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錚就這樣站在鏡子面前,和鏡子里的另一個“吳錚”面面相覷。
場面之中的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微妙……
倘若這個時候有外人看到這詭異的一幕,估計這輩子都別想睡好覺了,怕是要天天晚上做噩夢。
鏡子里的“吳錚”沉默了,他好像放棄了治療,也不打算繼續(xù)偽裝下去,吳錚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他到要看看這個鏡子里之中的另一個自己究竟是一個什么鬼東西。
“會說人話不?”
吳錚自顧自的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煙,然后點燃了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
沉默,良久的沉默……
鏡子之中的“吳錚”明白自己暴露了,你干脆話去了偽裝,變成了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大體看得出是一個人的輪廓。只不過影子眼眸的位置那一雙靈動的眸子忽閃忽閃,散發(fā)出淡淡的光芒。
兩個人就這樣杵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相對無言。
只不過鏡子中的影子那一雙人性化的靈動眼眸卻逃不過吳錚的眼睛。
這貨是有靈智的,而且應該靈智不低,絕對不是那種猶如蝦兵蟹將一般的孤魂野鬼所能媲美的。
而且吳錚也從來沒有見過小嘍羅能制造幻術(shù),甚至還能將他這么一個堂堂的正統(tǒng)天師給帶進幻境當中。
雖然幻術(shù)的等級不高,只是那種最粗俗淺顯的手段,但是能制造幻術(shù)也就說明他的靈智一定不低!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手里的這個寶貝已經(jīng)好久沒有滋補過了,莫非你想試試?”
吳錚打了一個哈欠,然后拍了拍自己腰間的紫金葫蘆,斜著眼睛打量著鏡子中的那道影子。
影子露出了人性化的恐懼神色,有些忌憚的瞟了一眼吳錚的腰間,他本能的感受到了一種恐懼一種危機感。
“小老弟,咱們有的是時間,你要是想這樣干耗著,那我陪著你一起耗著?!?br/>
比耐心這種事情吳錚可從來沒有怕過誰,自己從小就被師父丟進小黑屋里面磨練心性,誦經(jīng)念道更是一件鍛煉耐心和定力的事情,所以在這一方面吳錚是非常有耐心的。
影子的臉色波動了一下,眼眸之中的光芒微微跳動,顯然他有一些緊張,他知道自己面前的這個少年并不好惹。
不受他幻術(shù)控制的人,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他沉眠在江城大學太久了,久的他已經(jīng)記不清到底有多少歲月,反正自從他蘇醒過來得時候,他就一直在江城大學游蕩。
從來沒有人發(fā)現(xiàn)過他的存在,吳錚是第一個!
“為什么要殺人?”
吳錚再次點燃了一根香煙,然后靠在浴室的門板上淡淡的問道。
鏡子中的影子猶豫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指在鏡面上艱難的畫著。
“嗯?”
吳錚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只見偌大的鏡子上面出現(xiàn)了一行小字。
雖然字體是反的,但是吳錚依舊能認得出來。
“不是你干的?”
吳錚微微皺起眉頭,他認為影子應該沒有說假話。
吳錚身上磅礴澎湃天師氣機能震懾一切妖魔鬼怪,而影子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像是被審問的犯人,吳錚掌握他的生死,甚至可以分分鐘滅掉了他。
影子不具備抵抗的能力,如果他有抵抗的能力的話,根本不至于被吳錚發(fā)現(xiàn)之后馬上奪路而逃,顯然他的手段也就僅僅只是知道換手罷了。
所以吳錚不認為影子在撒謊,這是他對自己的信心。
“那是誰干的?”
吳錚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煙霧在空氣中彌漫。
只見影子略微猶豫了一下,然后又抬起手指在鏡子上面寫下了一小行字。
這個地方還有另一個存在!
還有另一個存在?另一個什么?吳錚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影子的話讓他有些一知半解。
雖然簡簡單單的兩句話,但是卻隱藏了不少的信息。
首先影子否定了自己的嫌疑,兩起江城大學殺人事件都跟他沒有關(guān)系,其次影子指出了這背后另有其人。
但是影子的話卻說的有些模棱兩可,另一個存在究竟是?
“有話就好好說,別跟我耍那些有的沒的小心思!”
吳錚將手里的煙頭扔在地上然后用腳踩滅,他感覺自己自己應該抓住了這兩起事件的線索。
而就在這時影子渾身居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就好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可怕事情一樣。
整個身子在鏡子中瑟瑟發(fā)抖,導致整個鏡面都開始跟著抖動起來,只聽咔嚓一聲,碩大無比的玉是公共洗漱鏡居然逐漸龜裂起來。
吳錚眉頭微微一皺,朝前一步踏出,他想要逮住這個影子,然而卻已經(jīng)遲了,影子像是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直接一溜煙兒地一閃而逝。
“氣息不見了!”
吳錚暗道一聲不妙,剛剛他一直鎖定影子的氣息,然而現(xiàn)在氣息卻不見了,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一樣。
吳錚面色有些凝重,他從來沒想過居然有妖魔鬼怪能從自己的手心逃走,以前雖然經(jīng)歷過種種的兇險,但是都能被他化險為夷,他從來沒有試過被一個不入流的小怪給這樣打臉。
但是吳錚又感覺影子剛剛說的話并不是在騙自己,他應該說的是實話,而且他臨走前的狀態(tài)也并不像是為了逃跑。
反而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可怕的危險正在降臨,所以提前做出了自衛(wèi)的選擇。
本來事情的真相眼看就要查清了,但是線索到這里卻戛然而止,這讓吳錚有些郁悶不已。
接下來想要引出影子機會估計不多了,有了前車之鑒影子定然不會再敢輕易出來招惹自己,那么自己再想逮住它恐怕難如登天。
說白了江城大學就是那道影子的主場,吳錚只不過是一個前往客場打比賽的選手,任憑這個選手有多么強大,但是主場的敵人不愿意獻身的話,那么他也就只能僵在那里。
“吳錚,吳錚,原來你在這里??!”
這時公共浴室外傳來一聲嬌呼,林瀟瀟小跑著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