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風?”
趙坤剛走出大廳便看見慕風走了過來,看見慕風趙坤臉色也是變得凝重了些。韓家產業(yè)的事韓天月從不過問,基本上都是韓嘯天和慕風在處理,而一般沒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韓嘯天也不會出面,所以韓家產業(yè)上所有的事基本上都是慕風在管理。因為三家在家族產業(yè)上有著不少的來往,韓家的事又都是慕風出面,所以趙坤可是非常清楚慕風處理事情的手段。
“趙家主好”就在趙坤愣神間慕風已經來到了他面前。
“呵呵,原來是慕統(tǒng)領啊,不知道慕統(tǒng)領在忙什么呢?!壁w坤看見走過來也是笑了笑打了聲招呼。
“哦?趙家主您不知道嗎。剛才坊市來報說有人鬧事,還將我家族子弟打成了重傷,所以我過去看了看,誰知道原來是你們家族的趙雄,當時家族人都在,我礙于情面,只好出手教訓了一下小輩。原來還以為趙家主因為元風的事生氣才讓他們來的,還想著過去給您登門道歉呢。不過趙家主這件事我感覺還是兩家私下了結的好,你們這么做有點太過分了吧?!蹦斤L看著趙坤滿臉的疑惑,語氣中又帶著點生氣的說道。
“什么,趙雄去坊市鬧事,金瞳,這是怎么回事?”趙坤聽見慕風所說臉色一瞬間陰沉了下來,他發(fā)誓這件事他真的沒做過啊,他趙坤再蠢也不可能干出這種有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轉頭看向旁邊穿著金色長袍的老者問道。
“家主,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應該是孩子自作主張吧,我想他也是看元風受傷才會如此做的,還請您看在我這個老家伙的面子上不要生氣。倒是慕統(tǒng)領,對小輩出手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呢。”站在趙坤旁邊的金瞳聽見趙坤略顯陰沉的語氣,心里也是微微不舒服,畢竟趙雄是他的外孫,而且這件事也算是為家族更是為趙元風做的。對趙坤不敢表現(xiàn)出什么,只好將自己的不滿發(fā)泄在了慕風身上。
“那依金老的意思這件事我該怎么辦呢?”慕風瞥了一眼金瞳聲音平靜的問道。
“哼,那要是按慕統(tǒng)領這么說的話,當時韓雪兒打傷了元風是否我也可以出手教訓一下小輩啊?!甭犞斤L所說金瞳也是毫不相讓。
“金瞳,你沒有弄清楚兩件事。第一,雪兒打傷趙元風是因為趙元風惹了她,我慕風并沒有覺得她做錯了什么。第二,你可以出手教訓雪兒,不過我就怕你沒有那個實力。還有,你要是敢動雪兒一根頭發(fā),我慕風就敢殺了你。”慕風看著金瞳,卻是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盯著金瞳說話間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的波動,就好像這件事非常的理所當然一樣。
“慕風、慕大統(tǒng)領,就連韓嘯天甚至韓天月都不會當著我面說這種話,你憑什么?”聽見慕風所說,趙坤臉色也是變得極為的難看,慕風這樣說無疑是扇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金瞳不管怎么說都是自己家族的人,可慕風確好像對這個身份毫不在意,側面也表示了對自己家族的不在乎。
“憑什么,趙坤,你知道要是在我以前有人跟我說這話我會怎么做嗎?我會直接出手殺了他?!蹦斤L好像絲毫沒感覺到趙坤聲音中的絲絲怒意,說話間眼神也是變得凌厲了起來。
“慕風,你好大的口氣啊,那就先讓我們倆看看你有沒有資格說這話?!敝灰娳w坤此刻臉色鐵青,雙拳緊攥,看起來好像是在極力的壓制著自己的怒火。就在此刻站在趙坤身后的金銀二老忽然一步跨出,全身靈力瘋狂運轉,鎖定了慕風。
“要動手嗎?你們兩個還不夠格?!蹦斤L對那個強大的靈力波動沒有絲毫感覺般,雙手背于身后,竟沒有絲毫要抵擋的意思。
“哈哈,慕風你太狂妄了,我知道你實力強橫,他們兩個不夠,那要是再加上我呢,動手!”趙坤聽見慕風的話語和其絲毫不在意的表情忽然大笑了一聲,腳下步伐變換,身形化為一道殘影消失在了原地。當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出現(xiàn)在了慕風身后,雙手微屈成爪,向慕風腦袋抓去。
