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兩道人影帶著呼嘯的風聲從那蠻荒古林的入口處躥了出來。原本洞口處的兩個一身綠衣的青年人,一驚之下得急忙將手中的佩劍拔了出來。當看清是兩個人的時候,神情才稍微放松一些,確切的說不是兩個人,因為他們看到這兩道人影其中一個人的背上還背著一個人。
外面這兩人猛然拔劍,將竄出來的那兩道人影也給嚇了一跳,不禁也是一愣。這竄出來的兩道人影自然就是沈浩與那董雄偉董婉茹兄妹二人。
三人一路疾馳,倒也沒有再遇到什么突發(fā)狀況,就連三大宗門的人也是也個都沒有看到,雖然有些納悶,但是卻也沒有多想什么,終于在天色微黑的時候趕了出來。然而雖然這蠻荒古林的入口十分廣大,但是無巧不巧的三人出來的地方也正是這兩人所呆之處,才出現(xiàn)了之前那一幕。
同時愣住的沈浩與董雄偉也看向那兩名綠衣男子,雖然此刻天色有些暗了,但是沈浩還是在第一時間便認出了這兩人的身份。
因為這兩人的穿著,一襲繡著金色紋路的綠色長袍,正是那御靈宗的統(tǒng)一服飾。只見這兩名御靈宗弟子將手中長劍收回劍鞘,并沒有理會二人。
然而此刻沈浩三人也不想招惹是非,便沒有任何猶豫的繼續(xù)向前疾馳而去。因為沈浩發(fā)現(xiàn)這兩人身上的修為均都比自己高出許多,甚至有可能就是凝靈期的修士。對方不主動找自己麻煩就已經(jīng)是萬幸了,哪里還敢去招惹人家。
而就在三人走后不久,還在古林入口處的兩名御靈宗弟子,已經(jīng)燃起了一個大大的火堆,不時地從那火堆里傳出來‘噼噼啪啪’的聲音。
“趙老哥,你說這二公子怎么一個人就跑到那古林深入去了,害的咱們兄弟還得天天的守在這里!這都差不多半個月了!會不會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個稍微年輕一點的御靈宗弟子,向著對面那個年長一些的中年男子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是最好別發(fā)生什么意外,若是不然的話你我二人恐怕就會遭受到牽連了。”火光的映照下,那年長一些的中年男子一臉的擔憂神色。
“嘿嘿,那二公子可是年輕一輩之中的第一人,才十八歲就已經(jīng)是固基后期的修士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達到凝靈期了,只要二公子不是太過向里深入,應該不會出什么意外的!”那個稍微年輕一點的弟子笑呵呵的說道。
中年男子并沒有回答,而那眉頭皺的更加的厲害了些。
那個年輕弟子繼續(xù)說道:“真想進去尋找一下,這樣一味的等下去,也確實不是辦法!”
聽到年輕弟子這么說,那位中年男子急忙說道:“元長老已經(jīng)下了嚴令,御靈宗弟子近期一律不得再進這蠻荒古林。難道你忘了那個御空而立的白衣人了嗎?”
聽到中年男子這話,那位年輕弟子只是將脖子一縮,便不再說話了。
這二人正是元守浩留下來接應褚豪之人,可是現(xiàn)在距離三大宗門撤離出來已然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就算再有耐心之人也會感到急躁。
雖然心中著急,但是卻又不敢真正的在進入那古林之中尋找,之前那個白衣女子所帶給人的強大的威壓,兩人現(xiàn)在想起來都感覺一陣心悸。
而就在這時,又是一道白色人影步履蹣跚的走了出來,這白影所出來的地方,距離兩人所在的地方倒是有大約百米的距離。
那兩位御靈宗弟子,頓時一驚,便急聲喝道:“誰?”但是對方并沒有回答。
兩人一人拎氣一個熊熊燃燒地松木棍,便上前查看。在這種黑暗的情況之下只好仔細的上前查看,當看清來人時,頓時急忙迎了上去,口中更是急忙說道:“快快,是二公子!”一邊說著便已經(jīng)跑到那白衣少年身邊,分左右將其扶了住。
當距離近了真切的看清之時,兩人均是倒吸一口涼氣,只見就在這位二公子的右邊臉上赫然的多出了一道大大的傷口,此刻甚至還在往外流淌著那粘稠的膿水。
此刻出來的這位正是御靈宗的二公子,人稱年輕一輩第一人的褚豪。由于當時褚豪使用煉血術,燃燒神魂精血提高自身的速度,導致身體機能急速下降,臉上的傷口不但沒有愈合,反而越發(fā)的嚴重了起來。更是由于如此,才導致他這么多天才從里面走出來,雖然人是走出來了,但是一條命也幾乎就剩下一半了。
那兩名御靈宗弟子更是二話不說,急忙將褚豪攙扶到了早就準備好的馬車里面。兩人更是一左一右坐在車轅上,‘嘶律律’一聲馬嘯,便絕塵而去。
