識趣的不找她的麻煩。
深深的嘆口氣,冷玥蕪還是沒從慕容正德說的話中回過神來:“剛爹爹說的是什么意思?我怎的聽不懂呢?”她來的是最晚的,并沒有聽到完整的事情經(jīng)過。
“咱們家的米行,被人指出下了毒,已經(jīng)有幾戶人家吃了咱們的米,被毒死了,還有好幾家,萬保住了性命。不過,死掉的人,還是蠻多的?!蹦饺菡Z低頭,雙手不斷的絞著她的帕子,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下來。
猶豫了一下,伸手將慕容語攬在自己的懷里,輕輕的撫慰著:“好了,這種事情也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了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做你的后援團,幫著他們做一些你力所能及的,就好了,知道嗎?”
到底還是小少女,就是這么好哄,冷玥蕪的三言兩語便讓她止住了眼淚,用力的擦了擦,慕容語露出微笑:“我知道了六嫂,你去忙吧,我一個人可以的?!?br/>
點點頭,冷玥蕪轉(zhuǎn)身回了房間。而后趁著沒人注意,偷偷的跑了出去。
沿著幾條小道,冷玥蕪快步的走到了位于城西的一家米行里。整座京城里,慕容家的米行是最大的賣家,不只是有很多的分店,賣的米也是最全,價格最公道的。所以,一般的人家都會選擇去慕容米行買米,只為放心。畢竟,王府的這個稱號,便是最好的活字招牌了。
嘆口氣,冷玥蕪穿著一身普通的素衣走了進去米行。
整個米行里的人寥寥無幾,之前慕容宸曾經(jīng)帶她出來看過一次,那時候的慕容米行,幾乎都要被前來買米的顧客踏破門檻,從掌柜到伙計,無一不忙的是腳不沾地。如今,卻是已經(jīng)到了門可羅雀的地步。
掌柜的站在柜臺后面,正配合著慕容林在調(diào)查,突然見到有人進來,掌柜的連忙上前招呼:“哎喲,這位公子,我們店最近幾天有些特殊的事情,不開張,您若是想要買米,去別家米行看看吧,真是對不住了?!?br/>
冷玥蕪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繞道了米行的后院,提起一口氣,翻身躍上了那還算高的圍墻,院子里面是空空的,所有的米都已經(jīng)被收入進庫房了。
悄悄的溜到其中的一間庫房,從袖子里拿出事先準(zhǔn)備好的鐵絲,只需要一會兒,便聽到咔噠一聲,門鎖應(yīng)聲而開。
推開門,冷玥蕪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從身上拿出幾個袋子,分別將每一種米都裝了一些進袋子中,她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雖然沒有現(xiàn)代的那些設(shè)備,不過,她還是能夠分得清到底是什么毒的。無非就是那些簡單的毒素,而且一定是大劑量的,又是近期下毒,不然的話,短時間內(nèi)不會這么輕易就會毒死這么多人。
以最快的速度采集好了樣本,冷玥蕪重新退出了庫房,鎖上門,返回王府。
來到孤星寒所住的側(cè)院。
最近一段時間整個慕容王府上下都很忙,冷玥蕪也沒空來找她這個貼身守衛(wèi)了。今天,倒是讓她想起來,還有這么個白吃白喝白住的人呢。
她正愁不方便去自己的房間里研究這些東西,孤星寒這里,正巧是一個讓她專心研究的好場所。
孤星寒原本是坐在榻上調(diào)養(yǎng)生息的,聽到房門的響聲瞬間睜開眼,以最快的速度摸向了藏在枕頭下的刀。
“是我,不用那么緊張。過來幫忙?!崩浍h蕪都不回頭瞧一下孤星寒,直接下達命令給他。
“這些都是什么?”也不在意,孤星寒徑自從榻上走下,來到冷玥蕪面前,一臉疑惑的看向她擺弄著那些東西。
燭臺,小碗,還有幾個袋子,銀針,小鑷子,和水,這是要干嘛?
