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剛剛所謂的“打一拳”,蔣玄心中也毫無底氣,所幸瞎貓遇上死耗子,至于秦慕風適才自大的模樣,蔣玄心中又有些敬畏,秦慕風僅僅這隨手一揚就解決了楚天瑜,自大所擁有的底氣,就如造物者隨手抹殺一個不喜歡的物種,遠遠超越蔣玄所能想象,但是,他又是誰?這驚世駭俗的力量為什么要借秦慕風之手來發(fā)動?
蔣玄縱然疑惑,可他更怕秦慕風本人疑惑,那一幕怎么解釋,鬼附身?也只有鬼才信!好在,秦慕風并未多問,因為他已在眾人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連自己都不知道,還問別人,豈不是瞎忙?
秦慕風細細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經(jīng)脈,乃至呼吸吐納,異常的是毫無異常,而對著天空虛按幾下,全無反應(yīng)。“機會只有一次?!弊载摰穆曇艋厥幵谑Y玄的腦海中,這機會,豈不就是秦慕風那隨手一揮?
“轟??!”
死里逃生的眾人歡呼之際,剡坑內(nèi)又莫名的晃動起來,頭頂烏云再度聚攏,粗壯的閃電不時的冒出來耀武揚威,“準備,接下去就是玄黃之氣了!”蔣玄拍了拍還沒回神的秦慕風?!斑m才楚天瑜吸收的是戾氣,與玄黃之氣截然相反,正所謂太極有兩儀陰陽之分?!笔Y玄竹筒倒豆子般的將秦慕風適才的話向秦慕風轉(zhuǎn)述了一遍。
“咳咳咳!”崖壁間,咳聲漸漸響亮,接連的落石揚起一陣陣沙塵,“你……”本已臻至化境的修為僅在片刻間被打回原形,楚天瑜目呲欲裂就欲大開殺戮?!皝戆?!”秦慕風眼見楚天瑜手足俱在,先是一驚,旋即故作坦然的對楚天瑜招手挑釁,“來啊,我們對上一掌??!”
楚天瑜見狀,心底一涼,適才整個人充盈著“王氣”之時都被其一擊落敗,更別提現(xiàn)下體內(nèi)剩下的“王氣”寥寥。楚天瑜正權(quán)衡思量間,不識好歹的秦慕風竟已一掌揮出!
“嘭!”片刻間,山崩地裂,整個山崖聲勢浩大的砸落下來,激起一片驚呼,而心有余悸的楚天瑜已遠在百步之外,“飛雪迎春!”尚未站定身形,秦慕風的呼喊聲驟然響起,一支支冰棱在空中迎風暴漲,將楚天瑜身周退路封死。
已擁有過毀天滅地力量的楚天瑜瞬息明了。若這秦慕風依然擁有這股力量,楚天瑜絕無逃脫的可能,甚至在那瞬間便已喪命——山崖乃因他的勉力掙脫而崩裂。轉(zhuǎn)念之間,楚天瑜對眼前疾刺來的冰棱全無忌憚,抬手一揚,冰棱在半空中應(yīng)聲而碎,漫天的冰屑在電閃雷鳴間隨風散盡,蔣玄的身姿卻在此時突然出現(xiàn),一記“登山探馬掌”抵在胸前,迅猛剛強的力量透體而入,硬是將楚天瑜逼退兩步。
半空中毫無著力點,而蔣玄的修為畢竟不及本就擁有踏空而行的楚天瑜,這一擊僅此而已,眼見蔣玄即將落下,秦慕風一聲厲喝,調(diào)動全身內(nèi)力猛地對著蔣玄一指,“飛鴻印雪!”一道勁風從指間傳出,在蔣玄身下形成一個玄冰踏臺,蔣玄腳下一踏身形躍起,一個劈掛掌自下而上的呼出,“月影凝霜!”“引雪探梅!”秦慕風再出兩招,蔣玄呼出的鐵掌瞬間再多一層玄冰包裹在外,“咔!”楚天瑜再無耐心,一爪伸出,將蔣玄的劈掛牢牢接下,瞬間將這一連串的失意轉(zhuǎn)化為怒意,將玄冰生生捏碎。
