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血涌。
……
“就這樣死了……”
回首半生,對于他,蕭晨,也許是別樣的解脫……
“媽,這回真的走了?!编哉Z。他二十歲離家出走兩載,到深圳打工,沒有賺錢,卻走上賭博的不歸路,賭輸輸光了錢,就苦學賭博手法,去偷錢再賭,一年后看破賭博騙局,利用騙局撈錢,賺了很多,卻被賭場追殺,最終落得身死人手的下場。
對于他,這是報應,也是解脫。
“如果有來世該多好,我想做個好人……”身體逐漸冰冷,意識逐漸模糊,他看不清這個世界,同樣看不清命運。
眼前一黑,他墜入了一個黑暗的深淵。
一束光突然出現(xiàn),穿透他的身體,帶著他快向著黑暗深處飛去。
速度越來越快,光和蕭晨的身影都變得模糊,突然,光與什么相撞,瞬間爆發(fā)出光的粒子,在那一刻靜止,仿佛時間已停止。
蕭晨醒了。
他是被人的爭吵聲和馬蹄聲吵醒的。
當他強忍不適睜開眼時,看著霧蒙蒙的天空,他覺得好像到了北京。
北京有馬?
蕭晨掙扎著全身的酸痛站起來,看看自己多命大睡在北京馬路上,然而等他看清周圍,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灰暗的天空下,破舊的房屋建筑林立,夾縫間是一條條混亂的水泥路,馬車、深眼窩高鼻梁的行人、雞鴨在路上穿行,非常喧鬧。
不敢相信世界上有如此骯臟和凋敝的地方。街道又窄又泥濘,空氣中迷茫著一股惡臭。街上有許許多多的小店,但是唯一經(jīng)營的似乎就是那些酒館,在那里,窮苦潦倒頭發(fā)散亂卻又紅著面龐的男人正在沒命地爭吵。后面有一簇簇低矮的房子,在那里躺著喝得爛醉的男男女女。
時不時有穿著制服的警察維持治安。他剛才睡在兩個建筑之間的陰暗小巷處,只有幾層英文報紙鋪墊,旁邊還有一個半塊發(fā)霉的面包。
這是哪?低頭看看自己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粗布衣裳,乞丐?再摸摸臉:高鼻梁深眼窩,典型的歐洲人形象……連容貌都變了!自己這是死了以后附身到別人身上了?但也不是這種地方吧?歐洲哪有這么破的地方?還有馬車……”蕭晨看見前面有一只馬當街排便……“這尼瑪是近古代歐洲的城市?難道穿越了?
蕭晨咽口唾沫,雖說他要求再給他一次生命但好歹跟他商量下穿哪吧??重生后居然是個乞丐?老子前世的經(jīng)歷還不夠慘嗎??……等等,歐洲自古多戰(zhàn)爭,這時候歐洲是不是在打仗?
想到這蕭晨也顧不得震驚了,拉住一個過路的戴高頂圓帽的人,才想到好像問這種問題有點傻?但只好硬著頭皮道:“先生,請問這是在哪?現(xiàn)在是哪一年?”
話一說出,蕭晨就愣住了,一口流利的倫敦音英語就像蹦豆子一樣從他嘴里蹦出,流利的像沒經(jīng)過大腦思考就說出來了一樣!
蕭晨也是經(jīng)過****應試教育的,英語自然學過,不是太好就是了,背個課文都結結巴巴,現(xiàn)在卻感覺英語就像是母語一樣好用。
被拉住的人聽蕭晨問,愣了愣也樂了,戲虐地道:“這是哪?先生,我確信這里是英國倫敦,因為我在這快30年了。至于多少年?我想獅心王(1157-1199)如果活了700歲,應該會告訴你,至于我,現(xiàn)在要去做一份體面的工作了,再見!”
圓頂禮帽男人輕笑一聲,輕輕抬一下帽子抬腳就走了,一個小小的乞丐又怎么會知道獅心王是哪一年生的。
“1857年?英國?”