看見趙坤說動手就動手,慕風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不屑,身為一家家主居然使用偷襲這種招式,也太不要臉了。
趙坤也沒辦法,畢竟他知道慕風的實力,到了這個時候也不管什么手段不手段了。
不過想的倒是挺好,可是好像就算他這么做也沒什么用,因為此刻的他發(fā)現(xiàn)就在他手掌進入慕風三寸之時確實再難進寸許。
“趙家主,只是簡單切磋而已,你又何必使用如此手段呢。”對于趙坤的偷襲慕風好像并不在意也不生氣,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
“慕大統(tǒng)領實力高超,就讓我們兩個老頭子也見識見識?!笨匆娳w坤居然連慕風的身都進不了,金瞳心里滿是驚駭,眼神凝重的看著慕風,和旁邊的銀衣老者不約而同的一步跨出,兩人渾身靈力奔騰,周邊的青色石磚被掀飛了起來,旋轉在金銀二老周身十米處。
與此同時金銀二老雙掌前推,只見漫天飛舞的青色石磚忽然調轉方向,向著前方的慕風砸落而去。
而趙坤也是眼神發(fā)狠,微屈成爪的手掌幾乎是一瞬間便是變成了金色,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不過這就在他手掌變成金色的時候他的臉色也是變得略顯發(fā)白了起來,看來這種攻擊對他來說也并不是那么的輕而易舉就能做到的。
不過這種消耗倒也值得,因為那原本停留在慕風三寸處的手掌在變成金色時也是又進了一分,好像隨時都會突破慕風的防御般。
“哼”不過他們此舉好像是真的激怒了慕風,只見慕風原本毫無表情的臉色也是慢慢的變得冷了下來,一聲輕哼,一道無形的靈力波動四散而出,趙坤與金銀二老只感覺如同陷入了泥沼般,連動一下手指頭都變得極為費力,原本向慕風砸落而去的青色石磚在距離慕風五米處時也是就那樣沒有任何載體的停在了半空中。
“趙坤,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無情了?!闭f話間慕風聲音中透露著絲絲的冷意,一陣清風吹過,要擱平時只會讓人感覺到舒適的微風此刻吹在趙坤身上卻讓他只感覺一股寒意在心底傳出瞬間蔓延了全身,看著慕風眼神中透露出的殺意趙坤此刻絲毫不懷疑慕風是真的想殺了他。可無奈他此刻被禁錮在半空中,別說跑了,就連說話的資格都是被剝奪了。
趙坤看著慕風好像沒事人一般一步步的向著走來,腳步很輕,可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趙坤心窩里般,慕風每走一步趙坤心跳就加快一分,短短幾米的距離慕風卻走得很慢,好像他知道趙坤心里的想法般。故意玩起了貓戲老鼠的游戲。
“唉,真是的,這樣的生活還真是乏味啊?!笨粗唤d在半空中絲毫動彈不了的趙坤和金銀二老慕風搖了搖頭,臉色顯得有些不耐煩起來,揮手間一道靈力風刃向著趙坤的方向飛去,簡簡單單的一道靈力風刃對于此刻動都動不了的趙坤來說就如同死神的鐮刀般彌漫著一種他從未有過的恐懼和死亡氣息。
“慕風,住手?!膘`力風刃轉瞬及至,就在趙坤以為必死無疑,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傳進了耳朵。并沒有想象中的死亡降臨,趙坤疑惑的睜開了眼睛。
只見韓天月身穿一襲白色長袍,雙手背負于身后站在自己面前,而當靈力風刃臨近韓天月時,并沒見其有何動作,可剛才還顯得非常凌厲的靈力風刃卻如同冰雪遇見烈火般,瞬間化為一道精純靈力消散在了天地間。而與此同時趙坤和金銀二老也是發(fā)現(xiàn)自己重新?lián)碛辛藢ψ约荷眢w的控制權,金銀二老趕忙運轉全身靈力,飛快的來到了趙坤身邊,將其護在中間,眼神警惕的看著慕風??上肫饎偛抛约涸谀斤L面前居然連動手的資格都沒有,不由得感覺心底發(fā)寒,一股寒意流轉全身,兩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zhàn)。
“大哥,何必阻攔我,就他們這樣的人死就死了,留在世上也是禍害。”看著韓天月出手將自己的攻擊阻攔了下來,慕風瞅了瞅韓天月略有不滿的道。
