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皇上……”奉圣夫人扯住他的衣擺，抬起頭來仰視著他不住搖頭，“皇上你聽老身說，事情不是這樣的……”

    “朕還沒說事情是怎么樣的！”天啟帝怒吼著向后退了一步，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乳娘這么急著解釋，莫不是早就想好了說辭？”

    “老身是想向皇后早些解釋清楚，免得再生誤會??！”奉圣夫人說的是歇斯底里，聲淚俱下。

    天啟帝就這么看著她，沒有說話。

    “皇上，老身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上啊，是！我做事有失儀表，也做錯了許多事情，但這一切……都是為了讓皇上好好的啊，皇上，您要明鑒啊?！?br/>
    一把鼻涕一把淚，看上去真是語重心長。

    天啟帝心中也不免被觸動了一下，緊緊握了握拳頭。

    “皇上……皇上……”奉圣夫人眼尖的看出了他這點反應(yīng)，又連滾帶爬的跪了過來，緊緊扯住他的衣角，“皇上，是老身錯了，一切都是老身錯了，老身以后再也也做這些事兒了，皇上……看在老身對您一片忠誠的份上，恕罪?。　?br/>
    天啟帝的心狠狠地被揪在了一起，拳頭攥的更緊，過了半晌，又仰天嘆了一口氣，俯下身，慢慢將她扶了起來。

    奉圣夫人知道計已成，眼中還是帶著淚，一副可憐又欣慰的樣子看著他。

    “朕知道乳娘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朕……”天啟帝說罷，又有些痛苦了閉了一下雙眼，“所以這一切都是朕造成的，朕不能全怪乳娘……”

    “皇上……”一聽他又這么說，奉圣夫人的心便又提了起來。

    天啟帝抬手制止了她：“只是，乳娘做事的方式，朕實在是難以接受，朕也不想背上這么多的罪孽，乳娘自己……好自為之吧。”

    他說罷，就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奉圣夫人的臉色慢慢收起了那虛偽的悲傷，慢慢沉靜。

    天啟帝對她，還是放不下那份舊情，這是天啟帝的軟肋，也是她的籌碼。

    天啟帝也并非是故意為之讓她無處反駁，而是句句都出自真心，奉圣夫人雖說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但畢竟將他從小帶到大，又處處維護了這么多年，說沒有感情，那定是假的。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步子絲毫沒有感覺到輕松，他在乎的一個人，傷了他在乎的另外一個人，他在中間，百般折磨。

    天啟帝現(xiàn)在不想去見信王和文琪夢，便去了木工坊。

    木工坊，張嫣正站在門口，微微含笑望著他、

    天啟帝腳下的步子快了一些，走到她面前，輕輕一笑：“嫣兒，你怎么在這兒？”

    張嫣拉起了他的雙手，扶著他進了屋：“因為嫣兒知道皇上會到這里來，所以就在這等著了?！?br/>
    天啟帝心中一暖：“還是嫣兒懂朕?！?br/>
    “皇上，”張嫣扶著他坐下了，仍然緊握著他的雙手，“臣妾知道皇上重情，這件事讓皇上百般為難，不過皇上要知道，不管您做出什么決定，嫣兒都會支持你，信王、小夢也都不會怪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