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吳鄭王去日月明上班是鐵板釘釘?shù)氖虑榱恕?br/>
即使男公關(guān)一行不怎么周正,但是從夜色到日月明,也算是常人所說的升職。
不過周吳鄭王實在是沒什么心情。
一大早剛要出門,就看見梁文璐站門口,頭低著,兩只腳蹭來蹭去的。
昨晚他打電話過來,只說是有事情要找周大哥幫忙,周吳鄭王不置可否,只說自己忙,明天還要上班,結(jié)果這人居然立刻就說,早上來看看周大哥。
于是現(xiàn)在果然來“看看周大哥”。
“早上好?!敝軈青嵧鯌醒笱蟮恼泻簟?br/>
“周大哥早上好?!绷何蔫袋c頭,還是一副有些畏縮的樣子,他本身膽子就小,平時里就這模樣,也因此以前周吳鄭王雖然對他多有照顧,卻也不親近,生怕對方心思敏感,自己糙漢子一樣一不留神就戳碎了他。
“昨晚說有事,是什么事?”周吳鄭王抬腳出門,一般會所早上都是休息時間下午尤其是晚上才算正式開門,周吳鄭王現(xiàn)在過去日月明,也就是去看看場子掛個單。
尼瑪坑爹的會所還要打卡??!
梁文璐跟在周吳鄭王后面:“我沒什么門路,周大哥認識的人多一些,想讓周大哥,幫我找找律師……”
“找律師干什么?”
難道幾日不見,梁文璐沾染進什么麻煩里了?周吳鄭王打量一眼面前的家伙,不像啊。
梁文璐低著頭,嘴巴動了動卻沒吭聲。
他這樣模樣,周吳鄭王就不耐煩了:“要是在淮海我還能幫幫忙,這在首都,我們都是新人,能有什么門路,”他哼笑一聲:“你找我,還不如跟我一起去日月明,找找劉喆他們?!?br/>
聽到劉喆二字,梁文璐就皺了皺眉頭,他和劉喆兩個人最是合不來,劉喆是個燥脾氣,一看到梁文璐軟不拉幾的樣子就上火,動不動刺兩句都是平常的,梁文璐又沒修的周吳鄭王的管他地動山搖我自巋然不動的修為,被搞哭都是常有的事情。
最后還是周吳鄭王出面調(diào)停才歇下來。
不過雖然周吳鄭王和劉喆不對付,但是在覺得梁文璐軟綿綿的樣子怪糟心的這一個觀點上,其實還是十分一致的。
“周大哥……”梁文璐自然知道找劉喆是比找周吳鄭王更不靠譜的事情,因此帶著些哀求道:“你不也認識一些人么,比如趙少?!?br/>
周吳鄭王立刻就停了下來。
“我認識他又有什么用?”他問:“認識了就能求他干活?”
“我就有這么大的面子?”周吳鄭王感到好笑,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他剛剛和趙錢孫李解除合同,后面就有人來當他是可以攀扯趙錢孫李的裙帶關(guān)系了。
梁文璐眉頭皺的緊緊的,很是可憐。
周吳鄭王不耐煩同情他,別的不說,上次見面之后添堵的事情他還沒望呢:“我和趙少也不熟,”他翻了個白眼,心想昨晚才搞翻:“說起來,趙少是個GAY,”周吳鄭王開玩笑:“說不定看得上你?!?br/>
不過是開玩笑罷了,梁文璐卻嚇的厲害,連忙擺手:“怎,怎么會,”他囁嚅著:“我倒覺得,趙少很看重周大哥你。”
“我又不彎。”周吳鄭王站在站臺邊:“再說趙少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哪里擔的起他的看重,小璐你真會開玩笑”,他剛剛算是單方面被趙錢孫李嫌棄,這邊就有人來肯定他在趙錢孫李心中的重要性,真是諷刺。
想這個怪沒意思的,周吳鄭王看梁文璐倒是真的跟著他就問:“你也去日月明?”
“嗯,嗯?!?br/>
“你怎么想起來要找律師?難道是惹了什么麻煩?”
梁文璐支吾了半晌,終于松口:“是林大哥有事?!?br/>
想了半天“林大哥”是誰,周大哥的臉有些發(fā)黑。
“就那個軟蛋?”周吳鄭王對這人實在不感興趣,卻也沒有什么好印象:“他能有什么事?”
梁文璐雖然對周吳鄭王稱呼林大哥的方式不太舒服,但多少也知道此時正在求人,因此也只是皺了下眉頭,卻并不露出生氣的臉色來:“林大哥要和他妻子離婚了?!?br/>
這下周吳鄭王感興趣起來,這梁文璐對象的老婆是他的客戶——關(guān)系真是混亂啊——在夜色里沒少給他捧場。
而且對于宋詩文,周吳鄭王自詡看人方面還算準,應(yīng)當是個極為干練利落的女強人。
以前能夠容忍丈夫的母親的管束欺壓,不過是為了丈夫而已。
如今與丈夫的感情都是假的,想來宋詩文也不會再委屈自己了。
“是宋小姐提出來的?”
