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首的萬獸山下頓時一片熙熙攘攘,山間傳來妖獸嘶吼猛叫,不少武者已經(jīng)魚貫而入,傳來陣陣打斗呼喝之聲,更有慘叫之聲間或傳來,想是一些武者不自量力,遭了妖獸毒手。
至于那銅人陣擺在何處,石唐等人倒是不太清楚,而今距離加入神雨宗僅有一步之遙,也無心關(guān)注其他。
只聽中年漢子朗聲說道:“你們這二批武者,都過來領(lǐng)取號牌,若敢喧嘩吵鬧,即刻取消入門資格?!?br/>
兩千多人分成十組,每組約莫近二百多人,進行登記,無一不緘默不語。
那受理此事的弟子速度極快,二百多人僅僅片刻間便下去過半,很快便輪到了石唐。
石唐眼見前面的武者走進一間木屋之內(nèi),過不多久,就聽到木屋內(nèi)響起一陣鈴響,隨即下一名武者入內(nèi)。
“你是一五六八,拿著你的號牌進去?!惫苁碌茏右桓崩浔拿婵渍f道。
這號牌材料竟和入門令材料相同,堅硬無比,難以摧毀,上面刻著數(shù)字“一五六八”,石唐隨即走進木屋內(nèi)。
里面早有兩個臉色木然的弟子等在那里,扔過來一袋子和一身衣袍,發(fā)出“咣當(dāng)”的聲音,冷聲道:“脫光,卸下身上的所有兵刃,一旦發(fā)覺私藏武器,即刻取消入門資格,成績作廢?!?br/>
石唐脫掉衣服,示意身上未曾攜帶兵刃,那弟子點了點頭,將石唐一干東西都收進袋子內(nèi),貼上了一五六八的標(biāo)簽,心念一動,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內(nèi),暫為保管。
這身制式衣袍原來是某種玄鐵打制,穿在身上沉甸甸的,那弟子冷聲說道:“去后面排隊,會有人給你講入門測試的注意事項。”
出了木屋,一條青石小路通向遠(yuǎn)處,沿途也有弟子監(jiān)視,行了約莫盞茶時分,已經(jīng)繞到神雨峰山后的一處山崖底部。
只見山崖猶如一刀平削下來一般,平整光滑,寬大無比,開辟了十間石室,每間石室前都有參加選拔的武者,正有弟子推開石門,冷聲道:“都給我聽好了,這是測試室,第一輪測試,乃是重力拉引,能堅持一沙漏者,有資格成為青袍弟子,能堅持二沙漏,有資格成為灰袍弟子,三沙漏則黑袍弟子,四沙漏為紫袍弟子,五沙漏者,有資格候選內(nèi)門弟子?!?br/>
青灰黑紫,正是神雨宗外門弟子的不同等階,青袍地位最低,紫袍在外門弟子中地位最高。
眾人聞聽之后,無不摩拳擦掌,各個斗志昂揚。
“我先提前稟告各位一句,這重力拉引每一沙漏時間,重力強度都會提高一倍,若感覺堅持不住,可不要強自撐持,往年有不自量力之輩,筋斷骨折,耽擱了接下來的測試,自誤了一生。”管事弟子提醒道。
“快開始吧,我等不及了?!鳖D時有武者嚷嚷道。
那管事弟子瞥了此人一眼,冷聲道:“十人一組,分別進入,余人都在原地等候,不得喧嘩吵鬧,擾了山上真人清修,膽敢違逆者,撤銷資格。”
“我念到號牌的武者,都到前面來?!边@名管事弟子取出花名冊,隨手劃了十個數(shù)字,十人都起身走進石室內(nèi),轟隆一聲關(guān)上石門,便聽不到里面的半絲動靜了。
石唐盤膝坐在地上,暗暗調(diào)息,將自己調(diào)整到巔峰狀態(tài),旋即暗暗等待。
過了片刻時分,便有一名武者滿身是血的走了出來,仔細(xì)看去可以看到他的肌膚又青又紫,毛細(xì)血管似因為受到壓迫都已龜裂。
“二零八,去前面登記一下?!惫苁碌茏友燮ひ膊惶б幌碌恼f道。
顯然,此人連一沙漏的時間都支持不住,天賦平平,連讓他正眼相視的資格都沒有。
二零八垂頭喪氣的走到一旁去,其他武者目光不屑亦或是嘲諷,令他越加不堪,草草登記便灰溜溜離開了。
這一組能堅持一沙漏者,有近五人,還有三人堅持二沙漏時間,厲害無比,一人不聽勸告,強自撐持到三沙漏,怎料重力陡增了一倍,直接骨頭斷裂,被抬了出來。
其余隊伍比例相似,只有極少的一部分人能堅持到三沙漏時間,至于四沙漏,自是不敢再去嘗試了。
眼見諸人好端端的進去,出來時各個皮膚腫淤,直似被數(shù)人圍毆過一般,讓許多未測試的武者心底拽拽不安,只是礙于管事弟子嚴(yán)令,不敢出言相詢里面到底什么情況。
運氣好的,提前測試完,便可以早早到神雨宗安排的地方休息,運氣差的,排在末尾的則要一直等著挨著。
日漸西斜,山風(fēng)更加清涼起來,那管事弟子眼睛掃過在座的為數(shù)不多的二十幾名武者,微微一頓,暗道:“此人修養(yǎng)倒是極好,這一日枯坐,一般武者早便心癢難受,此人卻能耐得住這份寂寞,有點意思?!?br/>
當(dāng)即又安排了十名武者進去。
余下十幾人,都翹首以盼,暗嘆運氣太差,被排在最后一組,白白浪費時間而已。
“好,你們幾個都去那邊登記一下?!惫苁碌茏有牡姿闪丝跉?,這份苦差總算快要結(jié)束了。
“九五七,一五六八……,你們幾個,都一塊進去吧。”管事弟子掃了一眼仍舊巍然不動的青年,冷漠的說道。
“啊呀,坐了一天了,總算輪到我了。”
“走,走,走,節(jié)約時間,咱們都快點進去?!?br/>
“吵什么?”管事弟子喝道。
“輪到我了么?”石唐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夕陽,但見周遭天地都蒙上了黑影,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坐了一天了,他卻是渾然不覺,一直在苦苦思索武技。
走進石室內(nèi),轟隆一聲,石門關(guān)上,里面點著火把,明亮無比。
甫一走進,石唐便感覺一股巨力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在拉扯著他的身體。
石唐心底微驚,旋即腰馬合一,身體一沉,穩(wěn)穩(wěn)的扎根在了地上,與這股拉扯之力相抗。
其余實力較弱的武者,猝不及防之下人仰馬翻,狼狽至極,但大部分人都能抵御這股拉扯之力。
一名身穿普通衣袍的管事弟子渾然不覺,將手中的沙漏輕輕倒轉(zhuǎn)過來,細(xì)砂緩緩流下,冷聲道:“一沙漏都堅持不到者,視為棄權(quán),堅持一沙漏以上者,均都有機會加入我神雨宗,諸位可得好好把握,堅持不住的人,可以脫下鐵袍,拉扯之力自然消失?!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