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嘯坐在辦公室里,魏秦交代的每一件事他都盡力做好。雖然工作辛苦比不上原本游手好閑的生活,可是他看著這件辦公室,也知道這應該是一個平凡家庭的孩子打拼五年到十年才能做上的位置。
魏秦不光給了莫嘯好的條件,也給了莫嘯更多的學習機會,對于莫嘯,魏秦的所做的堪比再生父母。
想到這里,莫嘯竟然想起了莫道遠,小的時候莫嘯總是不明白為什么爸爸對自己不好,媽媽說爸爸是公司的大老板,莫嘯也以為他忙。后來他就總在外面惹是生非,希望爸爸可以多多關注他,可是還是沒有。甚至他吸毒的時候,莫道遠只是派人把他扔到了戒毒所,然后一直不聞不問。
莫嘯揉了揉發(fā)酸的鼻子,想要出去接一杯咖啡。他在走廊里低頭走著,突然想起有一份材料要拿給安俊黎,反正已經(jīng)走出來了就順便拿去吧!
可是莫嘯無意識回頭的瞬間,突然身體顫栗了一下。莫道遠剛想要重新躲進魏秦的辦公室里,卻被突然回頭的莫嘯撞了個正著。
莫嘯知道魏秦和莫道遠是朋友,莫道遠來看魏叔叔也是情理之中。莫嘯沒有說話,他沒有回辦公室取要給安俊黎的東西,而是直接轉(zhuǎn)身想要快點離去。
就在這時,莫道遠突然叫了聲,“莫嘯。”
莫嘯應聲站住,他覺得他和莫道遠已經(jīng)無話可說。但是他還是停了下來,想知道莫道遠到底有什么話好說。
莫道遠遲遲沒有說話,倒是魏秦有些不自然的說道,“莫嘯啊,你爸是想來看看你?!?br/>
魏秦本想一會讓莫道遠從門外看看莫嘯,然后級不聲不響的送他下樓,可是沒想到莫嘯會突然走出來。于是他也怕兩個人的情緒太激動,讓其他員工看笑話。
“魏叔叔,他根本就不是我爸?!蹦獓[反駁道。
“莫嘯。他畢竟養(yǎng)了你二十多年,就算他再不對,也不算對不起你?!蔽呵卣f話的語氣很和緩,現(xiàn)在夾在莫道遠和莫嘯中間他說話的時候顯得小心翼翼,畢竟這兩個人都是心理有傷痛的人。
“魏叔叔。我當然感激過他。我當時明明知道了真相,可是我還是一言不發(fā)的留在家里,從那一刻起我就原諒了他對我所有的冷漠??墒鞘撬且盐亿s出家門。他不是還有一個=親生兒子么?”
莫道遠一言不發(fā),他自認慚愧。魏秦說過他早晚要為自己的無情付出代價,可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么大。
莫嘯看著莫道遠,原本自己覺得那么有威嚴的父親,現(xiàn)在看起來蒼老了很多??墒撬⒉恢?,自己與莫道遠之間的關系是剪也剪不斷的,現(xiàn)在在場的人,只有他自己還被蒙在鼓里。
莫嘯看著眼前的人,真心覺得無話可說?;蛟S他們之間唯一的交集就是田惠芯?!拔覌尙F(xiàn)在怎么樣?”莫嘯問道。
對于莫嘯肯和自己說一句話。莫道遠都覺得很高興,他有些欣慰的回答道,“你媽出國了。”
“什么?我媽出國怎么沒告訴我?是不是你又和那個女人一起,我媽生氣才去了國外?!蹦獓[想起前幾天還有見過媽媽,媽媽并沒有說過要去哪里,怎么就突然一聲不響的出了國。
莫道遠突然忘了莫嘯并不知道金蘭才是他親生母親的事情。莫嘯口里的媽應該是田惠芯。剛才莫道遠一緊張把金蘭出國的事情說了出來,于是莫道遠一直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最后還是魏秦出來說道,“那個,你媽就是去看望一個朋友,幾天就回來。這樣我先送他下去。你去我辦公室,一會我有事和你說?!?br/>
魏秦給莫嘯遞了個眼色,然后和莫道遠走下樓去。莫嘯看著他們離去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默默的站在樓梯口,然后垂著頭走進了魏秦的辦公室,手里還拿著沒有接到咖啡的杯子。
莫嘯走到魏秦的桌子前面,上面正放著的文件是昨天魏秦拿給他看的過的,魏秦對于公司的事從來都是毫無保留的讓莫嘯了解到。莫嘯也知道魏秦希望他盡快的了解公司的運作,早日可以獨當一面。
魏秦雖然對培養(yǎng)莫嘯盡心盡力,可是他并不是希望莫嘯可以留在自己公司里。他說過等到陌尋愛哦成熟了,可以自己支撐一個公司的時候,他會支持莫嘯自己去創(chuàng)業(yè)。這也是莫嘯更為感謝魏秦的原因,因為魏秦一直都是毫無私心的在幫助他。
而于魏秦來說,魏秦知道莫嘯需要一種強大的能力,他知道莫嘯是莫氏企業(yè)唯一的繼承人,一個盛極一時的企業(yè)需要一個真正有實力的接班人,而這個人必須是莫嘯。
莫嘯坐在沙發(fā)上靜靜地等著,過了一會魏秦就開門走了進來。
莫嘯在失神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魏秦,于是緊張的趕緊站了起來,“魏叔叔?!?br/>
“你坐著就好,這么客氣干什么,我從來都沒把你當下屬。”魏秦讓莫嘯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在旁邊。
“我知道,可這不是公司么?”莫嘯解釋道。
“沒事,現(xiàn)在就我們兩個人?!被蛟S是剛才和莫道遠說了很多的話,魏秦突然覺得有些口渴,于是走到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
在公司的員工面前莫嘯一直都禮貌的稱呼魏秦為魏董事長,因為平常討論工作也是在辦公室里,所以員工們都不知道莫嘯和魏秦的關系。只知道魏秦很重視莫嘯,交代事情的時候總是會說,讓新來的莫嘯和你們一起去吧,學習一下經(jīng)驗。
魏秦重新坐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莫嘯手里的杯子是空的,就笑著說道,“你來我這還自帶了杯子啊,怎么也沒接點水啊?”
