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辰聞言,便明白了顧世興話里的意思,看來確實是要借機肖權(quán)了。
一句忙不過來就找你大哥幫忙的話,他要是還聽不出來的話,就是真傻。
顧子辰卻沒有什么異常的表現(xiàn),只是輕輕點頭道:“孩兒知道?!?br/>
見狀,顧世興也就不再多說什么,又看了看安玉,這才帶著顧方氏離開。
安玉見他們已經(jīng)離開,并讓紅袖去門口守著,防止還有什么突發(fā)狀況,然后就將被子里的暖壺給拿了出來,整個人都站起來散熱,雙頰通紅身著內(nèi)衫,掀開被子坐在床頭看著顧子辰吐了吐舌頭,那模樣活像被火燒了屁股的小狗一般,可愛至極。
見她這般歡脫,顧子辰臉上哪里還有半分冷漠,儼然就跟變了個人似得,他溺愛地看著安玉,安玉也看著他,看得顧子辰心頭柔軟至極。
“你爹又要肖權(quán)了,關(guān)于這個你怎么看?”
安玉回頭對上顧子辰的視線,只見他緩緩地朝她靠近,隨即坐在床沿,伸手握住她的:“過幾天我就要走啦?!?br/>
“嗯?我知道??!”
“你自己在家要小心?!?br/>
“放心啦,沒人能拿我怎樣的?!?br/>
感覺到他好似在轉(zhuǎn)移話題,安玉心頭有微微的不安,他幾乎從來都不會逃避自己的問題,當(dāng)下抓住他的手問道:“到底怎么了?”
“沒事,顧子俊又想搞名堂罷了,我已經(jīng)洞悉他的計劃了?!?br/>
安玉怎么看可能放心,顧子辰這副模樣,她心都已經(jīng)亂成麻了,她微微蹙眉,“難道你爹是想讓你這次去送貨,然后把你經(jīng)營妥當(dāng)后,生意剛剛好起來的這幾間鋪子收回去給顧子俊?”
顧子辰點頭,他其實就是故意想讓安玉猜的,看看她能領(lǐng)悟幾分,這樣他才能有把握,究竟自己能不能放心她一個人在家里,獨自對付顧方氏等人,若是不能,他也定會找借口將她一起帶走的。
倘若這次遠行送貨的事情不能推掉的話。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太過分了吧!你最近為了這幾間鋪子都忙成什么樣子了,他顧子俊撿便宜就算了,還想給你使絆子?”
顧子辰聳聳肩,倒不是很在意這件事,反正他已經(jīng)有自己的計劃,況且……他是真的想帶安玉出去走走,成親這么長時間,甚至是兩人從認識到現(xiàn)在,都沒能好好的出去走走,倒不如趁此機會,帶她去江南水鄉(xiāng)那邊去看看。
至于顧子俊給自己使絆子的事,反正他搗不搗亂,這批貨都是要送的,只是抓住他使壞之后,送貨的事情會變得更加有趣而已。
“無所謂了,你在家無聊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一趟江南?”
“我?方便嗎?”
聞言,安玉眼睛一亮,當(dāng)下就顯得十分有興趣,江南水鄉(xiāng)??!上輩子都一直很向往的地方,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去,這古代的江南水鄉(xiāng)一定更加美麗,之前她就已經(jīng)很想去了,只可惜有老虎寨一直壓在身上,她無法脫身。
此刻聽見顧子辰這般說,自然就來了精神,抓著他的手都不由得緊了緊,顧子辰忍不住笑出聲來,“瞧把你給樂得。”
“我一直都很向往江南水鄉(xiāng)那邊的生活??!現(xiàn)在有機會去看看,又如何能不興奮?”
興奮之后,不由得又多了一絲考慮,安玉看著顧子辰那笑得十分溫和的眉眼,只覺得自己的男人比誰都好看,比誰都溫柔,比誰都要體貼,分分鐘都有種自己撿到寶的感覺。
“你想去的話,我們就一起。”
“可以嗎?”
“當(dāng)然!”
顧子辰笑得一臉溫柔,看得安玉不禁有些懷疑,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陰謀?不過……自己男人給自己下陰謀,那也肯定是甜蜜的陷阱,她也愿意跳。
“顧子俊這邊呢,他這次又是要耍什么把戲?”
“這些我都安排好了,你就不要操心了,你若是想跟我一起去江南,那就好好把身體養(yǎng)好,然后我才能跟父親和母親說,要帶你一起。”
“養(yǎng)身體?我身體又沒什么問題?!?br/>
顧子辰笑得一臉深沉,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剛剛才高燒未退,現(xiàn)在就生龍活虎了?”
安玉怔了怔隨即垮下臉來:“是哦……早知道就不裝病了?!?br/>
“把你急的。又不是明兒個就要走,還有好些天呢,不急?!?br/>
“我得好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
顧子辰笑著看向她,見天色已經(jīng)不早,就讓紅袖去吩咐廚房,做了飯菜之后直接送到房間,他和安玉自己在房間里用膳。
紅袖去了之后,顧子辰便將安玉抱下床,給她穿衣服,穿鞋,一系列動作做得十分的優(yōu)雅,看得安玉有些震驚,不明白他這是怎么了,平日里都是她給他把衣服攤好,讓他方便直接伸手就穿。
現(xiàn)在他反而伺候自己更衣?