他這樣稱呼宋詩文,和剛剛對宋詩文丈夫的態(tài)度形成鮮明對比,梁文璐不自在的吞咽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嗯。”
“離婚這是好事啊。”周吳鄭王道:“你不盼著這個么?”
別的不說,一般說小三,后面不都跟著兩個字,上位么。
可見這是廣大小三的共同愿景。
許是察覺到周吳鄭王暗暗的譏諷,梁文璐的臉色有點泛白,但還是道:“但是,但是林大哥的妻子,居然想要讓林大哥凈身出戶?!闭f到這里,他抬起臉,頗有些希望周吳鄭王和他同仇敵愾的樣子。
要不是估計他的臉面,周吳鄭王簡直要擊節(jié)稱贊了:“這也沒什么啊,”他裝作不在意的說:“本來就是林先生婚內(nèi)出軌在前,離婚的時候酌情處理,凈身出戶也差不多。”
“況且你也不必在意這個啊,這是林先生的錢,又不是你的。”
梁文璐卻是不高興:“那……”他咬牙:“那怎么能叫出軌,本來林大哥就對女人不感興趣……”
又是這個論調(diào),若說剛剛周吳鄭王還有點聽八卦的興趣,此時也盡沒了。只掏掏耳朵,做不耐煩的神色:“得了,我是不認識什么律師,也沒那個檔次,說真的,”他瞅一眼梁文璐:“你和我去日月明,看能不能找微微她們幫幫忙也行啊。”
至于他自己,實在半分興趣也無,不去找個律師,讓那位林先森脫的連個褲子都沒了就算不錯了。
就這一點上,周吳鄭王真是堪稱婦女之友。
梁文璐都要哭了,但強自忍著,跟在周吳鄭王后面,兩個身形上也有些差距,看起來就跟他欺負了梁文璐一般。
這般受難者的姿態(tài)著實讓人厭煩。
人說來也怪,此前關(guān)系親近,即便看梁文璐性子懦弱也都當是好的,現(xiàn)在確實看對方怎樣都不順眼,只覺得處處都是毛病。
大約遠近親疏罷了。
到日月明的時候已經(jīng)不早了,周吳鄭王進去點了個卯,梁文璐站在柜臺邊,有些拘謹。
胡微微和劉喆就這個時候進來,他們兩個一個帥氣非凡,一個嫵媚動人,如果不算環(huán)境的話,簡直是一對璧人。
可惜兩個都是出來賣的。
“喲,這不是小璐么?!毕瓤吹搅何蔫吹暮⑽㈤_口,看起來是很高興在這里看到他一般:“好久不見了,聽說你離開了夜色,哪里高就?。俊?br/>
“上次見面,也急切的很,連話都沒好好說兩句……”
梁文璐看到他們臉色就發(fā)白,往后退了一步:“沒,微微姐,沒事我先走了。”
“怎么剛來就要走?不進來轉(zhuǎn)轉(zhuǎn)?”
“不轉(zhuǎn)了?!?br/>
等到梁文璐走遠了,胡微微才轉(zhuǎn)頭問劉喆:“他來干嘛的?”
“我怎么知道?你這女人把人家嚇走了還問個屁啊。”劉喆瞪她一眼,沒好氣的說。
他們兩個在日月明里都風頭正勁,算是男女班里的當家,平素里爭鋒相對是常事,然而實際上也沒有多大的仇怨,在老板看來,甚至覺得“相處融洽”。
“周哥這幾天不在,你很囂張嘛,”胡微微咬牙:“不知道老板從哪里招人來頂周哥的位子,最好能壓壓你?!?br/>
劉喆哼一聲:“想得倒美?!彼€要再說話,里面有人從走廊里出來。
“咦,梁文璐呢?”周吳鄭王一邊吃蔥油餅一邊問。
劉喆和胡微微兩個臉色各異,成了鮮明的差別。
“周大哥,你怎么來了?”胡微微明知故為,聲音喊的老大聲,笑的好似中了五百萬一樣。
劉喆則臉黑的堪比鍋底:“怎么是你?!彼÷暤剜止?。
周吳鄭王只做未聞:“梁文璐哪去了?”
“走了?!焙⑽⒁粨]手:“你找他有事?”
“沒事?!敝軈青嵧鯎u頭,他本來就不耐煩招待梁文璐,更何況梁文璐打的是靠他找趙錢孫李的主意,他自然更懶得搭理了,此時對方自己跑了,自然便宜。
又看劉喆臉色不豫,眼珠子要瞪出來一般,感覺就跟逗弄一個倔脾氣又腦子不太好使的小寵物一樣,周吳鄭王頓時心情大好,吞下最后一塊蔥油餅:“我說微微……”
“嗯?”
“以后我們就是同事啦。”他笑瞇瞇的說。
劉喆被他排除在外面,恨的嘴唇都要被咬出血來,那模樣,倒和出門的梁文璐差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