看著天空中失去了控制自由掉落下來的青色石磚,韓天月并沒有回答慕風的話,右手抬起揮手間一道靈力涌出,卷著青色石磚落到了裸露出泥土的地方,如同人工鋪筑般整齊,絲毫看不出來剛才被掀飛過。
做完這些,韓天月看了看慕風?!疤斓厝f物自有其規(guī)律,你又何必去破壞,都這么多年了怎么還是改不了這個性子呢。”聽見慕風略顯不滿的話語,韓天月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了看被金銀二老圍在中間臉色蒼白的趙坤也是感到一陣頭疼。“趙家主,慕風魯莽了,還請不要見怪?!?br/>
“韓天月,你們仗著實力高強,竟敢如此對待我家家主,再怎么說我家族也是為潛龍王朝效力,你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這件事我們一定會上報王朝,請皇上為我們做主。我就不信你韓家還能只手遮天?!壁w坤還沒說什么,金瞳卻是聲音中充滿著怒火,提到潛龍王朝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底氣十足的說道。
“金瞳,敢跟我大哥這么說話,你找死。”慕風聽見金瞳敢這樣跟韓天月說話,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殺意,身形微動,當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來到了金瞳面前,看著還沒反應過來的金瞳聲音發(fā)寒的道:“想找凌祺軒是吧,我先把你打個半死,這樣或許會更有說服力些。”說話間右手靈力運轉,狠狠的向金瞳天靈蓋拍去,看其力道哪有打成半死的打算,這一掌要是落在金瞳身上他絕對能死的不能再死了。
金瞳本來以為搬出皇帝凌祺軒能讓韓天月和慕風有所忌憚,可沒想到慕風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從其敢直呼凌祺軒的名字就能看得出來。
感受到那自慕風手掌上傳來的強橫靈力波動,金瞳只感覺連自己竟然連抵擋的心思都沒有,那種從心底深處傳來的無力感讓他知道就算是自己用盡全力在慕風手上連一招都走不過去,只有靜靜等待死亡的份!而一旁的趙坤與銀衣老者也是跟金瞳一樣的感覺,想出手抵擋可發(fā)現(xiàn)自己又一次被禁錮著動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不過就在慕風出手間,韓天月雖慢了一步,可在慕風手掌將要落在金瞳天靈蓋上時,韓天月也是及時的來到了金瞳面前,右手伸出一道柔和的靈力從手掌間蔓延而出,將金瞳三人向后推去。
“大哥”慕風劈下的手掌落空,地面上的青色石磚一瞬間變成了粉末,看著出手將金瞳救下來的寒天月慕風也是因為韓天月三番五次出手阻止面色掛上了一絲怒意。
“好了,這件事我自有主張,你說你都這么多年過去了,怎么這脾氣還是一點都不改呢,你今天出手殺了他們只會找來更多的麻煩,況且他們并沒有做什么太過分的事,這件事說起來雪兒也有錯,就這么算了吧。”韓天月看著慕風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這個兄弟什么都好,就是這脾氣有點讓人難以接受。這倒并不是說他做事莽撞,相反的慕風心思非常細膩,不然韓天月也不會那么放心的將家族產業(yè)全權交到他手中,就憑他將家族產業(yè)處理的那么有理有條就可以看得出來。不過嘛···龍有逆鱗,觸之著死!而慕風的逆鱗就是不許任何人傷害自己的親人,一旦有人敢傷他們一絲毫毛,他就一定會讓其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趙家主,對不起了,這件事還請不要計較,我韓天月并不是憑著實力而欺行霸市之徒,既然慕風出手了,不管他傷沒傷到你和金銀二老,這三粒回元丹就算是我向各位道歉,還請趙家主收下?!表n天月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金瞳眉頭也是皺了皺,顯然剛才金瞳的所作所為他也是感到厭惡,無視了金瞳對著趙坤拱了拱手說道。