莫嘯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手心里捧著杯子,于是也不好意思的跟著笑了起來。因為剛才看到了莫道遠,莫嘯的心里一直都不平靜,剛才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沒有集中,總是想起以前的種種事情。
“不是,我剛才要去接咖啡,然后直接來了辦公室就帶來了?!蹦獓[看著自己的空杯子總覺得有些好笑,可還是握在手里,那是有一次他和芳離逛飾品店的時候買的,芳離總是喜歡那些可愛的東西,包括這個杯子,于是他就買了下來,他和芳離一人一個。
“對了叔叔,你不是說有話要和我說么?”莫嘯想起了魏秦臨走時說的話,然后問道。
“是啊,有件事我覺得現(xiàn)在你有必要知道。你爸爸和媽媽都沒辦法告訴你,或許由我來說你還會勉強的接受?!蔽呵赜行┆q豫但是還是一字一頓的說了出來。
魏秦的嚴肅讓莫嘯覺得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于是小心翼翼的問道,“什么事啊,這么神神秘秘的?!?br/>
魏秦的兩只手搓來搓去,這么多年在談判桌上他都不曾如此緊張過,只是現(xiàn)在他要說的事情關系到一個人的身世。“莫嘯,這關系到你的身世,我說完你一定要保持冷靜,而且你要相信叔叔不會騙你?!?br/>
本來莫嘯以為是多么嚴重的事情,一聽到身世,他就“撲哧”一聲釋懷的笑了起來。身世?他還是個有身世的人么,親生父母的下落早已無跡可尋?!爱斎焕彩迨?,現(xiàn)在你是我最相信的人。你就說吧!對于我的身世我當初已經(jīng)被打擊到最底層了,我就不信有什么比養(yǎng)我二十年的父母都不是親生父母的打擊更大?!?br/>
“莫嘯,其實你是你爸爸的孩子,只不過你的媽媽不是你親媽媽?!蔽呵匾仓雷约赫f的像是繞口令一樣,可是這原本就是一件復雜的事情,三言兩語根本說不清楚。
莫嘯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摔了手中的杯子,可是他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小心的把杯子放到沙發(fā)一邊。
“叔叔,是不是他讓你來騙我,是不是他最后找不到那個親生兒子,所以想要讓我回去?”莫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而且在別人面前他不愿意再稱呼莫道遠為“爸?!?br/>
“莫嘯,你要相信我,我不會騙你。你先不要激動,聽我說完是怎么回事。”魏秦盡力的安撫著莫嘯,讓他不要插嘴,以便他組織好語言把這件事情完整的說清楚。
“你爸爸之前一直在找的兒子其實就是你,你是金蘭和他的兒子?!?br/>
聽到這里莫嘯更加的糊涂,他還是打斷了魏秦,“你在說什么啊,魏叔叔。我不是一直都在么?”
“是啊,當初你媽媽也就是田惠芯生產(chǎn)的時候是難產(chǎn),孩子胎死腹中她自己也是昏迷不醒。而你的親生母親金蘭也在那一天生產(chǎn),可是她生產(chǎn)之后把你放到了田惠芯的病房前,是你爸爸的助理把你抱了進去。田惠芯醒來后以為你就是她的孩子,于是就開心的抱了過去,你爸爸看田惠芯那么高興,覺得這孩子來得這么湊巧也是緣分就把你當作樣子留在了莫家?!?br/>
魏秦的語速很慢,他希望莫嘯可以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并且接受這個亂七八糟的現(xiàn)實。