“你……”
“既然父親覺得我對你不夠體貼,那我就讓他看看,我是如何對你體貼照顧的。”
安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想到之前沈妍琴也有提到過這個問題,難道男人在外面忙碌,就是冷落妻子了嗎?
她無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這種把男人當(dāng)成自己的天的女人,永遠不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她們的一切都圍繞著她身邊的那個男人,若是那個男人也把她當(dāng)成寶,就好比顧子辰對自己這般,那也就算了。
若是遇到顧子俊那種,她就沒辦法去理解沈妍琴的心態(tài)和想法了,反正換成她安玉,當(dāng)年她就不會嫁給這個渣男。
“嘁!做樣子的時候倒是積極。”
顧子辰眉頭微蹙,儼然有些怔住,他可能也沒想到安玉會這么說,當(dāng)下就嚴(yán)肅起來,“你真這么想?”
安玉見他這么容易就上當(dāng)了,瞬間又沒了逗弄他的心思,知道他這個人向來認真,要是他當(dāng)真了,今后指不定會怎么膩歪自己呢?
雖然喜歡他的關(guān)心和照顧,可是那樣會讓他辛苦加倍,平日里管理鋪子的事情已經(jīng)會讓他忙得不可開交了,現(xiàn)在又要來處處關(guān)心自己的話,那顧子辰肯定會垮掉的。
其實……他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了。
于是她干脆將衣衫攏了攏,抬眼看他道:“跟你鬧著玩兒呢,一點兒都不配合?!?br/>
說完便出了屏風(fēng)外面,顧子辰見她這般,不由得無奈地笑了笑:“等我?!?br/>
“嗯?”
“等我把該做的事情做完,就可以隨時陪你了?!?br/>
安玉心頭有說不出來的溫暖,對上他的視線,兩人相視一笑。
最后,安玉還是沒有問顧子辰到底是怎么打算對付顧子俊的,因為他說要她放心,他已經(jīng)有計劃,安玉就會百分百相信他,只需要等著就好。
等著他將事情處理完畢,讓自己能夠安心去江南。
江南啊……想想就好幸福!
與此同時,顧方氏這邊,她正坐在沈妍琴的床邊,看著沈妍琴那蒼白的臉色,甚至還有些受驚后的瑟瑟發(fā)抖,不由得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去了一趟安玉那邊,她更加覺得自己這個兒媳婦什么忙都忙不上不說,還處處給自己拖后腿。
讓她去給安玉使絆子,挑撥一下她與顧子辰之間的感情,再將她推下水,她竟然都做不好!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她還有什么用?生孩子也生不出來!這么多年了連個蛋都沒看到!
沈妍琴躺在床上,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眉眼里有著說不出來的苦澀,她其實早就不害怕了,在安玉沒有動心思將計就計害她嗎,反而暗中幫她,讓她在水池里比較好過一些的時候,她心里就已經(jīng)很清明了。
尤其是現(xiàn)在顧方氏和顧子俊母子的態(tài)度,更是讓她心寒得不行,她死寂地看著床頂,一言不發(fā),
“你說你怎么這么沒用?讓你去旁敲側(cè)擊看看她和顧子辰又有沒有進一步的計劃,你問出來什么了?”
“娘!安玉對我們有戒心,她怎么可能輕易告訴我?而且聽她的語氣,顧子辰好像根本就很少跟她提及鋪子那邊的事?!?br/>
“她怎么說你就怎么信了?不知道套話?”
“我覺得她不是我們想象的那般簡單之人,顧子辰能放棄和大戶人家的小姐連親機會,和她成親?”
顧方氏幾乎要失去耐心,只可惜她還是想要看看,沈妍琴到底問出來了些什么消息,說不定有些有用,便壓著怒火繼續(xù)道:“他把人家姑娘睡了,自然是要娶進門的。”
“那當(dāng)初子俊……那姑娘甚至還懷了孩子,娘為何不讓她進門?”
“那等低下的小賤人,我怎么可能讓她進門?我方凌的兒子,娶得自然是大家閨秀!”
“可是那孩子……”
“閉嘴!我這不也是為你著想嗎?子俊還未真正收心,你又管不住他,難道讓他睡一個女人就取回來一個?那有多少女人想巴著他過日子,你現(xiàn)在恐怕早就跟那姓秦的一樣,住到顧家偏院去了?!?br/>
說完,顧方氏的耐心儼然已經(jīng)用完,“既然你什么都沒有問出來,還把自己弄成這般狼狽的模樣,你就好好養(yǎng)身子吧!”
沈妍琴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顧方氏起身的那一刻,總算是鼓足了勇氣,用極輕極輕的聲音淡淡地說:“娘,你可曾想過,我之所以這么多年都沒能懷上半兒半女,并不是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