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姑娘已經(jīng)觀察過這宮室周圍的情景了?!?br/>
聽了秦蓁的話,明妃心中了然。
秦蓁點點頭,“周圍人不少,如果是在其他時候,要運走一個人或許還有可能,但是偏偏是上午,上午時分,各宮的貴人都剛好要從皇后出問安回宮,各種的宮人也正為了一天的宮務(wù)做準備,這個節(jié)點,太容易撞上別人,尤其是那玉佩,看上去并不便宜,若真的是落在地上被娘娘撿到,那要么是從玉佩落地到您遇見,這中間路上沒再經(jīng)過別人,要么,就是其他宮人的眼睛都太大,連這樣一塊玉佩都能視而不見?!?br/>
秦蓁姿態(tài)隨意,說話的調(diào)調(diào)也待幾分開玩笑的風(fēng)趣,但,雙眼卻靜靜看著明妃。
這也是為什么她一開始會猜測,明妃是不是李修明派來的人的原因。
如此一來,就可將皇后的目光引向北城門,然后,再沿途布置下什么線索,將禍事引到她身上來。
但后來,明妃主動相邀,秦蓁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秦姑娘果然聰慧?!泵麇犃T,笑著嘆了一句,面對秦蓁的打量也十分坦然從容,那般姿態(tài)氣度,簡直比皇后還要得體。
難怪皇后會如此忌憚她,甚至連找人的功勞都不想讓她搶了。
秦蓁抿唇一笑,沒說話,靜靜等待著明妃的后話,心中也覺得此人若能往來,對自己一定是一件好事。
前世,秦蓁本就與后宮諸人打交道不多,后來雖然入了東宮,但卻并不為人敬重,后宮里也有不少瞧不上她的聲音,所以她便更懶得去了。
也就不怎么了解明妃這個人,只隱隱約約知道,她在晉帝最后那段時間里幾乎整日伴駕,似乎知道不少隱秘。
而晉帝死后,李修明很快登基,她的處境越發(fā)艱難,也就更沒有辦法得知外界的事情了,所以,也不知道前世明妃的結(jié)局是什么。
片刻后,明妃果然繼續(xù)開口,“其實,這玉佩是今早被我的貼身婢女發(fā)現(xiàn)的,就放在我宮門門口,并不是如我之前所言,昨日就已經(jīng)撿到,若不然,我不會等到今天才去找皇后?!?br/>
“這么說,是有人故意引導(dǎo)您?”秦蓁推測。
明妃點點頭,“我之所以選擇在秦姑娘入宮后才去皇后宮中,也是因為想到了這件事情最開始,是要陷害姑娘你的,怕皇后直接被吸引了目光,會對姑娘不利?!?br/>
難怪……
秦蓁聽了不禁在心頭一嘆。
對著明妃那坦然的目光,她沒有分毫懷疑明妃所言真假,只是暗道,如此一來便都能說得通了。
眼下就只剩下一個疑點,是誰,將玉佩放在宮門外的?
“姑娘若是帶著皇后娘娘去北城門找人,恐怕會有危險。”明妃又道。
秦蓁愣了愣,看著明妃不禁有些恍惚,問:“不知,娘娘為什么要幫我?”
“其實……我是有求于你?!背聊蹋麇f。
只是,偏偏雪琴在旁,而接下來的話,便是明妃不愿意讓皇后知曉的了。
看出她的遲疑,秦蓁轉(zhuǎn)頭對雪琴道:“姑姑,還請至殿外等候吧?!?br/>
“可是,娘娘說要奴婢貼身跟著姑娘……”雪琴辯解。
經(jīng)過昨日,在純貴人宮里看著張聞都對秦蓁那么服帖,雪琴便覺得秦蓁這個人不簡單,是以平日雖然待人都頗為高傲,之前對秦蓁也沒多少好臉色,但現(xiàn)在卻是有些謹慎的。
秦蓁聞言笑了笑,淡淡掃了她一眼,“娘娘那么說,只是怕我走錯了路,但現(xiàn)在我想跟明妃說一些私話,想來,就算是皇后娘娘也應(yīng)該能理解的,畢竟,我這個人好交朋友,若明妃所言與案情有關(guān),我一定會如實稟報娘娘。”
她都這么說了,又本就是一個十分特殊的存在,雪琴哪兒還敢繼續(xù)僵持,聽完后便安靜退了下去。
“娘娘現(xiàn)在可以直言了。”秦蓁又看向明妃。
明妃眼中含笑,神色卻有些無奈,“皇后雖然端莊,但卻也是有些跋扈的性子在的,畢竟是母儀天下之人,平日習(xí)慣了她手下人的倨傲,今日見雪琴這樣好說話,我倒是有些不適應(yīng)了?!?br/>
“身在宮里,難免低頭。”
秦蓁不知道她到底要說什么,便只能隨意應(yīng)了一句,有所保留。
明妃察覺了她的心思,又笑了笑,才說:“其實,我是從張醫(yī)師處聽了姑娘的消息之后,才真正覺得姑娘與眾不同的?!?br/>
“娘娘與張醫(yī)師私下有聯(lián)絡(luò)?”秦蓁有些驚訝。
張聞,可是一個從來不愿意涉足后宮的人,別看身在太醫(yī)院,可卻從來不給后妃看病,只管皇上的身體,而且,還得是他自己樂意的時候才請的動。
卻想不到,她昨日才跟張聞稍稍透了些線索,張聞后腳就跟明妃提了?
“張醫(yī)師畢生都在嘗試煉制一種秘藥,那種藥,雖不說能生死人肉白骨,但,卻能讓昏迷數(shù)十年的人蘇醒……姑娘,昨日對張醫(yī)師說,知道這藥方?”明妃直接問。
這下,秦蓁更確定張聞與明妃的關(guān)系不一般。
但雖心驚,面上還是點了點頭,“確實知道,而且藥方我昨日已經(jīng)差人送去給張醫(yī)師了,只不過,即便拿到這藥方,秘藥也練不出來?!?br/>
“這正是我想要求助姑娘的原因,是因為藥方特殊,對么?”明妃定定的看著秦蓁。
“是……”
秦蓁應(yīng)著。
心底已經(jīng)想起了那藥方。
藥引子,是需要至陰之人的心頭血,可是至陰之人,便是出身在陰年陰歷陰月陰時的人。
這樣的人,百年不遇,即便遇到了,又怎么可能愿意割舍心頭血去做什么藥引子呢?
“我……便是那至陰之人?!泵麇鷧s張口說。
“你的意思,難不成是想幫張聞?”秦蓁驚了。
卻見明妃點了點頭,“其實,張醫(yī)師要救的人,是我的姑母,張醫(yī)師對我一家都有大恩,卻因為姑母的事情,而落得不得不離開巫衣族的下場……”
“等等……你是說,你也是巫衣族人?”
秦蓁驚得差點站了起來。
怎么,最近到處都是巫衣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