“中!”蔣玄一聲怒喝,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冰柱,向著楚天瑜丹田兇狠的刺去,“你!”楚天瑜心下一驚,垂手欲格,誰知蔣玄中途生變,手腕一抖,冰柱直迎向手掌,“噗!”楚天瑜掌心一涼,濺起的血花直射到臉上,冰柱已刺穿掌心,在蔣玄上升余勢的催動下再刺進一分,楚天瑜面目猙獰,飽含怒意的一掌帶起風錐拍入蔣玄天靈,蔣玄當機立斷,使出一個熊蹲,身體猶有千斤重量直直下墜,“霜江孤影!”秦慕風再出一招,一片冰幕猶如一把巨傘在蔣玄與落下的風錐間撐開,“嘭!”漫天的雪花四散而開,風錐只是稍被停頓,帶著湍急的旋風直追蔣玄。
秦慕風見狀大急,再度施展出一招“飛雪迎春”,飄揚的雪花冰塊一齊射向楚天瑜,楚天瑜一聲冷哼,冰雪紛紛在距他半尺之外的空中炸裂,粉碎?!昂?!”秦慕風一聲喝彩,手下一招“梅開二度”緊接而上,楚天瑜手中冰柱橫出樹一般的枝丫,節(jié)節(jié)暴漲之下,向楚天瑜身周各處刺去。
“噗噗噗!”楚天瑜身上多處被冰枝扎進,頓時血流如注?!班??”接連的催動《冰壺秋月訣》,秦慕風內(nèi)力已近枯竭,可畢竟功力有限,從他手中施展的梅開二度的殺傷力絕不致于此,再細細一感受,體內(nèi)的本源罡氣竟在不斷的充盈著,“玄黃之氣!”
誰都沒有料到,先前剡坑所涌出的戾氣如此狂暴,乃至于將所有人沖到半空,而此刻真正的“王氣”,卻是靜靜的就融入體內(nèi)。在其潤物無聲的滋養(yǎng)下,秦慕風內(nèi)力耗盡帶來的虛脫逐漸減弱。
自受蔣玄點撥以來,秦慕風內(nèi)息渾厚功力精進,秦慕風已可勉強使用《冰壺秋月訣》的殺招——引雪探梅,其所消耗的內(nèi)力遠比飛雪迎春多得多,而凝成的玄冰柱,遠非飛雪迎春的冰棱可比。而梅開二度,卻是引雪探梅的后招,冰柱開花,再以長出的冰錐施展刺殺。
《冰壺秋月訣》的施展,需要空氣中的水汽為媒介,適才蔣玄與秦慕風搭配猛攻之下,楚天瑜身遭的水汽幾乎消耗殆盡,是以秦慕風再一招“飛雪迎春”將冰幕破碎后的殘冰碎雪進行佯攻,引導到楚天瑜身周,梅開二度,一計功成!
乍遭突變的楚天瑜完全改寫了他往日對秦家的不屑,尤其是經(jīng)過長時間的苦思冥想,初步接觸到化境之后,更是不可一世,放眼整個天下,縱使不乏隱世的化境高人,但若論起楚天瑜的實力、天道門的勢力以及朝堂的靠山,楚天瑜幾可獨步天下。而此刻,這天下第一人,卻生生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秦家小子搞得如此狼狽不堪。
“噗!噗噗噗!”披頭散發(fā)的楚天瑜審時度勢間,剡坑內(nèi)接連響起異常,一縷縷縈繞的戾氣從眾人體內(nèi)飄散而出,“天助我也!”楚天瑜大喜,吞噬的氣流彌漫開來,將飄起的戾氣吸入體內(nèi),整個人的氣息越發(fā)強勁,睥睨天下的目光再度涌現(xiàn)。
“貪念好比一個套結(jié),把人的心越套越緊,結(jié)果把理智閉塞了?!钡紫碌氖Y玄道,雙眼卻直視著楚天瑜,“你貪念過盛,逆天而行,現(xiàn)下,是天要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