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說出來就像是潑出去的水一樣,是收不回來的,說了就說了,此時此刻我也是一肚子的憤怒和委屈,說出去的話沒有后悔只有暢快,我和他就像是在參加一場拉力賽似得,我們不是隊友是是敵人,都互相較著一股勁。
秦牧森失魂落魄的看著我,他的嘴巴動了動,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響起:“你是被我逼婚的,你根本就不想嫁給我是嗎?”
秦牧森沒有如我想像的那般對我大發(fā)脾氣,他的平靜反而讓我有些無所適從,我不知道此時此刻是不是在醞釀著什么。
“木子,我在問你話你呢,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想嫁給我,你覺得你是被我逼婚的?!?br/>
秦牧森又問了我一遍,我生氣的是他關注的在我說的這句話上,而不是意識到我的難過與委屈,如果這個時候,他會大力的抱著我,親吻我,或許,我的氣也會消掉,可是他都沒有,他用平靜的語氣在質(zhì)問我,反而對我來說猶如一一記冷刀子扎在我的心窩處。
“是!”
我毫不猶豫的說出這個字,這已經(jīng)不僅僅只是簡單的與他較勁那么簡單了,而是真的動了這樣的想法,說是失望也好,對我們之間婚姻的悲觀態(tài)度也罷,總之這一刻我是想過跟他一拍兩散的。
秦牧森深深的看了我一會,轉(zhuǎn)身上了車,沒過一會,他竟然開車走了,將我一個人丟在在這茫茫的黑夜里。
這就是我新婚的丈夫,因為跟我吵架丟下我走了。
我蹲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己,感覺呼吸困難,我不應該跟他在一起的,這一切都是我在自作自受。
一個人的生活哪里還會遇到這種讓人傷心欲絕的事情。
“木子,你是被他逼婚的對嗎?我就知道你怎么會心甘情愿的嫁給他。”
我的身后突然出現(xiàn)了聲音,我知道是秦牧揚。
我不想搭理他,站起來徑直的往前面走去,秦牧森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了,我要回自己的小窩里獨自療傷,明天早上就去民政局把婚給離了。
從此以后,我李木子就孤身一人過完下半輩子。
秦牧揚跟著我:“木子,他威脅你什么了,你告訴我,我?guī)湍?。?br/>
我不想跟秦牧揚說話,大步的往前走著,秦牧揚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木子你說,他拿什么威脅你了,你告訴我啊,你放心我不會在像以前那樣幫親不幫理了?!?br/>
秦牧揚怕是我還介意過去他幫著秦牧森一起欺負我的事情,時至今日秦牧揚說什么我都不想聽,我覺得他就是一個精分,以前百般勸我跟他大哥在一起,現(xiàn)在一副解救我與水火之中的樣子,我看著他就煩躁。
“我說你能不能不跟著我,你沒見過夫妻之間吵架嗎,別人家的事情你就那么喜歡上來插一腳嗎?”
我使勁甩開秦牧揚的手,奈何秦牧揚抓的緊緊的:“你們才結婚第一天就炒成這樣子,他直接丟下你走了,木子這正常嗎?你們之間的對話我全都聽到了你,你自己親口說的你是被他逼婚的,木子,你有什么苦衷你跟我說,我會幫你的。”
秦牧揚那樣子到是自己很正義似得,一副隨時為了我都能大衣滅親的樣子。
只是,現(xiàn)在的我不稀罕了,我和秦牧森屬于內(nèi)部矛盾,即使我現(xiàn)在真的很想跟他離婚的,但是不管怎么說,我和他還沒離婚,還是夫妻不管是吵啊鬧啊的,我們都還是一家人,一家人的事情就容不得外人來插手管。
“我是不是被逼婚的,跟你有半毛錢的關系嗎,秦牧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以為你家住海邊啊,還是你是太平洋警察嗎,管的那么寬,我和秦牧森之間怎么樣都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我麻煩你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因為我看著你就煩?!?br/>
我說著就繞過秦牧揚要走,結果秦牧揚還是在堵著我,不讓我走,我怒了:“秦牧揚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大哥欺負我欺負的?還不夠嗎,你也想欺負我嗎?”
