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為什么?”皇帝睜開眼,不可置信的詢問道。
他中毒之后,也并不是沒有排查,就連貴妃也在他的排查中。
唯獨太后,他從未想過,會是她!
太后聽說了凌初一能查出毒藥的來歷,加之她能治,這讓太后坐不住腳,便鋌而走險,派人送來了食物。
他什么時候開始中毒了?
他也不清楚,他每次去給太后請安,總會吃上一些糕點,一如兒時那般。
可沒想到,毒,就下在這里面。
在知道毒藥是水螢草的時候,皇帝就知道是太后了。
水螢草生在陰山之北,陰山之北是胡地,如今的太后,便是當初胡地送來和親的公主。
“皇帝,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太后俯視著面前的兒子,眼中滿是怨恨。
“你以為,你當真是哀家的兒子嗎?你不過是本宮宮里的一介宮女的孩子,是她求著我,把你養(yǎng)在我的膝下,哀家的孩子,從始至終,只有迎兒一人。她為了你,去敵國做質(zhì)子,而你,為了你自己,殺了我的女兒。”
“你讓哀家,如何不恨你?”
“母后……”
“如你所料,是哀家所為。你竟然離沉媳婦陷入這其中,她一個孕婦,你到底是心狠?。 ?br/>
“兒臣賜了她……免死金牌?!?br/>
“皇帝,你好自為之?!碧筠D(zhuǎn)身即走。
當年,她的女兒回來了,她是有多開心??!那丫頭還是那么喜歡逗她歡笑,還是那般聰明,嫁的丈夫也是極好的,生的孩兒也是格外聰慧。
可皇帝卻害死了他們夫妻二人,為了他所謂的大業(yè)。
太后回了慈寧宮,在尹迎的牌位前,上了一炷香。
凌初一回了王府,腳才走進王府,就聽到一陣快馬奔跑的聲音。
凌初一回過頭,就看到殷離沉出現(xiàn)在面前。
“酒兒。”
凌初一愣了一下。
“你回來了?”凌初一有些不敢相信,以為是她的錯覺。
殷離沉三步作兩步,把凌初一摟進懷里。
殷離沉身上的冰涼,讓凌初一顫抖了一下,這也讓凌初一更加堅信殷離沉回來了。
“王爺,你快松開王妃,王妃身子……”
殷離沉連忙松開凌初一,抖掉身上的雪花,道:“是太想念酒兒你了,忘了身上沾染了風雪之氣,可是冷著你了?”
“冷著我,我也不和你計較?!绷璩跻蛔プ∫箅x沉的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這……”
“王爺,王妃有身孕了?!避岳蛐χf。
殷離沉抱起凌初一,朝一里小竺走去。
“對不起,酒兒?!币箅x沉帶著歉意說。
“我原諒你?!绷璩跻恍χf。
殷離沉眼睛低垂,似乎有心事的樣子。
凌初一感覺到肚子一陣抽疼,但她忍住了,她能夠感覺到,殷離沉心里有事。
晚上,殷離沉一如既往,摟著他睡覺,可凌初一竟然有一絲的不適應。
想來是分別已久的緣故吧!
凌初一閉上眼,窩在殷離沉的懷里。
殷離沉睜開眼,嘴巴張了張,最后只是把手搭在凌初一的腰上。
熟悉的感覺,熟悉的人兒,那件事,他該怎么和她說?
算了,她知道也不好,就讓那件事成為秘密吧!
第二日,凌初一醒來,殷離沉已經(jīng)不再身側(cè)了。
“王爺昨晚是回來了的呀!”
“王妃,王爺入宮給陛下請安了。陛下病重,特召了王爺回京,和親公主還在路上。王爺交代了,讓我等不要擾了王妃你的睡眠。”
“該是要變天了,所以才召了殷離沉回來?!绷璩跻欢诘溃骸白尭惺绦l(wèi)巡邏次數(shù)增加,可疑之人出現(xiàn),一概捉拿,稟明元參?!?br/>
“是?!?br/>
凌初一揉了揉太陽穴,道:“讓落紅把銀針拿進來!我想扎兩針。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總覺得心神不寧的?!?br/>
“王妃不要擔心了?!?br/>
元宵節(jié)。
凌初一肚子更有些大了,她知道奪嫡之爭到了最后,自是安分的待在府里。
許尊寫了信來,告知她治外坊的許家菜二店已經(jīng)建起了,還說許家菜其他分店的位置選在何處。
凌初一忽然想到遠在青州的宇文暖和慧王,便回信告知許尊,讓他派人與宇文暖交涉,第三家分店,便開在青州好了。
南山上的“名仕”酒樓也步入最后的階段了。
林若依送來了小孩兒喜歡的物件,錦繡坊知道凌初一有身孕后,便準備了不少男孩女孩的衣裳褲襪小帽子。
凌初一正挑選著孕衣的布料,元參便進來了。
“王妃,太子逼宮。王爺讓屬下帶你去避暑山莊?!痹獏蜗ス虻兀Ь吹恼f道。
凌初一看了一眼楚寧,楚寧撿起裁剪布料的剪刀,乘其不備,投了過去。
剪刀扎在了元參的心口,王府中的侍衛(wèi)把元參團團圍住。
“寧兒,你做什么?”茉莉嚇得神色難看。
“我只是聽王妃的?!背幍?。
凌初一淡淡的撫摸著綢緞,道:“非常時候,非常辦法。若是誤傷了元參,本王妃道歉?!?br/>
侍衛(wèi)撤下了元參臉上的人皮面具,茉莉這才松了一口氣。
凌初一道:“茉莉,元參是王爺身邊的老人了,見了我都不必單膝下跪,何況事情緊急,他更不會拖泥帶水了?!?br/>
侍衛(wèi)把假扮元參的人帶走了。
凌初一指了指托盤上的錦緞,道:“就這匹吧!”
“是。”
茉莉這才道:“王妃,是奴婢過于擔心了。這才想到,早上你讓元參隨侍王爺身邊?!?br/>
“元參回來,要么報喜要么報憂!王府是最安全的,所以,我哪兒也不去?!绷璩跻坏恼f:“我想吃酸梅子?!?br/>
“是,奴婢這就去拿?!?br/>
寧王府那邊,不時有家丁跑進跑出,稟報宮里的情況。
林若依和木知秋聽著消息,心懸得老高。
兩人挨著坐在一塊,心里都在祈禱,一定要成功。
“剛剛,謝謝你?!蹦局飳α秩粢赖乐x。
“王妃姐姐客氣了,妹妹也只是想到殿下的交代,才明白來人可能是太子的人?!绷秩粢佬挠杏嗉碌恼f道。
“王妃,側(cè)妃娘娘,殿下……”家丁跑得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