他還不知道慕容家所遭受的天翻地覆,他只是冷玥蕪的手下,平日里也不出門,再加上他天性孤傲冷漠,輕易不與人打交道,也導(dǎo)致了他的消息密閉。
“米行里被人下了毒,我要查出來到底是什么毒,這才能有解救的辦法啊?!崩浍h蕪將袋子里的米一一倒在小碗里面,首先用銀針插入米中,過一會兒在拿出來,銀針已然變成黑色。
接著,冷玥蕪不緊不慢的點燃燭臺,用小鑷子夾起,放在燭臺上烤了一會兒,而后放下來,仔細(xì)的觀察一番,米中卻并沒有任何的顏色變化。
也對,自己用這樣的方法是檢驗不出來的。畢竟,生米還是要煮成熟飯的,而煮飯的過程中,自然是需要加熱的,自己用火這樣查,當(dāng)然是徒勞無功。
待得碗中的米冷卻下來后,冷玥蕪又將另外一個碗中的白水倒入了放著米的碗中。卻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思索了良久,米中被人下毒,這個已經(jīng)是可以肯定的了。而這米中被下的這種無色無味的毒,到底是什么,還要她進一步的研究。
旁邊一直在觀察著的孤星寒愣是沒有看出冷玥蕪在做什么,卻也知道此時的不能叨擾她。安靜的坐在一邊,倒也頗是一番有趣的景象——冷玥蕪認(rèn)真的研究,他在一邊安靜的看。如此安逸祥和的景象,讓孤星寒的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左思右想,也沒有想出個頭緒。猛的一回頭,發(fā)現(xiàn)孤星寒就這樣雙手環(huán)胸的看著自己,眼神中有著一種讓她很不理解的光芒。
慌張的轉(zhuǎn)過頭去,冷玥蕪想也不想的沖出房門,剛跑了兩步,轉(zhuǎn)了回來,伸手指著桌子上的那一堆東西,有些結(jié)巴的道:“你,那些東西,不許動!”
孤星寒眨眨眼,點點頭,看著冷玥蕪又是一陣風(fēng)的跑遠(yuǎn)了。
以最快的速度沖回到了房里,冷玥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拍著自己的胸口。最近一段時間是怎么了,怎么變的越來越不像她自己了呢?
曾經(jīng)的那個冷血冷面的冷玥蕪哪兒去了?曾經(jīng)的她處變不驚,遇到任何事都能有條不紊的整理好自己的思路,冷靜的想好解決的辦法。如今是怎么了,輕易的就會慌張,只需要一點小事就會掀起她心中的波瀾。難道……
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有什么過去,還沒有帶走嗎?那么自己的身體呢,她也沒有帶過來,會不會,也已經(jīng)遺留在了那里呢?
看著這雙完全不屬于自己的這雙手,冷玥蕪的眼神又重新恢復(fù)了冰冷。沒錯,她現(xiàn)在只不過是擁有這句軀殼而已,她依舊是她,她擁有著自己的靈魂,便依舊是她自己。
為了不讓這具身體受到什么傷害,也為了一直都相信她和保護她的婆家不再一直受人陷害,她還是決定,要盡力的去幫助他們。畢竟,在她能夠回去之前,自己的命,還是要靠他們的。慕容家一完,她會怎么辦,真的不知道。
回到神壇嗎?怎么可能!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一起吃飯。還沒等吃上幾口飯,隱隱約約的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門口的守衛(wèi)慌忙的趕來稟報:“王爺,外面聚集了好多民眾,正在問咱們要說法呢?!?br/>
慕容正德微微的一怔,放下碗筷便要出門,被慕容宸給攔住:“爹,我先去看看吧。”
“這種事情不是退縮就能解決的了的。百姓們這么激動,無非是為了米行的事情來的。我去看看,你們也來。”說著,慕容正德背著手,率先走了出去。
剩下的人彼此相視一眼,也都跟著一齊走出去。
王府的門口外,已經(jīng)聚集了好多悲憤的民眾。甚至有一些都拿著白色的橫幅,上面書寫著:“慕容米行,無良商家,殘害百姓,還我公道!”
還有的寫著:“殺人兇手,喪盡天良!”
不止如此,人們的口中還在不停的指責(zé)著慕容家,言辭激烈,各種污穢的言語從他們的口中說出,不堪入耳。
一見到慕容正德走了出來,立即有人將手中的雞蛋扔了過去,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了慕容正德的身上。
匆匆忙忙跟在后面趕來的慕容家人正巧看到了這一幕,原本就已經(jīng)很心煩意亂的慕容語,沖到那名扔雞蛋的百姓面前揮手就是一個巴掌:“好不長眼的奴才!光天化日之下來到慕容王府鬧事我們也就不說什么了,現(xiàn)在居然還敢囂張到用雞蛋扔人!”說著,慕容語低頭,看向拿人手里拎著的雞蛋籃子,冷哼一聲,手中拿起一個雞蛋,就往那人的臉上丟去。
邊丟還邊道:“你不是喜歡用雞蛋扔人嗎?那我就替你扔個夠!我告訴你,我們慕容王府家的事,我們自己自會解決,用不著你們來這里大聲吵嚷!也都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誰給你們的膽量讓你們來這里放肆?還不快滾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