我的眼淚又開始啪啪啪的往下掉了,我真是恨自己,真的是很沒出息。
以前的那個堅強倔強的李木子哪兒去了。
秦牧揚抓著我的肩膀:“木子,我不會欺負你,我也舍不得欺負你,一步錯步步錯,我千不該萬不該把你讓給大哥,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什么都可以給他,唯獨你不可以。木子,我只想幫你啊,我只是希望你能夠過的幸??鞓罚皇茄劬锕蹨I?!?br/>
秦牧森說的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只是,我絲毫感受不到感動,只有厭惡,我一把推開他:“我不稀罕你的幫忙,我只求你不要在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br/>
我現(xiàn)在只想回到我那個只有幾十平米的小公寓,蒙在被子里好好的大哭一場,可是總有一些討人厭的人攔著我的去路。
秦牧揚還想說什么,這時候車燈的強光照過來,我和秦牧揚往前看,黑暗中有人下來,那個欣長的身影快速的朝我們走來。
秦牧森一臉寒霜的看著我和秦牧揚之間的牽扯。
“嘭!”
秦牧森毫不猶豫的出拳,秦牧揚倒在地上,這是我第一次見秦牧森打秦牧揚,在秦牧森的眼里秦牧揚就是他的心肝寶貝,別說打了,就是一句重話,他都是舍不得說的。
我至今還記得秦牧揚十六歲那年,出了水痘,秦牧森撇下工作,衣不解帶的照顧了秦牧揚三天。
秦牧森最愛的是他的母親,他的母親去世后,他最愛的就是他的弟弟秦牧揚,今天他動手打了秦牧揚。
不知道事后會不會悔恨的腸子都青了。
我就站在一邊冷眼旁觀這一切,秦牧森揪著秦牧揚的衣領:“你就是在不樂意我娶了李木子,她也是你的嫂子,你大哥的女人,你大哥的女人豈是你能肖想覬覦的,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對她糾纏不清,我對你可不就只是這一拳頭那么簡單了,秦牧揚你給我記著,你問我要什么都可以,唯獨李木子這個女人不是你能碰的?!?br/>
這一刻我覺得我就像是一個貨品被這兄弟倆爭來爭去。
秦牧揚想反抗,奈何他就是一介書生,秦牧森沒有有心讓著他時,他和秦牧森之間的力量懸殊就如同小貓和老虎一般,畢竟秦牧森可是一身武藝,別說打一個男人,就是打個五六個男人也是不費事的。
秦牧森松開秦牧揚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往車里帶,秦牧揚在后面大聲的吼道:“我都聽到了,她是被你逼婚的,木子自己也說了,她是被你給逼婚的,秦牧森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br/>
秦牧森聽到秦牧揚的話頓了幾秒,他看向我的眼神很復雜,將我往車里塞的時候動作很不溫柔,我的頭磕了車門。
心里更是委屈了。
秦牧森面無表情的啟動車子,車子開得飛快,我惡心的有些想吐,但還是忍住了我不想在他面前那么的狼狽。
“停車,我要打車回去。”
我忍著難受說話。
秦牧森沒有回答我的話,我憤怒的朝他吼道:“我讓你給我停車,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秦牧森你這個大騙子,從小到大你就沒對我好過,一直都在欺負我,是不是將我欺負死了你才甘心?!?br/>
我說著就去解安全帶:“你不停車,我就跳車,被你欺負成這樣,活著有什么意思,還不如死了算了?!?br/>
“咔!”秦牧森將車突然停下,我去開車門,但是車門打不開,我看著他冷冷的說:“打開!”