“1857年?”蕭晨感覺自己有點蒙,英國1857年有什么大事發(fā)生?為什么到英國這個腐國?為什么是這一年?……重要的是,有戰(zhàn)爭嗎?他可不想一重生就進入硝煙。
至于為什么蕭晨會知道獅心王的生年,笑話,作為曾經(jīng)的****高中文科生,怎么會不知道歷史人物,研究各國歷史是課余也是必做的功課。
“1857年……維多利亞時代……”蕭晨腦中快速回憶,“有了,第二次鴉片戰(zhàn)爭和印度民族起義。”
第二次鴉片戰(zhàn)爭英法聯(lián)軍攻入北京,火燒圓明園,但對英國本土沒什么影響,蕭晨也什么也做不了,況且第二次鴉片戰(zhàn)爭大大打擊了晚清政府,開始洋務運動,客觀上對中國吸收外國生產(chǎn)技術、加快自然經(jīng)濟解體有好處。
至于印度民族起義,在印度的軍隊完全可以鎮(zhèn)壓,不用擔心征兵,想起現(xiàn)代印度仗著俄羅斯給的武器幾次對中國挑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還有克里米亞戰(zhàn)爭,不過在一年前就打完了,俄羅斯帝國戰(zhàn)敗,已是過眼云煙。
戰(zhàn)爭是不會影響到他,蕭晨暫時不必擔心,然而蕭晨忽然想起一件大事:1857年經(jīng)濟危機。
1857年經(jīng)濟危機是第一次世界性經(jīng)濟危機,是第一次從美國開始的經(jīng)濟危機,由于英國商品充斥美國,美國企業(yè)倒閉,繼而引發(fā)一系列企業(yè)倒閉、股市崩盤。由于英國在美國鐵路建設中大量投資,導致英國卷入經(jīng)濟危機,然后演化成了世界性經(jīng)濟危機。
看看自己所站的街道,乞丐很多,在路邊或臥或坐,衣服里塞著報紙,兩眼呆滯。一群人揮舞著紙條,在一座房屋前敲門大叫斥罵,警察對此漠不關心,只作沒看見。處處一幅蕭條的景象。天空很陰沉,但街道籠罩著的氣氛更陰沉,壓抑著人的心。
蕭晨前世雖然也遇到過2008年經(jīng)濟危機,但從來沒見到過這樣的一幅景象。“這就是資本的威力……”蕭晨喃喃道。
不管怎么樣,在這個目前世界最大的城市一定要生存下去,連自己的生命都維持不了,還談什么世界大事?
“上一輩子沒有好好活,這一生,不能虛度,一定要干出一番事業(yè)來!”
隨著蕭晨的話的,是肚子發(fā)出的一串“咕咕”的抗議聲。
“額,先去解決下肚子問題?!笔挸咳嗳喽亲?,抬腳向街邊比較整潔的一邊走去。
蕭晨邊走邊看看街邊房屋的門牌,這才恍然大悟為什么這里這么破舊混亂不堪:有名的倫敦東區(qū)霍克斯頓。
倒不是霍克斯頓有名,有名的是倫敦東區(qū)。倫敦東區(qū)是倫敦的貧民區(qū),倫敦賣苦力的工人和外來移民的居住地,是整個倫敦最危險之處,柯南道爾把這里寫做福爾摩斯經(jīng)常破案之地,還是著名開膛手杰克作案的地方。這里街道狹窄,房屋稠密,直到二戰(zhàn)遭轟炸后重建后才好一點?;艨怂诡D只是倫敦東區(qū)的一個地方。
轉(zhuǎn)了一圈,感覺好像也沒什么人認識他,好像他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大堆失業(yè)的工人在街上求職,偶爾有穿著好一點的人經(jīng)過就追著不放,一幅不給我工作就從我身上踏過去的模樣。
果然,良好的道德修養(yǎng)需要良好的經(jīng)濟條件,沒有錢吃不飽肚子,再紳士的英國人也會變成無賴,這適用于任何一個國家的民族。
蕭晨雖然感嘆,卻還是沒解決肚子問題,這么多壯勞力都找不到生活來源,看看自己這么瘦弱,連塊磚都搬不動,難道要靠自己以前的把式?
蕭晨靈機一動,對??!自己不是還有前世的手藝嗎?雖說自己發(fā)誓這一世要做個好人,不過對于這些剝削勞動工人剩余價值的資本家,沒必要講道德,更不用手下留情。
蕭晨習慣性地迷起眼,眼珠微動,在人群中快速瀏覽搜索著自己的目標。
“有了!”蕭晨死死地盯住一個西裝革履圓頂禮帽的笑著的大胖子,一看就是喝了很多工人血的萬惡資本家,那笑容要多虛假有多虛假,讓人惡心!
到底前世是社會主義出身,從骨子里厭惡這些資本家!
從心里找好各種借口,蕭晨不聲不響地向大胖子走去,混在路人中,誰也沒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
蕭晨若無其事地,卻又快速穿過路,到達街對面,面對著大胖子走去。
“不,我的工廠已經(jīng)滿員了,不招收工人,不不,再能吃苦也不行,不,我不喜歡男人,請讓我過去,謝謝,哦不……”
大胖子正在擺脫求職工人的種種阻攔,一面不耐煩地拒絕,一面快步走,想要快速離開這個地方。
終于,也許是大胖子的堅決,感到?jīng)]有希望,一群衣服上打著布丁的求職工人悻悻的離開了。大胖子得以解脫不禁大喜,簡直小跑了起來。
這時,蕭晨也已經(jīng)到了他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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