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仙山之中 怪異九老

    他走出寺廟，兀自逗留多時，見天空涌出一絲霞光，他閱覽山中美景，自是意猶未盡。但暗知時辰恐怕以近至晌午。正欲下山而回，突然，從林中串出三只體型較大的野雞來。三只野雞，毛色鮮艷無比。東飛西跳，慢慢坐落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他心自暗喜：“時下肚子正在咕嘟，這下可有美味可餐了。”想到烤熟的雞，香味可口，嘴中竟不知已流出幾滴口水來。

    那三只野雞，在地上不住的刨尋著食物，但頭也不停的東張西望，顯得十分的謹慎。楊終南此刻絲毫未動，用眼緩緩瞟視著野雞的動態(tài)。三只野雞兩前一后，緩步向他駛來。正好離他相距一丈之時，他倏地飛撲前去，這速度快如閃電。瞬間，便將一只飛至半空的野雞，挑刺于劍上。左手探出之間又抓住一只，另一只嚇得噗嗤亂飛。楊終南見如此美味，心下不甘，倉促至極急忙追趕。因他手提兩雞，又不肯丟下去追，所以動作自然凌厲不佳。追至近兩里之地，野雞飛入山林，無奈之余才自作罷！

    山中有一水溪，他將兩只野雞，打整干凈之后，看見不遠之處有一山洞。他行至洞口，瞧視幾許，見洞中寂靜漆黑，呼喊幾聲，洞中無人回應(yīng)，依舊寂無動靜。他拾來干柴，用鉆木取火之術(shù)點起篝火。將野雞穿在劍上，放在火上便烤。他邊烤邊哼著小調(diào)，心情十分舒暢。時隔多時，便將雞肉撕下一塊，用嘴吹了幾下，慢慢放入口中，精嚼細咽之后，自語道：“這雞肉真香，要是在加上一點鹽味，那就更好啦！”言語落下，又自伸手撕肉。忽然從背后草叢中傳來沙沙聲響，他驚異之下，急忙起身，步足輕移向草叢擺動之處而去。近地觀探，四處瞧望許久，卻未見異象。疑惑之中，只覺乃是野兔之類的野物罷了！回到篝火旁邊，再次撕肉入口，突見劍上少了一只雞。驚詫之下，四處張望，實是幽靜。暗自疑惑，自語詫道：“莫非有鬼么？”疑惑之中，再次凝望著前方的山洞，再看了看篝火上穿著野雞的寶劍。暗思：“這雞絕非被野獸叼去，難道這洞中有人？”他輕步行至洞口，正欲進入，突然從洞中蹦串出一個人來，楊終南被驚嚇得往后一跳。驚喝一聲：“你是誰？”那人手中拿著一只烤熟的雞，邊吃邊嬉笑道：“小孩，別怕--別怕--我是人不是鬼！”“哎呀！真香--真香--好久沒吃到這么好的野味啦！香是香就是少了鹽味，美中不足--美中不足??！”

    見這老者長相怪異，臉長耳小，耳垂卻很大，頭發(fā)皚白蓬亂，面色殷紅。他衣裳破亂奇異，似僧非僧，似道非道。楊終南見他吃的雞，正是自己烤熟的，便大聲喝道：“你這老頭，為何偷我雞吃？”

    那老者嬉笑后，漫不經(jīng)心道：“此雞，乃是這山中之物，你吃我吃都是吃，怎能說偷呢？”說完，轉(zhuǎn)身后背向他，坐在地上，又自狼吞虎咽的啃著烤雞。那模樣，仿似多日未餐一般，猶如餓死鬼投胎。

    楊終南見他偷雞而食，居然還滿不在乎，無動于衷，一副若無其事之樣。心中憤恨道：“你這老頭，好不羞恥，偷我雞吃不說，卻還振振有詞，蠻不講理！把雞還我！”說著便上前將他手中烤雞拽回。手自探去，那老者手勢未動，身形微動，依然保持吃雞姿態(tài)，似乎全然不知一般，但他手勢一到便自落空。再次抓去又是落空，連續(xù)數(shù)次兀自如此。楊終南暗驚：“這老頭使得什么功夫，背坐于我，手中之物近在我咫尺之間，看似十分把握，我卻始終無法抓住。”仔細而視，他似乎卻一直坐在原地，絲毫未動!“這老頭的武功頗為奇異，難道是世外高人？這茫茫深山，渺無人煙，這老者又為何孤身一人在這陰暗的洞穴之中呢？若不是世外高人，便是多年前逃難而成的乞丐？”疑惑幾許，見那老者饞嘴饑餓之樣，心下怒氣頓消，反生憐憫之情。此刻的心情，仿佛是對承受過苦難的人，觸景生情，而難以忘懷的憐憫。這種傷情像颶風，反復地吹拂過內(nèi)心深處無法忘記與釋懷的苦海，由淺至深。