“不必如此,說好是切磋,是我們技不如人,我趙坤還沒淪落到輸不起的地步,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壁w坤看著向自己飛來的羊脂玉瓶,并沒有伸手去接,說話間語氣冷靜而陰沉。語落朝著金銀二老揮了揮手徑直朝門外走去。
“砰,”玉甁掉在地上的聲音響起,不過因其材質特殊,倒并沒有摔碎,韓天月看著朝門外走去的趙坤等人莫名的笑了笑,一股吸力涌出,掉在地上的玉甁被吸入手中,一道光芒閃過便憑空消失在了手心中。
“走吧,進去看看絮兒,這小家伙我現(xiàn)在越來越看不透了,我居然在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感受到一絲絲的壓力感,而且我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的實力連我都看不出來,要不是感應到了我留在他體內的印記和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我都要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我兒子了。這小子打小就給人一種神秘感,現(xiàn)在又在這么短短這么幾天里發(fā)生了這么大的變化,我感覺我現(xiàn)在越來越看不懂他了?!?br/>
“恩,我也有同樣的感覺,絮兒從小做事就跟大人一樣,從未見過他跟同齡人一起玩過,整天不是修煉就是看各種稀奇古怪的書,有時居然還去坊市幫我打理產業(yè),而且他好像天生就會對這方面的能力連我都不得不佩服啊?!?br/>
“大哥你知道嗎!剛才我碰見絮兒的時候他就在我身邊百米之內,我卻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就是我后面發(fā)現(xiàn)他,也是絮兒自己出現(xiàn)的,不過當時在絮兒出現(xiàn)的時候我也是感受到了一絲淡淡的壓迫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難道真的跟他消失這幾天有關?”
“呵呵,這有什么好想的,想知道答案直接去問不就行了,不管絮兒變化多大,他也不還是你慕風的侄子嗎,唉,都說知子莫若父,可我好像一點都不了解絮兒,看來我是該好好跟他聊聊了??粗斤L微皺的眉頭,韓天月笑著搖了搖頭。想到自己好像一點都不了解自己的兒子,甚至這么多年來自己更是很少過問于揚的事,心里不由一陣愧疚?!?br/>
不過這也不能怨韓天月,因為于揚自己的事他自己就可以處理的很好,根本沒有什么事是需要別人幫忙的,所以韓天月就是想幫于揚做點什么也根本沒有機會。
“大哥想多了,絮兒做事穩(wěn)重,心性成熟,他的事他自己就可以處理的很好,又何須大哥操心呢。而且絮兒修煉天賦極高,我看用不了多少時間他就能超越我們,哪還需要我們去保護他,到時就是絮兒保護我們了。如果絮兒可以走到哪一步的話,我就讓絮兒帶著我殺回南海,將我們當時所受的屈辱加倍的還給他們。”
“唉,都這么多年過去了,又何必放在心上,我不要求絮兒能有多大的本事,我只希望他和雪兒能每天都快快樂樂的就很滿足了。強者的路并不好走,那種痛苦我不想讓他們去承受。韓天月聽見慕風的話好像陷入了往事的回憶中,雙目無神的盯著天空看了許久,伸手揉了揉有點發(fā)酸的眼睛,一瞬間整個人好像顯得疲憊了許多?!?br/>
“走吧,絮兒他們都在屋里呢,也不知道這小子此次的變化是好是壞,我總是有些不放心。”
“唉,大哥你難道不知道就算你不想去招惹他們,可是你覺得他們會放過我們嗎,要是真到那一天,你又要怎么去面對呢,當初你犧牲了真元換的大家現(xiàn)在的安寧,要是再有一次的話,你又打算怎么做呢?!笨粗n天月略顯蕭瑟的背影,慕風想到這十幾年來他們過得雖然看似安寧,可誰又知道他們心里永遠都是保持著一份警惕,因為他們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有人來打破這份寧靜。想到此處慕風不由感到心里一陣的煩躁,深吸了口氣將心里的煩躁壓了下來,待得自己略顯正常后抬腳向大廳里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