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攸寧只是覺得奇怪,是什么客人值得沈姨她如此再三交代?
不過她也沒多問,照做就是。
今天到店里的客人并不多,在送走第四位到店里看旗袍的客人后,百無聊賴之間,郁攸寧便又繼續(xù)縫制起了剩下的一件未完工的旗袍。
到了約莫十一點的時候,就有人搖響了門口的鈴鐺。
郁攸寧忙起身迎客:“歡迎光臨,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的嗎……”
在看見來人竟是易君驀后,說到一半的話瞬間就卡頓住了。
“郁姑娘。”易君驀保持著一個謙和有禮的笑容,看著面前微愣住的郁攸寧。
“易少爺,這是旗袍店?!?br/>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找上這兒的,但郁攸寧隱隱覺得他此行的目的并不簡單。
“我知道?!币拙圏c了點頭,看了一眼櫥窗的方向:“我是來幫我二嬸拿旗袍的?!?br/>
拿旗袍這種事讓下人來就行了,而他堂堂易家大少爺,居然還干這種幫人跑腿的活?這話說出來怕也是沒多少人信吧。
郁攸寧滿心腹誹著,但還是保持著一貫禮貌的微笑:“那易少爺就隨我過來吧?!?br/>
……因為之前沈書棋有交代過,所以郁攸寧早就將那件旗袍包起來了。
“易少爺在單子上簽字吧?!睂⒀b著旗袍的袋子交與易君驀后,郁攸寧便拿來了單子讓他銷名。
易君驀接過筆和單子,在單子上簽下了“易君驀”三個龍飛鳳舞的字,字像極了他的人,穩(wěn)重內(nèi)斂,卻又暗藏鋒芒。
簽好字后,易君驀卻并不著急將單子給她。
“現(xiàn)在郁姑娘可以跟我聊聊天了吧?”易君驀笑著說道。
“我可不知道與易少爺有什么好聊的。”
見他有意扣著單子不放,郁攸寧便覺這人莫不是犯幼稚病了?
其實說來,在郁攸寧面前,易君驀最多的表現(xiàn)就是冷漠,更別說會做出這種看起來幼稚無聊至極的舉動了。
易君驀被她的這句話一噎,但臉上的笑容還是沒有淡去半分:“有一個問題在我心里已經(jīng)放了很久了,姑娘當日在麗春院,為什么要幫我?”
“當時若不找個借口,讓徐三把懷疑點轉(zhuǎn)到你的身上,我哪有那么容易脫身?”郁攸寧輕描淡寫地說道:“所以易少爺別往多了想了,我的本意并非幫你?!?br/>
“是嗎?”易君驀反笑道:“那姑娘又是怎么知道,我當時跟徐三商討的事情就是那塊地呢?”
“易少爺想要在京城選址建工廠的事情早之前就不是秘密了,而且徐家那塊地遲遲被徐三咬住不放,只要稍微想想,也不難猜出易少爺當日和徐三所商量的為何事。”
郁攸寧的回答極其縝密、滴水不漏,讓人找不到絲毫錯處。
而易君驀明顯不是個知難而退的人,聽著她這一番邏輯縝密的話,心里的疑惑就愈發(fā)地多了。
據(jù)他所知,郁攸寧只是總督府里一個不受寵的庶出之女。而以她母親那樣的終日靠著大煙度日的女人,連自己都無暇顧忌,又怎會管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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