    他微笑幾許自行擺了擺頭，便將另一只野雞取下正準備吃時，忽然從洞中迅速串出八個老頭來。他們一點都不拘束和客氣，直接將楊終南手中的美味搶去。八人你掙我奪之中將那野雞撕得四分五裂，一人一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不停的叫道：“好吃、好吃---”

    楊終南此刻望著他們心中卻一點都不生氣！但令他感覺奇怪的是，這九個老頭面目長相雖各異可耳朵耳垂與頭發(fā)穿著皆是相同。個個年歲已老卻是紅光滿面，身形敏捷生龍活虎。他正自暗思：“這渺無人煙的深山洞中，為何深居著如此怪異奇特的九位老者呢？難道是隱居深山的絕世高人？我得探問個究竟！”

    忽然一個吃完手中美味的老者蹦跳到楊終南身旁。問道：“喂！孩子這雞還有么？”

    “沒有了”楊終南回道?！鞍?！可惜!可惜！”那老者一臉意猶未盡惆悵的道。

    楊終南急忙問道：“老前輩！這里渺無人煙你們九位老前輩為何在此洞中呢？”

    “天機不可泄露！”老頭頭也未回的道。聞老者之言，他心中更生疑惑。疑慮之際急忙大聲喊道：“各位老前輩你們?yōu)楹卧诖?？可否告知你們的姓名呢？?br/>
    那九位老者聞他之言，抹了抹嘴身形一閃縱躍在他的近身周圍將他圍住。九人身形東搖西晃，頭左偏右搖，不停的做出怪異而幼稚的動作，頗像小孩一般。一老者將頭往后一仰伸到楊終南臉龐，古怪的道：“我們九個老頭為何在此，不是告訴你了嗎，天機不可泄露！至于我們九個老頭叫什么？這個嘛只要你答應(yīng)我們一件事情，我們就告訴你，你看如何？”

    那其余八個老者異口同聲怪異、怪癖、古靈精怪手舞足蹈的道：“對---只要答應(yīng)我們一件事我們就告訴你?！?br/>
    楊終南心下感到非常的思疑慮與納悶：“這九個怪老者似乎心靈相通，心有靈犀一般！”雖心中疑惑不解，但打量和一想這九個怪老者絕非壞人，并且還挺好玩，既然能隱居此地必不是一般常人，恐怕就是傳說中的世外高人吧！能在此偶遇也是很有緣的。暗思之時，心中感到無比的喜悅。立刻嘻嘻哈哈的問道：“不知各位前輩要我答應(yīng)什么是呢？”

    另一個老者腦袋一偏舌頭一伸，嘴巴扁了幾下道：“就是從明日起，在九天之內(nèi)每天這個時辰到此，給我們弄得美味吃然后和陪我們一起玩便可！”

    楊終南假裝沉思道：“這------”

    又一個老者疾步上前道：“怎么你不愿意么？”楊終南扁了扁嘴戲耍的道：“怎么就沒有其它報酬么？”

    眾老者搖頭擺手的道：“沒有----”

    楊終南又自打量九位老者幾許，心中暗疑道：“眾位怪老者要么確是存在智障，要么就是故意在考驗我?！彪S即嘻笑道：“各位前輩只要能教我武功，我便天天至此給你們尋得美味如何？”

    “武功？咱們九個老頭哪有什么武功，你真的不愿意么？”一老者古怪的道?！鞍?！又是一個想得到報酬的人，不可教也！”其余八個老者同聲嘆道。

    楊終南見眾老者如此之樣，心道：“這幾個老者實是怪異好玩，這段時日師父下山而去，自已在山中也寂寞無聊。待練功完畢之后到此與他們一道玩耍也何嘗不是一種樂趣呢！”即刻悅?cè)欢溃骸昂?！我答?yīng)各位前輩就是！不圖報酬，每日前來給前輩們弄美味吃，和你們一道玩耍便是！”

    “好--好--孺子可教也！----”眾老者同聲喝彩道。

    楊終南見他們?nèi)绱俗约阂彩菤g快有余。即道：“既然我已答應(yīng)各位前輩了，那前輩答應(yīng)我的呢？”

    他話音一落，瞬間那九個老者一個接一個倒立而上，堆成一個三排一人在下三人在中五人至上倒立的人字形狀。在形成之時從左至右，從下到上依次報名道：“天英、天任、天柱、天心、天禽、天輔、天沖、天芮、天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