秦牧森同樣是冷冷的盯著我,突然他大手一伸按著我的腦袋,一口咬在了我的紅唇上,死命的撕咬著,恨不得要咬下一塊肉下來。
另一只大手使勁的揉著我的身體,女人的那個部位本就脆弱,他這樣使勁,我疼的眼淚都出老來了,我在他懷里劇烈的掙扎。
秦牧森似乎是想將我憋死,怎么樣都不放手。
直到我真懷疑自己快被憋死時,他松開了我,他眼睛里我的,頭發(fā)凌亂,嘴巴紅腫,眼睛里臉上都是淚水。
我緩了一會,緩過勁來,抬手對著秦牧森就是重重的一巴掌甩過去,秦牧森的臉都被我這巴掌甩的偏了個方向。
他扭過臉看我:“解氣嗎?不解氣再打一巴掌。”
我吸吸鼻子身子都在發(fā)抖,咬著牙說:“秦牧森,我們離婚,我要跟你離婚,我一天都不想跟你過了”
他跟我吵架,他就丟下我,這才是新婚第一天?。?br/>
秦牧森看著我,他的雙手緊緊我的握成拳頭,我知道這是他憤怒的表現(xiàn),他張了張口,聲音極為冷靜:“我沒想丟下你,我怕我在看見你,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我怕我會對你發(fā)脾氣,我怕我會忍不住在你說出那樣的話后,我怕我自己會忍不住傷害你。”
我沒想到在我說出和他離婚的話后,他跟我說的卻是這些,他是在跟我解釋嗎?
只是,他的解釋來的太晚了,我心里很痛,我不想在繼續(xù)痛下去。
“我們離婚?!蔽矣终f了一遍
我想我和秦牧森應該是最搞笑的一對男女了,結婚第一天就吵著要離婚,我們這對,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開始錯,過程錯,結果看來還是錯。
“冷靜下吧,我知道你現(xiàn)在肯定不想會我們那個新家,我送你回那個小公寓,彼此都冷靜一下吧,明天再說吧!”
秦牧森說完就調(diào)轉(zhuǎn)車頭。
我對他繼續(xù)吼道:“我很冷靜,明天早上九點我會準時出現(xiàn)在民政局門口,這不是沖動而為我們根本就不適合,你要的是過去的那個聽你話的李木子,而不是現(xiàn)在的這個不聽話的李木子,可你不知道的是過去的那個聽話的李木子那不是真的李木子,那是裝的,而現(xiàn)在的這個李木子她不想在裝了?!?br/>
說完這些話后,我反而沒有了剛才的那種歇斯底里,我反而容易平靜下來了,一個矛盾引發(fā)了這些事情,我看清了我和秦牧森的關系,我和他真的不適合,他要的是一個聽他話的女人,而我做不到。
秦牧森將車速降了下來不在像之前那樣快了。
“木子我很累,我現(xiàn)在不想跟你討論這件事,明天在說吧,你就是想跟我離婚也要等到明天?!?br/>
秦牧森說完單手開車一只手撫著自己的眉心一副十分疲倦的樣子。
我見他很累,犯賤心里又出來了,竟然會有些心疼。
“這么說,你是同意離婚了?”我很艱難的說出這句話,說實在的我此刻很怕聽到秦牧森說,嗯,我同意這句話。
秦牧森確實如我所怕那樣:“嗯,你要離婚,我能怎么辦,你自己決定就好,我尊重你的決定,不然你又說我學不會尊重你了?!?br/>
秦牧森這話說的合情合理,我聽著只想憤怒的想掐死他。
難道他就不知道挽留我嗎,難道就真的打算跟我離婚,就算是我真的打算跟他離婚,他也應該挽留我一下啊,沒準我就舍不得離了呢?
可是他沒有,他也同意了離婚,還拿我說過的話揶揄我。
我低著頭什么話也不想說了,那就離吧!
秦牧森將我送到樓下,都不下車送我上去,直接坐在車上,我自己下車,我下車心里不甘走到他那邊彎著腰對他說:“明天九點民政局門口見,希望你不要遲到?!?br/>
我覺得我此刻表現(xiàn)的很灑脫也很平靜,只是秦牧森比我更冷靜的可怕,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很平靜的對我說:“嗯,我知道了,時間很晚了你早點上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他說著就調(diào)轉(zhuǎn)車頭車子滑入夜色中,我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看著,良久,什么都看不見了時,我才回過神來,麻木的上樓開門,在關門的那一刻我再也堅持不住自己,嘟嚕在地上坐著。
秦牧森真的同意了跟我離婚,我卻絲毫都開心不起來,結婚第一天就離婚,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搞笑的事情嗎?
我將腦袋埋在膝蓋處,抑制不住的哭了起來,先是很小聲,后來發(fā)了瘋似得放聲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