一輪皎潔的明月掛在天上,將這個夜晚照的也是十分的明亮。就在距離蠻荒古林不遠的路上,沈浩與董家兄妹正快速的向前走著。只聽身后“噠噠”的馬蹄聲傳了過來,三人急忙慢下腳步,向路邊靠了靠。畢竟在這光線暗淡的情況之下,被那疾馳的馬給撞傷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片刻時間一輛馬車便出現(xiàn)在了三人的視野之中。這輛馬車借著月光,速度竟是絲毫不減,一路呼嘯著從三人面前疾馳而過,帶起漫天的塵土。
“這不就是御靈宗的那兩個人嗎!大宗門的人就是囂張跋扈”待馬車走遠之后,董雄偉拍打著身上落下的灰塵,陰陽怪氣的說道。顯然是因為劉罡的原因,對這種有權有勢的人都比較反感。
“恩,那馬車里面?zhèn)鞒鰜硪魂囮嚨耐纯嗌胍髀?,我看應該是御靈宗的某個重要弟子,在這次的屠靈會上受了重傷吧!”沈浩也隨意的拍打了幾下身上的塵土,淡淡的說道。
借著月光沈浩清晰地看清楚,架著馬車的兩個人,正是之前自己在古林出口處所見到的那兩位御靈宗的弟子。就在馬車疾馳而過之時,沈浩憑借著過人的六識,隱隱的聽到那馬車之中傳來陣陣呻吟的聲音。雖然這聲音很微弱,但是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想來應該是這御靈宗之中的核心弟子,在這蠻荒古林之中受了重傷吧!這蠻荒古林之中別說受傷,就算是一天死上幾個人那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所以沈浩并沒有往心里去。
沈浩不知道的是,這次他猜得一點也沒錯,這馬車之中受傷的正是御靈宗的重要弟子,還是御靈宗宗主的二公子。而這二公子的一身傷還是拜其所賜,兩人就這般擦肩而過,卻是彼此都不知道。
“這三大宗門不是半個月之前就已經(jīng)都撤出了這蠻荒古林了嗎?怎么還會有人在里面?”董雄偉自語著說道。
這句話頓時引起了沈浩的好奇,驚訝著問道:“半個月之前?三大宗門全都撤出了蠻荒古林?這怎么可能,半個月之前三大宗門也就剛來到這里而已!”
“這還能錯了,十幾天之前我還在邊城的大街上見到了那浩浩蕩蕩的大隊人馬!”董雄偉肯定的說到。
“對,我哥說得對!我也見到了,我看差不多得有一千多人?!倍袢阋哺胶椭馈?br/>
“看來是遇到什么緊急情況了,要不然這三大宗門也不可能就這樣白跑一趟!不過這也不關我們的事!我看我們還是在這里休息一晚上再說吧!這要趕到邊城,以我們現(xiàn)在的腳程最起碼還要一天的時間,明天天黑之前差不多就能趕到了。”沈浩向董家兄妹問道。
“就依沈公子之言,雖然我一直被哥背著,但是這一路下來還是感覺挺累的?!倍袢阋荒樒>氲恼f道。
董雄偉嘿嘿一笑,“那我去撿些柴火,咱們就在這里休息一晚上!”
片刻時間之后,一個火堆便熊熊燃燒了起來,而就在火堆的上方還烤著一只董雄偉抓來的野兔,一滴滴的油脂從那野兔身上地落進下方火中,發(fā)出簌簌的聲響。董婉茹不停地往火堆上添加著柴火,時而翻轉一下那已經(jīng)烤的微紅的野兔。而董雄偉則是擦拭著沈浩給他的那把大刀,顯然是十分的喜歡。
而沈浩則是回想著那踏雪無痕的步法,不停地在地上一步步的邁著詭異的步子,每一步看上去都是十分的生澀別扭。只是練了片刻的時間,便已經(jīng)累的滿頭大汗了。
但是沈浩的腳下并沒有絲毫的停頓,雖然一步步連正常的走路都趕不上,但是比之剛開始卻是快上了許多。沈浩心中自然知道,越是高深精妙的功法要訣,就越是難以輕易學會,而往往有所成就的無一不是大毅力之人。
不一會時間一陣陣肉香便傳了出來,而此時的沈浩也已經(jīng)累的幾乎虛脫。隨著董婉茹的叫聲,便停止了練習向著二人走了過去。
董雄偉看著一臉疲憊的走過來的沈浩說道:“怎么樣沈兄弟!是不是感覺很累呀!哈哈,我當時練到沈兄弟這樣,那可是足足的用了兩天的時間,而沈兄弟就只是這短短的一個時辰就能達到這種效果,已經(jīng)是讓人十分的驚訝了!”
“這踏雪無痕,果真不凡!”沈浩呵呵一笑,感嘆著說道。拿起水囊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顯然是因為之前出汗使得身體之中已經(jīng)嚴重的脫了水。沈浩知道此時的自己已經(jīng)不適合再繼續(xù)練下去了,一天的趕路本身就十分的疲憊,之前因為練習這踏雪無痕步法,又消耗了太多的體能,若是一味的練下去說不定會起到反作用。
接過董婉茹遞上來的一條野兔腿便啃吃了起來,由于大量體能的消耗沈浩早已經(jīng)感覺到饑腸轆轆了。吃完飯三人閑聊了一會便各自休息去了,沈浩將自己的帳篷給了董婉茹,而自己則是與董雄偉就在火堆旁隨意的躺下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